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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初一快乐!!!!
    对于地下城罗天用了足足六十多年才走出新手村这件事,罗天本尊其实也心虚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也反思过,会不会真的是因为他想要搞个法系能力的缘故,这才让地下城罗天卡了那么久的新手教程。后来,经过地下城...罗天掂了掂手中那十枚仿制阿戈摩托之眼,指尖传来微凉而沉实的触感——每一件都嵌着一枚淡青色、缓缓旋转的微型星云核心,能量内敛却不容忽视。他没急着收下,只是把玩着其中一枚,目光却始终未离开古一那双已化作星河漩涡的眼瞳。“仿制品能用?”他问得随意,语气里却毫无试探意味,反倒像在确认一道早已写进合同条款里的附加条件。古一垂眸,右手食指轻轻一划,虚空裂开一道细缝,一缕银灰色雾气从中渗出,在半空凝成三段不断坍缩又重组的方程式残影——正是托尼·斯塔克实验室黑板上那串被反复擦改、却始终无法闭合的时空能量公式。它没有数字,没有变量符号,只有一道道如活物般游走的拓扑褶皱,仿佛整段公式本身就在抗拒被理解。“它在自我迭代。”古一说,“不是演算错误,而是拒绝被人类逻辑锚定。你写的原始框架里,藏着一段‘非因果’语法——那是你在红警世界调试时间锚点时,为规避悖论而埋下的底层协议。现在它醒了。”罗天眯起眼。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在基洛夫飞艇坠毁前七十二小时,亲手刻进时间回路底层的“静默守则”:任何试图通过该方程式逆向定位过去坐标的计算,都会触发一次0.3秒的因果缓冲——足够让观测者产生‘我刚才好像漏看了什么’的错觉,却不会留下任何可观测痕迹。这本是为了防止苏联科学家过早发现时间机器的真实结构而设的保险丝。没想到,它居然在另一个宇宙,另一具躯壳里,自己长出了牙。“所以它不是失控,是叛逃?”罗天终于把仿制阿戈摩托之眼塞进兜里,指尖摩挲着布料下硬质吊坠的棱角,“它想自己当主神?”“它想成为第一个‘主动选择不被使用’的时间锚。”古一抬手,那三段方程式骤然崩解,化作亿万光点悬浮于两人之间,每一粒都在以不同速率明灭,“托尼·斯塔克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醒来,盯着它看四分二十三秒。这期间,他的脑电波频率与公式坍缩率完全同步。他已经不是在解题——他在给它喂养意志。”海拉忽然低声道:“……他在做梦。”罗天和古一同时侧目。海拉仍抱着噬元兽,但那只棘背龙形态的凶兽此刻正微微仰头,竖瞳收缩如针,死死锁住空气中尚未消散的某粒光点。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刮过青铜钟壁:“我闻到了。不是梦的气味,是‘重演’的味道。他在重复同一个夜晚——走廊尽头有灯光,地毯上有血渍,枪声在左耳炸开,右耳却还留着母亲哼歌的余音。”罗天呼吸一顿。古一沉默三秒,才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他已经在无意识中构建了七百二十一次‘父母遇害夜’的局部时间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稳定,更接近真实。再有八十九次,那个时间泡就能突破维度表层,开始反向侵蚀现实。”“所以他不是疯了。”罗天慢慢吐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敲击裤缝,“他是快成功了。”“不。”古一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真空里凝结的第一片冰晶,“他是在帮它孵化。”话音落,整条街道的光线陡然黯淡半秒。不是天色变化,而是所有光源——路灯、车灯、远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霓虹——在同一瞬被抽走了三分之一的亮度。连罗天腕表屏幕上的时间数字都跳动了一下:23:59:59→00:00:00→00:00:01,但秒数后多出一个无法解析的符号:∞。海拉怀中的噬元兽突然弓背嘶鸣,颈后鳞片全部倒竖,喷出一口幽紫色雾气——雾气离体即凝,化作一只半透明渡鸦,翅膀扇动间洒落细碎星尘,径直撞向古一眉心。古一没躲。渡鸦撞入他额头的刹那,墨绿色光晕自他眼眶边缘炸开,如涟漪般扩散至全身。那渡鸦却未消散,反而在他额前悬浮,喙部一张一合,吐出七个字:【祂在等你递刀】罗天瞳孔骤缩。这不是海拉的幻术,也不是噬元兽的本能预警——这是渡鸦衔来的“真言”,是宇宙底层规则对某个既定事件的强制标注。唯有当某件事的因果权重已高到足以撬动维度常数时,才会由自然生成的“信使生命”传递这种不可篡改的判决书。古一闭上眼,再睁开时,星河退去,只余一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永恒要我来谈,而不是直接抹除托尼·斯塔克?”罗天没答,只是看着他。“因为‘托尼·斯塔克’这个名字,已经不再是人类个体的代号。”古一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它正在变成一个‘可能性锚点’——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平行宇宙里,有两千一百一十九个版本的他,最终都走向了同一条时间线分支:手持无限宝石,站在时间尽头,对整个多元宇宙说‘不’。”