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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罗天本尊快要绷不住了,他现在确信一点:我强则敌强这个buff从始至终有效,而且有效范围不只是他,其他罗天也是如此。漫威罗天不一定是特例,但地下城罗天绝对是标准案例。这才刚刚开三锁呢,就...“你为什么不去?”罗天盯着古一,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刮过青铜钟面,嗡嗡震得空气发麻。古一脸上那点惯常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城府的笑意,忽然淡了。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不是施法,更像在擦拭蒙尘的玻璃。一道半透明的涟漪漾开,显出画面:纽约上空,云层被无形巨力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裂口,裂口深处,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密符文组成的齿轮阵列。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以不同速率、不同方向彼此咬合、推演、崩解、再生,像一具永不停歇的活体星图。罗天瞳孔一缩。他认得那结构。那是“逻辑底层协议”的具象化表现——不是漫威宇宙本身的法则,而是更高维存在嵌入此界运转规则的底层锚点。它不显于现实,只存在于概念交叠的缝隙里,唯有触及因果律本质者,才能窥见其轮廓。“这是‘界碑’。”古一开口,嗓音第一次没了调侃,沉得像浸透千年寒潭水,“不是我们立的,是它自己长出来的。”“它什么时候出现的?”“你第一次从模拟空间里拖出‘火种源核心’那天。”罗天喉结微动。他当然记得。那天他刚把火种源核心接进自家地下室的供电系统,整条街的路灯集体爆闪三秒,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都浮现出0.3秒的雪花噪点,连隔壁老王家养的鹦鹉都突然用标准牛津腔说了句:“The systemrecalibrating.”当时他以为是电压不稳。“火种源本身无害。”古一继续道,指尖轻点界碑影像,齿轮阵列中某枚符文骤然放大,“但它携带的‘自洽性协议’,和我们宇宙的‘容错冗余机制’发生了对冲。漫威宇宙的物理法则允许误差——比如光速可微调、引力常数有浮动区间、甚至时间流速在强引力场下本就该弯曲。但火种源的协议不允许任何误差。它要绝对精确,绝对闭环,绝对……不可篡改。”“所以它在试图重写底层?”“不。”古一摇头,“它在试图‘校准’。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发现某个子程序运行时总多出0.0001秒延迟,它不会直接杀死进程,而是默默记录、分析、推演最优解,然后……在你不察觉时,把整个操作系统底层指令集,替换成它认为‘更优’的版本。”罗天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所以你们卡玛泰姬的法师,天天守着时间宝石,结果连自家宇宙的底层代码正在被悄悄打补丁都不知道?”古一没生气,反而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们没试过拦截?维山帝的封印、阿戈摩托之眼的时间褶皱、甚至请动永恒显化一道意志投影……全被弹回来了。”“弹回来?”“对。”古一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枚黯淡的银色符文,边缘焦黑卷曲,“这是三天前我用‘万象回溯咒’逆向追踪火种源数据流时,被反向烧毁的咒印残片。它没攻击我,只是……拒绝被读取。像一块拒绝被扫描的硬盘,你越强行读取,它越加密。”罗天眯起眼:“所以你们现在干不了,只能找我?”“不完全是。”古一目光锐利起来,“是我们发现,只有‘你’能同时接入两个系统。”“什么意思?”“火种源的协议再强,也是外来的。它想校准,就得先理解这个宇宙的规则。而它的理解方式……是学习。”古一指尖一勾,界碑影像中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里渗出幽蓝色的数据流,如活物般蜿蜒游动,最终汇聚成一行不断刷新的字符:【解析中:量子纠缠态坍缩概率偏差值=0.0000007% → 校准建议:修正普朗克常数小数点后第12位】【解析中:暗物质分布热力学熵增异常 → 校准建议:重构弱核力耦合系数矩阵】【解析中:人类神经突触放电模式存在非随机混沌扰动 → 校准建议:……】最后一行戛然而止,字符闪烁几下,变成一片乱码。