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百合仙子周月瑶继续主持茶会！“各位道友，我是本次茶会的主持者百合仙子周月瑶，黄昏之影，以太奇景！”黄昏之影，以太奇景，是她的宇宙封号！“欢迎各位道友到此，蓬荜...洛舟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截泛着淡金纹路的巨蟒脊骨，那骨节粗如水缸，表面却细腻如玉，触手温润，竟隐隐有脉动传来——仿佛这截骨头并未死透，尚存一丝微弱呼吸。他瞳孔微缩，道种一步诸空悄然轮转，一息之间，时光倒流三息：眼前骨堆虚影一闪，赫然浮现裁惰温分身蜷卧之态——并非人形，而是一团混沌涡旋，中心沉浮一枚灰白眼瞳，缓缓开合，每一次眨动，便有数道气息逸散而出，穿透洞天壁垒，直抵锦西城道院地脉。原来如此。不是泄露，是呼吸引动；不是刻意布道，只是酣眠时吐纳所至。洛舟收回手指，心中却无半分轻慢。他起身缓步绕行，目光扫过那具小山般的鹏翼骨——翼尖断裂处，金芒如液，竟凝而不散，在混沌微光中自行游走，似活物般缓慢修复裂痕；再看那巨人颅骨，眉心一道竖痕深如刀劈，却无半点血气溃散之象，反透出坚不可摧的寂灭之意；最令他驻足的，是那八个人类头骨中最靠前的一颗——额骨高隆，颧骨如刃，下颌线冷硬如铁，颅内空腔深处，竟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青灰色结晶，微微旋转，散发出与自己道种同源却更为苍古的时空涟漪。“时间之髓？”洛舟低语，声音在空旷洞天中激起微响，却未惊起一丝回音。他并未伸手去取，只将神识化作细针，轻轻探入那结晶表面——刹那间，无数画面轰然灌入识海：一座青铜巨殿悬浮于星海断层，殿中百丈玉阶之上，端坐一尊无面神像，双手结印，掌心各托一轮残月；神像脚下，跪伏无数身影，皆为人类，却生有三目、六臂、背负骨翼，正以血为墨，在自身脊骨上刻写符文……最后定格在一帧画面：那人类头骨主人仰首望天，三只眼睛同时爆裂，血雾蒸腾中，一缕青灰气息自顶门冲出，直贯星穹，与裁惰温分身眼瞳遥遥相系。这不是被猎食者。是献祭者。洛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凝起一缕法力，轻轻点向那青灰结晶。未触即收。此物已与洞天本源交融，强取必引反噬——更何况，裁惰温虽被逆生太祀钓走，其分身残留意志仍如蛛网密布，稍有异动，便会触发本能镇压。他转身走向洞天边缘，那里混沌最浓，地面龟裂，裂隙深处隐约可见幽蓝火苗跳动，如呼吸般明灭。火苗旁，静静躺着半截断剑。剑身漆黑，无锋无锷，唯有一道蜿蜒裂痕贯穿全长，裂痕内流淌着液态星光。洛舟俯身拾起，入手刹那，整条手臂经脉骤然灼痛，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细密银线，竟是自身法力被强行牵引，自发汇入剑身裂痕——那星光竟如活物般贪婪吮吸，片刻便将他百年苦修的法力抽走三成！洛舟神色不变，左手掐诀，道种一步诸空瞬间逆转半息，被抽走的法力竟倒流回经脉，分毫不差；右手却趁机将一滴精血逼至指尖，弹向剑身裂痕。血珠悬停于星光之上，未被吞噬，反而缓缓沉入其中。刹那间，断剑嗡鸣，裂痕内星光暴涨，映照出一行古篆：【溯光斩劫·伪】洛舟瞳孔骤缩。溯光斩劫，乃上古纪元“时律宗”镇派神通，专斩因果锁链、时间孽障，此剑若真为时律宗遗器，断不可能仅剩半截……除非——他猛然抬头，望向洞天穹顶那片混沌翻涌之处。那里并无实体天幕，唯有一片不断坍缩又膨胀的虚无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枚残缺符印轮廓，形如破碎沙漏，边缘燃烧着与地面幽蓝火苗同色的冷焰。沙漏符印之下，正是断剑坠落之处。洛舟终于明白：裁惰温并非在此沉睡，而是在“镇压”。镇压这枚失控的时间锚点，镇压这把斩断时空法则的凶器，镇压这方因溯光斩劫反噬而濒临解构的洞天！难怪气息外泄——不是祂疏忽，是镇压之力渐衰，封印松动，才致余波逸散。他收起断剑，不再多看那些骨骼，径直走向洞天中央。那里地面平整，唯有一块三尺见方的黑石，石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人影，却倒映出整个混沌洞天的扭曲影像。洛舟盘膝坐下，取出昨日给水猴子埋入体内的那颗下品灵石——此刻灵石表面已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部灵气几近枯竭，却有一缕极淡的灰气缠绕其上，正缓缓渗入石心。这是阎九的胎息。洛舟指尖一划，割破掌心，鲜血滴落灵石。血珠未散，竟被灰气裹挟，倏然钻入石心裂缝。霎时间，灵石震颤，裂痕中迸射出一线微光，光中隐约浮现阎九蜷缩胎儿之形，眉心一点金斑若隐若现——正是天威初凝之兆！“果然……”洛舟低语，“裁惰温的气息，本质是时空杂质，可催化血脉，却需媒介承载。”他目光扫过四周骸骨，“这些强者尸骸，亦是媒介。它们曾被裁惰温‘咀嚼’过，骨中残留时空碎屑，比灵石更纯粹……”念头至此，他霍然起身，走向那堆鹏翼骨。指尖凝聚一道玄奥符印，非攻非守，乃是《观苍穹渺颠乾坤》中记载的“摄魄引灵诀”——此诀不夺不掠，只引共鸣。他将符印按向鹏翼骨节最粗壮处，默运法力。