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慕容家走远,陈驴从墙后现出身影。
看完一出大戏,陈大全哭笑不得,心绪复杂。
他喃喃低语:“也不晓得慕容铃铛嫁给大宝后,能否收敛些?”
驴大宝还伸着脖子望慕容家离去方向,没听清其所言:“公子你说啥哩?”
陈大全幽幽叹气,转身往城主府而去。
两人施施然溜达回府,一进门便看到京香崔娇在庭中来回踱步。
“嗨!两位小娘子,可否与在下听曲儿饮酒啊?”
陈大全招手,吊儿郎当打招呼,笑的像个淫贼。
“公子?!”“冤家!!”
两女又惊又喜,拎起裙摆朝陈大全扑来。
娇软香躯砸在怀中,左右一手揽一个,京香埋头抽泣、崔娇小拳击打,叫人心乱神迷。
嬉闹一阵后,几人来到正厅,陈大全也不急着落座,而是背着手在厅中踱步,左看看右瞧瞧。
“嗯!规整又有气势,老子的城主府依旧不凡!”
“只是....半仙和朱大戈去哪儿了?”
“本共主远征归城,二人不说热情相迎、痛哭流涕,竟连人影都见不着?”
“是不是趁本共主不在,倦怠政务,放飞自我了?”
“连本城出了黑恶势力都不晓得,哼,真是可恶!”
京香和崔娇看着陈大全装模作样说怪话,很是亲切,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崔娇拉着陈大全胳膊将他按在椅子上,京香从侍女手中接过热茶,捧到其手中。
“冤家你莫要冤了好人。”
“他二人听得大军回返,早急慌慌跑出去寻你了。”
“一个叫着要去翱翔军校,一个喊着要去西岭山庄。”
“呵呵!哪个晓得你穿成这般模样,随从都不带就回来了!”
崔娇立在面前娇笑嗔怪,不停用青葱玉指戳陈大全脑门,眼神从头扫到脚。
京香则坐在旁边,这儿摸摸、那儿捏捏,紧张兮兮问:
“公子可曾受伤?饭食吃的可好?”
“怎黑的跟木炭一般?公子定是吃了许多苦,呜呜...”
没说几句,京香小嘴一撅,心疼的眼泪汪汪。
陈大全嬉皮笑脸,伸手亲昵勾勾京香琼鼻,温声调笑:
“嘿嘿,莫小瞧你家男人黑了,可也壮了呢,邦邦壮!”
“瞧瞧咱腰粗了,腿紧实了,力气大的一拳打倒一只羊。”
“白天打仗不叫苦,晚上忙活不叫累!”
京香听了邦邦壮,羞的脸通红,娇嗔陈大全不正经。
崔娇则一脸桃花,眼珠子溜溜转,风风火火拉起她冤家要去后宅,说要验验所言是否为真。
陈大全半推半就起身,京香却不依了,手忙脚乱在后面扯着:
“呀!崔妹妹,大白天的,你...你这是作甚...”
崔娇虎啦吧唧直嚷嚷:“姐姐莫急,妹妹先替你探探虚实。”
“哼,农人交租子、商人纳税金,欠的债总要还的...”
一个在前边拽,一个在后面扯,陈大全夹在中间痴笑摇摆。
京香虽不习武,可此时一股无名倔劲儿上来,硬是不松手,委屈巴巴道:
“凭...凭什么妹妹先验...”
“我...我为姐姐,当我为先...”
三人僵持不下,驴大宝没听懂也没看懂,只觉得热闹,在一旁瞪眼憨笑。
恰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两道身影窜入大厅,不待陈大全看清,一人已滑跪到身下,抱住大腿埋头哭嚎。
陈大全吓一激灵,恼怒道:
“呔!这城主府也太没规矩了。”
“哪来的泼皮,跑这儿号丧,你爹死了?”
其人闻言仰头,鬓发凌乱,一张脸憔悴削瘦,沾满汗珠泪珠。
陈大全见了又吓一激灵,脱口惊呼:
“我艹!仙儿你怎成这副鬼样子了?”
“咋地?背着老子娶婆娘了?夜夜耕耘?”
“啧啧啧,别把你累死喽...”
原本心里苦的半仙,听陈大全“糟蹋”自己,满心欢喜,没忍住噗笑出声。
那脸色,像苦瓜拌白糖,复杂又深奥。
另一道身影则是朱大戈,同样满头大汗、眼泛泪花,正搓着手立在两步外狗笑。
原来留守几人日日留意大军行程,得知今日抵达,半仙和朱大戈一早就跑出去寻人了。
只是两人从城中跑到翱翔军校,又从军校上东岭,最后奔到西岭,哪儿哪儿没寻见陈大全。
牛爱花、黄友仁等人倒见着了,可他们只贱兮兮笑,愣不透露陈驴去处。
半仙也不憨,引着朱大戈奔回城,气喘吁吁往“墨香斋”跑。
朱大戈问为何?半仙言之凿凿说共主定在铺中看淫秽话本。
可两人终是寻了一场空,气的朱大戈直翻白眼。
俩人又在城里转了许久,才悻悻回府。
方进庭院,便瞧见厅中立着的巨大身影,不是驴大宝又是谁?
这才有了滑跪一出。
崔娇被搅了好事,晓得验不成了,便恼的一甩手,气呼呼道:
“哼,仙军师好会挑时候,真真没眼力劲儿。”
京香也面露不甘,点头轻声附和:“就是,就是。”
见三人没鼻子没眼齐瞪自己,半仙心中疑惑,暗道:怎的了?嫌弃我?
陈大全拍拍半仙肩膀,示意他起身。
半仙揪着陈大全衣摆擦擦鼻涕,起身嘿嘿笑:
“属下可找到您了,属下没娶婆娘,也不曾夜夜耕耘。”
“属下是跑遍城内城外,寻共主累的!”
陈大全嘴角微翘,笑骂道:“跑几步就累成这般模样?”
“切,仙儿,你虚啊。”
“本共主此次从草原带回许多狼鞭,许你两条,拿回去补补,呵呵。”
“这些时日,有劳你留守督办北地诸事了。”
半仙闻言像苦水决了堤,呜哇大哭起来:
“共主爷啊,你将兄弟们都带走了,只剩我与大戈。”
“北地军政商农诸事繁杂,全...全压我二人身上。”
“属下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呐,还...还不如看门的来福呐,呜呜~”
“呜呼哀哉,痛兮惨兮...”
来福是陈大全出征前捡的小奶狗,养在府中看门,日日睡大觉、吃剩菜,见了谁都摇尾巴,形同虚设。
陈大全瞧着半仙眼窝深陷,眼眶黢黑,面色蜡黄泛白,身似竹竿,心中涌出一丝愧疚。
“咳咳,仙儿啊,你我与大宝,最先相识,起于微末。”
“一路同行至此,诸多风雨坎坷,哥都记在心上,你是哥心尖尖上的兄弟啊。”
“哥信你,才把家留给你守,纵使万事加身,哥想你也是甘之如饴的。”
“做兄弟,在心中,不叫苦来不叫累!”
陈大全神色肃然,右手握拳砰砰捶左胸。
半仙瞅着陈大全一本正经忽悠自己,心中还是感动的,他咬牙开口:
“既如此,我...我要两斤狼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