海拉喉咙发紧:“……那不是英雄?”“是灾厄。”古一打断她,“当一个人类的大脑承载了超越其物种认知极限的时空信息量,他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向现实投掷一枚微型奇点炸弹。而斯塔克的心跳,从两周前开始,就再没回落过正常区间。”罗天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抓住海拉手腕:“你刚才是怎么闻出来的?”海拉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鼻梁左侧——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色旧疤。“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天生能嗅到‘即将逝去之物’的气息。不是尸体,是‘正在滑向终结的轨迹’……比如一颗恒星的临界衰变,比如一支军队溃败前最后一支箭离弦的震颤。”她顿了顿,声音发干,“但我从来没闻过……这么浓的‘重演’味。它不像血,像……融化的蜡烛,反复浇铸同一座雕像。”罗天松开手,深深吸了口气。他明白了。托尼不是在模拟过去——他在用全部精神力,把那一晚“重铸”成一个独立的时间实体。一旦完成,那将不再是记忆,而是一个可被物理接触的“昨日之墓”。而最可怕的是,这个墓穴的入口,正悄然生长在斯塔克工业大厦地下三层的量子计算机阵列里——那里本该是防辐射混凝土墙的位置,此刻已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类似琥珀的胶质物质渗透。监控画面显示一切正常,但红外扫描会发现,那堵墙的热传导率低于绝对零度。“你得进去。”古一说,“不是阻止他,是帮他把门焊死。”“焊死?”罗天嗤笑,“用魔法?”“用他的傲慢。”古一从长袍内袋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表面蚀刻着微型粒子对撞机图案,“这是爱因斯坦加速器原型机的核心算法备份。当年我把它藏进了纽约地铁第三条废弃隧道的通风管道里,至今没人发现。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作为你进入斯塔克实验室的‘钥匙’。”罗天盯着芯片:“你早就算到我会答应。”“不。”古一摇头,目光扫过海拉怀中仍在颤抖的噬元兽,“我是算到……你会需要一个理由,去直视那个正在把自己活埋的男人。”空气忽然凝滞。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栋高楼外墙的玻璃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龟裂。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短短十秒内,曼哈顿东区十七座建筑外立面同时出现蛛网状裂痕,裂纹中心泛着极淡的金色微光。古一抬头望天,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时间泡开始溢出了。看来我们的谈话,比预计的……更刺激一点。”罗天没接话,只是伸手按住海拉肩膀:“待在这儿。别靠近斯塔克大厦三百米内。如果看到空中有倒流的雨,或者听见自己童年时最爱听的摇篮曲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立刻捏碎这个。”他掌心摊开,一枚仿制阿戈摩托之眼静静躺着,表面星云缓缓旋转。海拉张了张嘴,最终只点了点头。罗天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没回头:“老头。”“嗯?”“你刚才说……如果换个时间段,我真能把无限宝石带出去?”古一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墨绿光丝,在空中画了个极其细微的环形符文。那符文亮了一瞬,随即崩解,化作一句无声的唇语:【因为那时候,永恒还没死】罗天脚步一顿。风掠过街角,卷起几张废弃报纸。其中一张翻飞至半空,油墨未干的头条赫然印着:《斯塔克工业宣布重启“明日计划”:全息投影技术将首次应用于民用医疗领域》——而就在昨天,托尼·斯塔克还在私人博客里写道:“所谓未来,不过是尚未被证伪的昨日残响。”罗天没再停留。他走入街边一条小巷,身影没入阴影的瞬间,整条巷子的砖墙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映出不同年份的托尼·斯塔克:十五岁的他蹲在车库修摩托,二十三岁的他在阿富汗山洞里敲打第一套装甲,四十一岁的他站在复仇者大厦顶层,将钢铁侠战衣推进熔炉……这些影像并非幻觉。它们是正在塌缩的平行时间线,在向现实维度投射最后的求救信号。罗天的脚步很稳。但当他右脚真正踏出巷口时,左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低头看去,皮肤下竟有半枚齿轮虚影一闪而逝,边缘还沾着暗红色锈迹。那是红警世界时间锚点崩解时,嵌进他基因链里的碎片。原来从来就不是他在穿越世界。