嗡——整截巨骨猛地一震，表面金纹骤然亮起，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与洛舟道种所化时空涟漪隐隐呼应。一缕比先前浓郁十倍的灰气，自骨髓深处缓缓析出，如烟似雾，凝而不散。洛舟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只白玉瓶，瓶口悬于灰气上方。灰气如受召唤，丝丝缕缕涌入瓶中。待最后一丝灰气离骨，那截鹏翼骨“咔嚓”一声轻响，表面金纹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灰败枯朽的骨质，仿佛千年古木瞬间风化。玉瓶中，灰气已凝成一滴液态星辰，幽光流转，内里似有亿万微小沙漏生灭。洛舟收好玉瓶，又转向巨人颅骨。这一次，他未用符诀，而是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纯血雾，笼罩颅骨眉心竖痕。血雾触及竖痕，竟如活物般钻入其中，片刻后，颅骨深处传出沉闷鼓声，一缕更粗壮的灰气破壳而出，直扑玉瓶——这次灰气中，竟裹挟着细微骨粉，粉中闪烁着星砂般的时空碎屑。第三瓶，取自那人类头骨中的青灰结晶。洛舟以道种之力，小心剥离结晶表层，引出一缕凝练如汞的灰气，其内竟有微缩人影盘坐，结印姿势，与青铜巨殿中神像一模一样。三瓶灰气，三种层次。洛舟收起玉瓶，额头已沁出细汗。此举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引动骸骨残留意志，便是神魂俱灭。他调息片刻，忽然看向洞天入口方向，嘴角微扬：“来了。”话音未落，洞天穹顶那漩涡骤然加速旋转，幽蓝冷焰暴涨，竟在虚空中凝成一道人形剪影——灰袍宽袖，手持竹简，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瞳孔深处，两轮残月缓缓转动。裁惰温分身残留意志所化“守界灵”。洛舟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白玉瓶高举，瓶中三缕灰气受感，竟自发升腾，在他头顶交织成一枚微小沙漏虚影，滴答、滴答……每一声，都让守界灵剪影晃动一分。“你非本尊，亦非完整意志。”洛舟声音平静，“你只是镇压封印的锚点，是裁惰温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而我——”他顿了顿，道种一步诸空轰然爆发，周身空间寸寸折叠，“——身上有罗江南的重天真武、苏阳的积尸地狱、龚兴东的菩提灭、金佑的禹熊撼地、施书桓的未竟财神道……更有阎九正在成型的胎息。我沾染的裁惰温气息，比你这残念更浓、更纯、更……合法。”守界灵沉默。竹简缓缓抬起，指向洛舟。洛舟却笑了：“你若镇压我，这洞天封印立破；你若放任我，我取走灰气，助阎九成型，亦是为这方洞天续命——毕竟，阎九一旦觉醒，其天威必与裁惰温同源，届时，他便是新的‘镇压媒介’，替你分担压力。”竹简悬停半空。洛舟收起玉瓶，深深一揖：“晚辈告辞。他日若阎九大成，定携其来此，叩谢前辈长眠之恩。”他转身欲走，守界灵剪影忽然开口，声音如万载寒冰摩擦：“……三息。”洛舟脚步不停，道种一步诸空发动，身形已在洞天入口处模糊。身后，竹简重重落下，砸在黑石之上，发出一声清越钟鸣。洛舟踏出洞天，身形重新凝实于锦西城道院后巷。夜风拂面，远处鸡鸣三声，东方微白。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三枚玉瓶，瓶中灰气缓缓旋转，映着晨光，竟折射出七彩霞晕。回到云归客栈，洛舟未回客房，径直走向后院柴房。水猴子正蹲在柴堆旁啃烧饼，见他回来，忙抹嘴起身：“客官，您可算回来了！昨儿个您走后，我家老九……不对，是阎九，他娘说他夜里蹬腿特别勤，还打呼噜！”洛舟点头，递过第一只玉瓶：“今日起，每日子时，将此瓶中液体滴入他脐中，连用七日。切记，不可沾皮肤，不可近火，不可见日光。”水猴子双手捧瓶，如捧圣旨，额头磕地：“小人记下了！”洛舟又取出一枚丹药：“此丹名‘养晦’，助你稳固根基，明日午时服下。”顿了顿，他目光扫过水猴子脸上尚未褪尽的猥琐气色，“伯父，你这些年，可曾做过一件……真正问心无愧之事？”水猴子一愣，挠头憨笑：“小人……小人当年在码头扛包，救过一个落水娃，后来那娃他爹，送了我半只烤鹅……”洛舟微微颔首：“够了。记住，真正的修行，不在灵石丹药，而在心光不昧。你若能日日想起那只烤鹅，阎九的胎息，便不会被浊气污染。”水猴子怔住，半晌，忽然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客官！小人……小人这辈子，就干过这一件干净事啊！”洛舟转身离去，脚步声在清晨寂静的客栈回廊中格外清晰。他回到客房，推开窗，晨光泼洒进来，照亮案几上摊开的《观苍穹渺颠乾坤》残卷。卷末空白处，他提笔写下两行小字：【裁惰温非眠，实为饲；阎九未成，先为鼎。】窗外，一只乌鸦掠过檐角，翅尖掠过朝阳，竟在空气中留下半道凝而不散的灰痕——与玉瓶中灰气，同源同质。洛舟放下笔，指尖轻抚书页。远处道院方向，一丝微不可察的灰气，正悄然渗入青砖缝隙，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直指地脉深处。锦西城，才刚刚开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