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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孩子们,除夕快乐!
    罗天本尊很早之前就在思考,其他罗天的世界到底是不是和自己在同一个大世界。巨狰狞罗天的出现并没有让罗天打消这种想法,毕竟不能排除一部分罗天和他是同一个世界观(多元宇宙)的,另一部分不是。...“想学。”罗天答得干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雷神之锤悬在他掌心三寸之上,嗡鸣微震,雷光如活物般缠绕指节,却未外泄一丝——他第三阶基因锁全开,灵魂如镜,照见每一缕能量的来路与去向。那墨绿色符文尚未消散,时间倒流的余波仍在空气里荡开涟漪,像一池被石子惊扰的静水,一圈圈推至脚边又悄然湮灭。古一挑眉,嘴角微扬,那点老狐狸似的狡黠终于不加掩饰:“哦?连‘代价’都不问?”“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罗天抬眼,目光沉静,“你刚才用的是‘维山帝时间回溯术·残章’,不是完整版。完整版需要三重永恒印记为引,你手上只有一道半——左手掌心那枚是维山帝本源烙印,右手腕内侧那道虚影,是‘永恒’亲自抹去又残留的旧痕。你缺的那半,要么在某个维度裂缝里飘着,要么……”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古一左耳后那道几乎不可察的银线状细疤,“被谁用更高权限封印了。”古一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大笑出声,笑声震得远处荒草簌簌抖落露珠:“好!好!好!三百年没遇着能一眼看穿我‘时间褶皱’的人了——上一个,是永恒本人,再上一个……是奥丁年轻时偷溜进卡玛泰姬藏书塔,翻烂了七百卷《时间悖论手札》后,被我用茶水泼出来的那个毛头小子。”海拉抱着噬元兽从车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冷嗤一声:“所以你们俩当年就认识?怪不得他敢黑奥丁的钱。”“黑?”古一摊手,“我那是代管。奥丁把九界教育基金、维度维稳补贴、以及‘未来阿斯加德外交风险对冲金’全打包托付给我,附带条款写明‘可酌情投资高成长性项目’。洛基那孩子,根骨奇佳,悟性惊人,短短三个月已参透《混沌纹章入门》第七层,还自发改良了三处咒印结构——这算不算高成长性?”“所以他现在天天在卡玛泰姬抄《维山帝道德经》?”罗天反问。“不,他在给我的私人账本做审计。”古一叹气,声音忽然低沉三分,“顺便……查我挪用公款的流水。”海拉差点笑出声,噬元兽配合地打了个喷嚏,一团淡紫色雾气喷在古一鞋面上,瞬间蚀出三个小洞。古一低头看了看,没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指尖轻点雾气残留:“嗯……噬元兽幼体代谢产物里含微量‘现实坍缩粒子’,和我刚修复的那台超跑引擎里逸散的能量频率完全一致。罗天,你这吉祥物,怕不是早就在你车上埋了‘现实校准锚点’?”罗天没否认。他确实让噬元兽在超跑底盘刻了三道隐性蚀刻阵——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标记’。只要它沾过的东西,哪怕碎成齑粉,他也能靠生物共鸣瞬移复位。刚才翻车那一脚,他根本没躲,就是等着海拉踹出这个‘意外’,好让噬元兽顺势激活锚点,把整辆车拖进自己模拟空间的因果夹层里缓存三秒。古一修复的,其实是罗天早已备份好的‘时间切片’。但此刻他只是耸肩:“巧合罢了。倒是您,至尊法师大人,既然能一眼认出噬元兽代谢物里的现实粒子,那想必也该知道——它刚才是故意喷您的。”古一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它喜欢我。就像喜欢洛基一样。因为我们都干过同一件事:把‘命运’当成草稿纸,反复涂改。”风忽然停了。连荒野上最顽固的沙砾都悬在半空,凝成一道细微的、肉眼难辨的银色丝线,直直刺向罗天眉心。罗天没动。第三阶基因锁让他看清了那丝线的本质——不是攻击,是‘邀请函’。由纯粹时间纤维编织,内嵌九重因果密钥,其中七重指向卡玛泰姬禁地‘时之井’,剩下两重……一重缠着奥丁宝库第七层的青铜门环,另一重,竟系在海拉颈间那条暗金色锁链的末端——那是她被囚冥界时,奥丁亲手锻造的‘命运缚锁’。“原来如此。”罗天轻声道,“你不是来谈钱的。”“从来都不是。”