是每一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都在用尽全力,把他拖向同一个终点。巷口对面,斯塔克大厦的霓虹灯牌无声闪烁,字母T与S之间,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细长缝隙——像一道刚刚愈合的伤疤,又像一扇正在缓缓开启的门。罗天抬起手,掌心朝上。一枚仿制阿戈摩托之眼自动浮起,星云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直至化作一道刺目白光。光中,隐约浮现一行燃烧的文字:【欢迎来到——你的第108次失败现场】他向前走去。身后,海拉抱着噬元兽伫立原地,望着那道融入大厦玻璃幕墙的身影,忽然低声问道:“罗天……你见过真正的自己吗?”无人回答。只有风穿过破碎玻璃的呜咽声,像一首走调的摇篮曲。而在无人注视的更高处,城市上空一万米,一团肉眼不可见的暗色云团正缓慢旋转。云团核心,悬浮着三枚彼此咬合的沙漏——第一枚流沙向下,第二枚向上,第三枚……静止不动。沙漏底部,刻着两行小字:【此处禁止悲伤】【此处禁止希望】云团边缘,一只由纯粹时间熵构成的渡鸦悄然成型,振翅飞向斯塔克大厦最高层的落地窗。窗内,托尼·斯塔克背对月光而立,左手悬在半空,掌心悬浮着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清晰映出罗天此刻踏进电梯的身影。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右手食指,在虚空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那抛物线迅速凝固成实体,化作一柄通体漆黑、刃脊铭刻着无数微型方程式的长剑。剑尖,正对着电梯井方向。罗天按下B3键。金属门缓缓闭合。倒计时开始:【00:00:47】【00:00:46】【00:00:45】电梯厢壁映出罗天的脸。他忽然抬手,用拇指擦过自己左眼角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血珠。血珠坠落,在触及地面之前,已化作无数细小光点,拼成三个字:【别相信】电梯骤然失重。罗天却笑了。因为他终于听清了——在所有计时声、电流声、远处警笛声之下,那一直存在的、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杂音:是心跳。不是托尼的。是他自己的。而且,比正常频率,快了整整七倍。【00:00:01】电梯门开启。门外,不是地下三层的量子实验室。而是一条铺满白色瓷砖的医院走廊。走廊尽头,一扇门半开着,门牌号是【404】。门内飘出消毒水气味,混着一小缕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草莓香。罗天迈步向前。他知道,那扇门后,不会有病床。只有一面镜子。镜子里,会站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胸口插着三根发光导管的年轻人。那人会对他微笑,露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虎牙。然后说:“欢迎回来,第108号观测员。”罗天的手已按在门把手上。他没推。只是侧过头,对着虚空轻声道:“古一,你漏说了一件事。”“什么?”“如果我把托尼·斯塔克带出来了……”罗天顿了顿,掌心缓缓覆上那扇门。“下一个该进来的,是不是就该轮到你了?”门内,镜子表面泛起涟漪。涟漪中心,倒映出古一站在卡玛泰姬最高塔顶的身影。他正低头,点燃一支烟。烟雾升腾中,他抬起眼,直直望向罗天。嘴唇开合,无声吐出四个字:【求之不得】罗天终于推开门。白光炸裂。整条走廊开始溶解,瓷砖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布满数学公式的血肉墙壁。天花板塌陷处,垂下数十条由纯能量构成的脐带,每一条末端都连接着一台悬浮的量子计算机——屏幕上,正疯狂刷新着同一行代码:【ERRoR 404:PARENT NoT FoUNd】罗天踏入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尽头,静静躺着一具钢铁侠装甲残骸。胸甲中央,反应堆早已熄灭。但那熄灭的弧光反应堆凹槽里,却嵌着一枚小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仿制阿戈摩托之眼。星云流转,映出罗天此刻的侧脸。以及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宇宙的金色符文。电梯厢内,倒计时归零。【00:00:00】与此同时,全球七千二百座核电站主控室,所有示波器屏幕同时跳出同一串坐标:【X:-23.5° Y:47.8° Z:11.2°】——那是南印度洋某处海底火山口的经纬度。三秒后,火山口喷发出的不是岩浆。而是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五指张开的手。手心,托着一枚正在搏动的、直径约三米的黑色心脏。心脏表面,密密麻麻蚀刻着托尼·斯塔克笔迹的时空能量方程式。而在那颗心脏最深处,一道微弱却执拗的蓝光,正沿着公式笔画,一寸寸向上攀爬。像一根不肯熄灭的引信。通往所有答案的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