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征,干了一番大事,弹药消耗却也极大,往年积攒耗去七七八八。
且留守心腹,只有半仙、崔娇、朱大戈几人,北地诸事繁杂,想必他们也是疲累。
陈大全早有信传回,无需大肆迎接,徒费心神。
离城十里,大军就拐道直奔东岭而去,皮卡大队归翱翔军校,霸军归岭上岭下军营。
有牛爱花、梁清平等人安置队伍,陈大全落个轻松。
.......
此时,他和驴大宝站在一线城南门外,像两个寻常商民,仰头看着高大城墙,心绪激荡。
两人相视一眼:嘿嘿,入城!
城门口,往来进出人马车辆不绝,热闹非凡。
守门一队兵卒衣甲规整、精神炯炯,维护秩序尽职尽责,陈大全很是欣慰。
他们跟在一拉木材的驴车后,晃晃悠悠进了城。
兵卒队长,望着披斗篷、戴兜帽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渐远,脸上现出疑惑神色,似在回忆什么。
“队长,你怎的了?有不妥之人?”
“哦,无碍,有两人姿态颇熟悉而已。”
......
穿过深深门洞,繁华喧闹之街市场景,呼的扑入眼帘。
路边商铺里讨价还价声,食肆酒楼小二唱菜声,络绎不绝的各种吆喝声,满满人气烟火气。
在草原上许久,除了看风吹青草,就是瞅牛羊扭腚。
日日所见,除霸军兄弟外,尽是十几万蛮兵,要么就是心思各异的蛮官蛮将。
此刻,这许多活生生同族、百业小民,看的人亲切。
两人兴冲冲游荡在街市中,穿街过巷,左看看右瞧瞧,问价采买,好不自在!
及至路过一间蛮族商人铺子,一蛮人伙计说着蹩脚的中原话,正在门口揽客:
“嘿,盆友!尝尝这个!”
“窝门店里,油草原滴味道!”
蛮族小伙计黑红脸上,挂着市侩笑,看的陈大全有些恍惚。
其形态举止,颇像中原人。
陈大全皱皱眉,试探问道:“你可晓得?草原乱战已弭,天命大汗出世,新王庭已立矣。”
蛮族伙计闻言一愣,片刻后狂喜,磕磕巴巴问:
“客...客官所说,可...可是真滴?!”
“两...两年前,窝草原上家族被攻打,窝逃走了...”
“后被商队所救,来到一线城,再...再没回去过...”
蛮族小伙计急切拉着陈大全,问了许多事。
言谈间,陈大全知悉,昔草原战乱时,有些蛮商为避兵祸,索性留在一线城做生意,避乱不归。
临别时,蛮族伙计感激非常,一个劲儿往陈驴手里塞奶疙瘩。
俩人在草原上吃多了,见这玩意儿都想吐,哪里肯收?
可架不住伙计情热难却,便取了几块。
谁知刚迈出一步,陈大全衣角便被扯住。
他疑惑回头,见蛮族小伙计笑呵呵将手摊在眼前:“嘿嘿,客官给十个铜板即可!”
陈大全:“......”
“我...尼玛...”
......
陈驴骂骂咧咧接着溜达,把十文钱买来的奶疙瘩,没好气送给街边俩耍风车的娃娃。
走到一处朝阳墙根时,这里蹲着一排怀抱扁担扛活的力夫。
恰好有俩汉子在吵架,陈驴惊喜不已,兴冲冲围在旁边看热闹。
“呸,兄弟们送货到东城,都是收四个铜板。”
“偏你收三个,你...你不守规矩!”
一圆脸汉子,脸通红,梗着脖子叱责对面。
对面是一方下巴汉子,跟半块板砖似的,撸起袖子不甘示弱:
“我家婆娘饭菜做的美味,我顿顿吃两碗粥,劲儿多没处使,老子乐意!”
“你个光棍,分明是妒我,排挤于我。”
圆脸光棍被戳到痛处,哇呀呀一跳而起,冲到方下巴面前啐了一口。
方下巴被“偷袭”,抹把脸开始回啐。
俩壮汉力夫,就这么光天化日,头顶头互啐起来。
陈大全和驴大宝看的目瞪口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
娘的,太恶心了,吵成这样不动手?
但周边之人,仿佛见怪不怪,兴致缺缺。
路过的瞥一眼,毫无停留之意;墙根下其余力夫,有的笑呵呵看着,有的相互扯闲话。
陈驴挨着最边上蹲下,好奇问旁边一中年力夫:
“老哥,他俩都骂娘刨祖坟了,怎的都不动手打架?”
“难道是俩没卵子的?”
中年汉子斜了陈大全一眼,懒洋洋道:
“呵呵,小兄弟,你新入城的吧?”
“咱一线城最重法度,霸天城主正直严明、爱护百姓、洁身自好、一身正气...最恶生事作乱之人!”
“你在城中吵嘴骂娘不碍事。”
“可若挥拳逞凶,呵呵,有你受的哟...”
听着中年力夫夸自己,陈大全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白一阵青,一阵青一阵紫。
驴大宝原本在旁边没心没肺憨笑,见状惊呼:
“咦~?公子你咋了?”
“脸色乱的叫俺害怕哩。”
陈大全恼的一甩膀子:“好着呢,别瞎问。”
恰在此时,两个城管队员巡视至此,忙喝住“互喷”的两人。
鉴于他们没打架,未违反城规,城管队员只训诫,安抚后离开。
“瞧着没?咱这一线城有城管大队,还有巡城兵!”
“片刻间能巡视各处街巷,只要有作乱的,转眼便会被抓走。”
“在这里谋生,你且安心呐。”
中年力夫挑挑眉,得意洋洋道。
说罢,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来派活,众力夫一拥而上:“选我!选我!”
......
陈驴拍拍屁股起身,转入另一条街市。
陈大全脸皮厚,脸色很快恢复如初,心中还暗暗窃喜,觉得自己治城有功,堪称明主!
俩人溜达到晌午,随意选了街角一僻静包子摊坐下。
“店家,来十...呃...二十屉包子。”
陈大全大手一挥,豪气的很。
包子摊不大,支一个棚子,摆三张木桌,却是姐妹二人经营。
姐姐见来了豪客,热情上前招呼,两碗粗粝茶水先摆到面前。
妹妹许是性子内敛,兀自埋头在灶台后忙活着。
“哎呀呀!客官好胃口!”
“这二十屉包子,等闲人可吃不下呢!”
姐姐瞧着三十余岁,举止间竟带些风尘气,一双桃花眼暗暗抛媚。
她也不见外,笑着坐到身边,一只手看似随意搭在陈大全胳膊上。
细细看去,包子姐身段妖娆,娇笑连连。
陈大全一边心生警惕,一边觉得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