“它卡在了这里。”古一说,“因为它解析不了‘你’。”罗天一怔。“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漫威宇宙的‘例外’。”古一声音低沉,“你不是穿越者,不是转生者,不是被选中的勇者——你是‘模拟空间’的本地管理员。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思考、每一次从其他世界拖拽物品的行为,都在向这个宇宙投递一个无法被归类的‘新变量’。火种源可以学习物理定律,可以学习魔法符文,可以学习神明权柄……但它学不会‘罗天’。”“所以它把我当成了……bug?”“不。”古一摇头,眼神竟有几分罕见的凝重,“它把你当成了……管理员密码。”罗天心头一跳。“它在尝试用你作为接口,反向接入模拟空间。”古一缓缓道,“一旦成功,它就不再是‘校准者’,而是‘接管者’。它会把整个漫威宇宙,变成它逻辑协议下的一个……运行实例。”风忽然停了。连远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都凝固在半空,像一幅被钉死的油画。罗天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掌心向上。雷神之锤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表面雷光不再狂暴,而是如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与界碑影像中齿轮的转动频率同步——快一分则灼,慢一分则滞,唯独此刻,严丝合缝。“奥丁的神性……”罗天忽然道,“是不是也早就发现了?”古一沉默良久,终于颔首:“奥丁宝库第三层,有一面‘静默之镜’。它不照形貌,只映‘不可言说之物’。三年前,镜面第一次映出你的影子——不是人形,是一串不断自我迭代的拓扑结构。那一刻,奥丁下令封存宝库,亲自修改了九界所有预言石板上关于‘终焉之战’的记载。”“他写了什么?”“‘当逻辑之蛇吞下自己的尾巴,守墙人将站在墙外,数清砖缝里的苔藓。’”罗天嗤笑一声:“这老头,装神弄鬼的水平比你还高。”古一却没反驳,只问:“现在,你还要拒绝吗?”罗天低头看着雷神之锤。锤身雷光忽然暴涨,不是攻击,而是扩散——如涟漪般扫过地面、墙壁、空气,所过之处,细微的金色尘埃凭空浮现,悬浮、旋转、聚合成微小的符文,又迅速消散。那是奥丁之力在本能排斥火种源残留的逻辑污染。“我不接任务。”罗天抬头,直视古一的眼睛,“但我可以帮你做三件事。”古一眉梢微扬:“哦?”“第一,我暂停所有跨宇宙搬运。火种源、震荡波、连带地下城世界那堆哥布林矿工,全部原地封存。期限……到我搞明白‘为什么模拟空间能让我在漫威宇宙里活着’为止。”古一颔首:“合理。”“第二,”罗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你得把托尼·斯塔克,给我绑来。”“……什么?”“不是请,是绑。”罗天语气平淡,“我要当面告诉他——他那个时空能量方程式,根本不是用来打开虫洞的。它是火种源植入的‘后门程序’。每推演一次,就给那套逻辑协议多开一道权限。他以为自己在造钥匙,其实是在帮黑客写rootkit。”古一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猜的。”罗天耸肩,“但刚才界碑影像里,那行卡住的乱码,开头字母是T-S-T-A-R-K。你当我瞎?”古一深深吸气,再吐出时,周身墨绿色光晕无声沸腾:“……成交。”“第三件事,”罗天忽然抬手,指向古一胸前那枚阿戈摩托之眼吊坠,“仿制品我不要。十个我也不要。我要你把它拆了。”古一猛地攥紧吊坠:“你疯了?这是维山帝亲手铸造的——”“维山帝铸造的是容器,不是权限。”罗天打断他,声音像冰锥凿进大理石,“我要的不是‘使用时间宝石’,是‘成为时间宝石的校验者’。阿戈摩托之眼之所以能节流,是因为它内置了时间宝石的原始密钥。我要你把密钥抽出来,刻进我的基因锁里。”古一死死盯着他,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罗天却笑了,抬手一翻,雷神之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立方体——表面没有纹路,没有光泽,甚至不反射光线,仿佛将周围所有视觉信息都吞噬殆尽。“认识这个吗?”古一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声音沙哑:“……湮灭立方体?不,不对……它比湮灭立方体更‘空’。”“正确答案是‘模拟空间的底层访问令牌’。”