古一收起所有戏谑,墨绿色长袍无风自动,袍角掀起的刹那,罗天看见他腰间悬着一枚非金非玉的圆盘,表面浮雕着十二个正在缓慢旋转的微型宇宙模型。“我是来还债的。”“还债?”“还奥丁的债。”古一目光扫过海拉,又落回罗天脸上,“一千五百年前,奥丁斩断世界树支脉,强行将死亡权柄剥离九界,镇压于冥界深渊。他以为封印了权柄,就等于封印了死亡本身。但他错了。死亡不是权柄,是法则。而法则……无法被封印,只能被‘代理’。”海拉猛地抬头,指甲瞬间暴长三寸,深深掐进噬元兽柔软的皮毛里。噬元兽却没挣扎,反而将脑袋更用力地往她怀里蹭,喉咙里滚出低低的、近乎呜咽的呼噜声。“所以……”罗天声音很轻,“你替奥丁代理了死亡?”“不。”古一摇头,“我代理的是‘死亡的缺口’。当死亡权柄被硬生生剜出九界肌理,整个宇宙便出现了一道‘逻辑裂隙’。那裂隙会不断吞噬周边因果,直到把整个九界拖进绝对虚无。奥丁用寒冰王座、永恒之火、还有他自己一半的神性堵住了裂隙主口,但余波仍在扩散——洛基的幻术天赋为何远超常理?托尔的力量为何总在濒死时暴涨?甚至……”他看向海拉,“你为何能在冥界枯坐千年而不朽?”“因为你们都在裂隙边缘呼吸。”罗天接上,“你们的生命力,被那道缺口无声抽走,又以扭曲的方式返还——幻术是现实坍缩的副产品,力量暴增是死亡临界点触发的逆向熵减,而海拉……她不是不朽,她是‘被裂隙标记’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活体封印。”古一缓缓点头:“所以奥丁给我三样东西:一,卡玛泰姬;二,维山帝三圣典;三,还有……”他伸手,轻轻拂过自己左胸,“他剜下自己心脏的一部分,炼成‘时之核’,交给我保管。他说,等某天有个不怕死、不贪生、还能笑着把雷神之锤当充电宝使的傻小子出现,就把这玩意给他。”罗天愣住。海拉瞳孔骤缩。噬元兽突然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嘶鸣。整片荒野的光影随之扭曲,仿佛隔着一层高温蒸腾的空气。远处山峦的轮廓开始融化、重组,最终凝成一行由燃烧灰烬写就的巨大符文——【汝既承核,即为守门人。门内非地狱,亦非天堂,乃九界之外、永恒之下、一切未竟之愿的沉淀之所。】罗天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所以……洛基查账,查的不是你贪了多少钱,是在查你有没有偷偷把‘时之核’转交给别人?”“他查的是我有没有把‘核’交给正确的人。”古一叹气,“而昨天夜里,他刚确认……你就是那个正确的人。”话音未落,罗天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洛基·奥丁森】。罗天没接。他盯着古一:“你让我来,是为了把‘时之核’给我?”“不。”古一摇头,“是为了让你选。”“选什么?”“选是否要打开那扇门。”古一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流转着琥珀色光晕的晶体。它安静悬浮着,没有温度,没有重量,却让周围的空间微微凹陷,仿佛连光线都忍不住向它弯曲。“门后,是奥丁耗尽神性才勉强维系的‘未竟之愿’集合体。里面可能有托尔失落的童年记忆,有简·福斯特未写出的物理学论文,有霍华德·斯塔克真正想对儿子说的话……甚至,有海拉被封印前,亲手刻在阿斯加德王座厅地板上的最后一句誓言。”海拉的手在抖。罗天却看向古一:“代价呢?”“代价是你必须成为新的守门人。”古一声音低沉,“从此,你每动用一次‘时之核’的力量,就必须承接一份‘未竟之愿’的执念。它不会立刻爆发,但会像锈蚀一样,在你灵魂深处缓慢生长。一百年?一千年?或许更久。直到某一天,你会分不清哪份愿望是你的,哪份是别人的……直到你变成另一道‘裂隙’。”荒野彻底寂静。连风都忘了吹。罗天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走向那辆刚刚修复的金红色超跑。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弯腰钻进去,动作慢得像在进行某种古老仪式。海拉没动,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下,滴在噬元兽头顶,瞬间被吸收,化作一点幽蓝火苗。罗天坐定,点火,引擎轰鸣如雷。“喂,老头。”他降下车窗,侧头看向古一,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你说的那扇门……能退货吗?”古一愕然。“不能啊?”罗天耸肩,“那算了。我这人最怕麻烦。