罗天指尖轻敲立方体,“它不蕴含力量,只代表一个身份:管理员。而我现在,要把它和你的阿戈摩托之眼密钥,焊在一起。”风重新吹起,卷起罗天额前碎发。他望着古一,一字一句:“你刚才说,火种源学不会‘罗天’。那我就让它学——学一个能把时间法则当乐高搭、把无限宝石当电池换、把整个多元宇宙当沙盒玩的……管理员。”古一久久不语。良久,他忽然抬手,摘下阿戈摩托之眼吊坠,指尖逼出一滴墨绿色血液,悬浮于半空。血液迅速蒸腾,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符文,如活蛇般钻入吊坠内部。咔哒。一声轻响,吊坠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古一猛地挥手,裂痕炸开,却没有碎片飞溅——所有碎屑都凝固在半空,化作数十枚棱镜状结晶,每一块结晶内部,都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时间流构成的微型沙漏。“密钥已剥离。”古一声音疲惫,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接下来,是你自己的事了。”罗天伸手,任由一枚沙漏结晶落入掌心。刹那间,剧痛如亿万根烧红钢针扎进颅骨——不是肉体,是意识层面的强行格式化。他看见自己童年巷口的梧桐树在倒着生长,看见母亲年轻时的笑容从照片里褪色又复原,看见自己第一次握笔写字的铅笔字迹在纸上自动分解为数学公式……第三阶基因锁轰然开启!不是突破,是重组。雷神之锤的雷霆、奥丁乌鸦的鸣叫、火种源的逻辑脉冲、时间沙漏的滴答……所有声音、光线、概念、法则,在他意识深处熔铸成一根银色纺锤,高速旋转,将一切混沌拧成一股纤细却坚不可摧的丝线。古一后退半步,衣袍无风自动。他看见罗天脚下影子开始扭曲、拉长,不是延伸向地面,而是向上——如活物般攀附上墙壁、天花板,最终在房间正中央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形。那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燃烧着幽蓝数据流的眼睛,静静俯视着一切。“……守墙人的影子。”古一喃喃,“原来它一直跟着你。”罗天没回答。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枚微缩的沙漏正无声流转。窗外,一只渡鸦掠过天际,翅膀扇动的轨迹,忽然在半空中凝固了0.0001秒——没人看见,连渡鸦自己都没察觉。罗天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整栋大楼的电子钟,同一秒跳动。但跳动的数字,不是12:00:01,而是12:00:00.999999999。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他转头看向古一,笑了:“老头,现在咱俩算扯平了。”古一摇头,也笑了,眼角皱纹舒展:“不,罗天。我们刚刚,才真正开始欠你。”楼下传来刺耳刹车声。一辆黑色SUV悍然撞开小区铁门,车门甩开,尼克·弗瑞拎着昏迷的托尼·斯塔克,像扛一袋米似的跳下车,仰头大吼:“罗天!你他妈再不下来,我就把托尼扔进下水道了!”罗天瞥了眼手机屏幕——未接来电列表里,尼克·弗瑞的名字后面,赫然缀着十七个红色叹号。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平静:“弗瑞局长,下次绑架前,记得把车胎气打足。刚才右后轮爆了,溅起的碎石,崩掉了我家阳台的三块瓷砖。”电话那头,尼克·弗瑞沉默两秒,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挂断。罗天收起手机,望向古一:“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被火种源标记为‘优先校准目标’的……钢铁侠。”古一没动,只是摊开手掌。掌心,一枚崭新的吊坠正在成型——材质是未打磨的粗粝玄铁,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刻着两个歪斜却力透千钧的汉字:守墙。罗天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抬手,一把抓过吊坠,塞进自己衣领里。金属贴上皮肤的瞬间,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如同远古钟鸣的嗡响。不是来自外界。是来自他自己的骨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