而且……”他抬手,雷神之锤跃入掌心,雷霆噼啪炸响,“我刚发现,这锤子充能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奥丁派来的乌鸦,好像不止一只。”话音未落,三只漆黑如墨的渡鸦自天际俯冲而下,羽翼掠过之处,空气泛起细密波纹——其中一只停在罗天肩头,歪着脑袋看他;第二只落在海拉发顶,喙尖轻点她额角;第三只,则径直飞向古一,在他鼻尖前悬停半秒,随后振翅,叼走他袍角一片碎布,消失于云层。古一怔住,随即失笑:“……奥丁那老狐狸,连我都瞒着。”“他没瞒你。”罗天踩下油门,超跑如离弦之箭射出,“他只是知道,你迟早会把‘时之核’塞给我——所以提前布置了三只‘监督员’。一只盯我,一只盯海拉,最后一只……”他回头一笑,眸中金芒一闪,“盯你。”轮胎摩擦地面,留下两道焦黑痕迹。超跑绝尘而去,只余下古一站在原地,手中琥珀色晶体静静悬浮,光晕忽明忽暗。他忽然抬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划。一道墨绿色传送门无声开启,门内并非卡玛泰姬,而是一间布满星图与沙盘的密室。洛基正坐在桌后,手指蘸着红酒,在羊皮纸上画着繁复咒印。听见动静,他头也不抬:“老师,他拒绝了?”“不。”古一踏入密室,反手关上门,“他接了,但换了个接法。”洛基终于抬头,绿眸幽深:“他想当守门人?”“不。”古一将‘时之核’置于沙盘中央,晶体光芒映亮少年苍白的侧脸,“他想当……修门的人。”沙盘上,九界星图正剧烈震颤。代表阿斯加德的金色光点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暗红色新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旋转,吞并周边星轨——而在它核心深处,隐约浮现出一柄断裂的王座权杖轮廓。洛基凝视片刻,忽然低笑:“有意思。奥丁造门,我补墙,他……拆梁。”同一时刻,超跑疾驰在高速公路上。海拉抱着噬元兽坐在副驾,久久未语。良久,她开口,声音沙哑:“你真不怕变成另一道裂隙?”罗天目视前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玩着雷神之锤:“怕啊。所以我给自己买了三重保险。”“第一重,是噬元兽。它吃掉的不仅是能量,还有‘执念’的具象化形态。你没发现它最近胖了?它胃里,现在堆着至少十七份‘未竟之愿’的残渣。”噬元兽立刻昂起头,得意地甩尾巴。“第二重,是这把锤子。”罗天轻敲锤柄,“奥丁的神性本质是‘秩序’,而裂隙是‘混乱’。二者相克。我拿锤子当镇纸压着‘时之核’,相当于请奥丁本人坐镇我家玄关。”海拉眯起眼:“第三重呢?”罗天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个刚放学的高中生:“第三重啊……我打算下周约钢铁侠喝咖啡,顺便请教他一个问题:如果把‘时之核’的数据结构,导入贾维斯的底层协议,再用方舟反应堆供能,能不能把它……改造成一个跨维度版本的‘自动纠错系统’?”海拉愣住。噬元兽停止甩尾,呆呆望着罗天。“毕竟……”罗天踩下刹车,超跑缓缓停靠在一处观景台边。他推开车门,走到悬崖边缘,张开双臂,任山风吹乱额发。远处,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将云海染成一片熔金。“我可是学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知道什么叫——”“唯物主义辩证法。”他转过身,朝海拉伸出手,掌心向上,雷神之锤静静躺在那里,锤面映着最后一线天光,璀璨如初。“来吗?”海拉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把手伸过去,指尖即将触碰到罗天掌心的刹那,忽然一顿。“等等。”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千年来从未有过的迟疑,“如果……我握住你的手,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成了那扇门的一部分?”罗天没说话。他只是将手往前送了一寸,让锤面反射的金光,恰好笼罩住海拉微微颤抖的指尖。光里,有熔金,有雷霆,有尚未冷却的星尘。还有,一粒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琥珀色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