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42章 拎一坛黄酒,上门求亲
    秋末冬初,天气渐凉。

    数月来,陈大全日日从系统商城采买弹药油料,以充霸军所需,将远征草原之消耗补回很多。

    北地境内安稳,陈大全心宽体胖,渐渐又做起甩手装柜,开始奢靡享乐。

    若说心事,便是慕容家北凉夺权和大宝议亲之事。

    眼见要入冬,北凉不是草原,地势并非一番坦途,皮卡行军免不了架桥填壑,是要吃许多苦头的。

    北地军民向来不喜吃苦,陈大全更是不喜。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为了金银打打杀杀。

    霸军人数无雷霆扫荡之威前,陈大全想再等等,同时谋划筹建“空军”。

    另外,自陈大全屠北凉江湖一战后,慕容术那鳖孙消停的很。

    除了日日鼓捣那把没子弹的小砸炮,便是一门心思谋取国主之位。

    传闻当今北凉王身子不豫,几个王子处事不谨,问责的问责,获罪的获罪。

    这些,背后都有慕容术影子。

    如今北凉王都暗流涌动,无暇寻北地晦气,陈大全乐得自在。

    ......

    慕容铃铛和许大奎已从‘府办养鸡场’放回。

    二人眼神清澈,瞅着老实了许多,见了人会乖乖行礼,不再咋咋呼呼。

    只是见了鸡会干呕不停...

    大奎娃回到西岭小厨房,同阿姐许悦娘抱头痛哭,第二日规规矩矩去学堂了。

    慕容铃铛则被留在家中,由慕容白每日教些诗书,再学些女工。

    这日天气阴沉。

    陈大全与驴大宝于城中有名的“祝记黄酒铺”买得一坛黄酒,拎着往慕容家溜达。

    路上,驴大宝让小贩做了木盆大一个糖人,一路举着舔啊舔。

    馋的街市上闲耍娃娃跟了一尾巴,不下二十个。

    驴大宝挺胸抬头,得意非常,舔两舔晃三晃,不停显摆。

    还是陈大全看不去,撒了一把铜钱,娃娃们一哄去抢才散了。

    “宝啊,你老大不小了,别日日跟喝了假酒一般,尽做荒唐事儿。”

    “高低得讨婆娘不是?”

    “瞧你铁塔般的猛汉,举着糖人逗娃娃,丢人呢。”

    陈大全边走边苦口婆心劝,一副操心老父模样。

    驴大宝憨笑两声,羞愧挠挠头,咔哧咔哧几口把糖人嚼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慕容家一间玉石铺子。

    恰好慕容白在店中迎客,一眼认出来人,忙引着入了后院。

    慕容家正住在此处,后院主屋中,陈大全将黄酒交予齐柔,置于炉火上煨了。

    “老弟儿啊,这些日子为兄忙于政务,未曾来看你。”

    “今日特意买了城中最好的黄酒,来与老弟畅饮!”

    陈大全大马金刀坐在桌边,厚着脸皮呵呵笑。

    慕容白见堂堂北地共主,只买一小坛黄酒串门,腹诽其吝啬。

    但面上是不敢表露出来的,他佯装欣喜,大诉思兄之情:

    “许久不见,大哥真是想煞小弟。”

    “今日天凉沉沉,煨一壶黄酒,佐些热汤菜,再好不过!”

    “大哥惦念小弟,小弟感激之情如涛涛大河,汹涌激荡~”

    说着慕容白还装模作样擦拭眼角,只是一滴泪都没。

    见慕容白愈发没脸没皮,陈大全很是欣慰。

    不然照他从前那德行,北凉王位坐不稳。

    北凉不同于草原,那儿的人爱耍心眼子,兴阴谋、弄诡计,妥妥一群老阴少比。

    齐柔端上煨热的黄酒,挨着慕容白坐下,面带温柔浅笑。

    驴大宝一双铃铛大眼在桌上乱扫,见只有酒没有菜,闷声道:

    “你家好小气咧,待客都不上菜。”

    “鸡鸭猪羊一盘都没,白瞎俺家公子买的酒水。”

    慕容白闻言脸唰的通红,支支吾吾辩解:“厨...厨子已..”

    齐柔忙轻拍其臂,轻笑摇头,转头温声道:“驴警卫可去东屋寻铃铛,她那儿有好吃的。”

    驴大宝二话不说,嗖的跳起来噔噔噔跑了。

    慕容白脸色由红转青,忙出言阻止,“女儿家闺房,怎能随意入...”,却被齐柔一个眼神止住。

    ...

    东屋,慕容铃铛正跟一妇人学女工,时不时扎的自己哇哇叫。

    突然,好大一颗黑脑袋推门探入。

    “咦?”

    “驴...驴....大驴子哥哥?!”

    慕容铃铛欢呼一声,像只小雀起身飞扑,一头撞到驴大宝怀里。

    “呜呜~”

    “大驴子哥哥,许久没见你,铃铛好生想你哇!”

    “瞧瞧,铃铛的手被扎成什么样了,你瞧!你瞧...!”

    慕容铃铛眼泪汪汪、委屈巴巴,摊开一双芊芊玉手举到驴大宝面前哭诉。

    驴大宝瞅着慕容铃铛指尖上尽是红点,下意识笨拙呼气:

    “俺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嘿嘿。”

    见驴大宝一脸认真样,慕容铃铛破涕为笑,兴冲冲拉着他到桌边坐下:

    “大驴子哥哥,你看,这是我绣的凤鸟穿花图!好看吧!”

    慕容铃铛举着自己“大作”,一脸兴奋显摆。

    驴大宝瞪大眼,贴近仔细看了,歪着头疑惑道:“这不是只花母鸡?尾巴咋如此长?”

    一提鸡,慕容铃铛瞬间脸色苍白,抚胸干呕。

    ......

    主屋,半坛黄酒已下肚。

    慕容白坐立难安,多次想重提征北凉一事,都被齐柔从桌下扯衣角止住。

    齐柔等着陈大全开口。

    她三两日便会去城主府后宅,同京香崔娇雅聚叙话,常常能见到这大城主。

    若寻常事,遇见随口便说了。

    今日拎着酒上门话兄弟情,欲言又止的神情,齐柔可都看在眼里。

    终于,陈大全讪笑着要说正事了:

    “呃...那个...这黄酒呀,出自大渊江南,北地少见。”

    “一线城酿此酒的酒坊,不过三家,唯有祝记最为醇香。”

    “为兄今日花重金买这一坛,乃是陈酿,足花了八钱银子呐!”

    陈大全张开手掌,夸张的在慕容夫妇面前比划,一脸郑重。

    “乱世动荡,祝记掌柜颠沛流离,保住的陈酿可不多。”

    “为兄心诚,日月昭昭,天地可鉴!”

    “我闻江南旧俗,黄酒乃喜酒,常用于婚嫁。”

    “今日我以此酒为聘,替我那憨兄弟大宝,聘慕容家桃李佳人为妻可好!”

    咔嚓~~~

    慕容白脑中仿佛有惊雷闪过,如木雕泥塑愣住。

    齐柔凤目微睁、玉颈浅红,虽惊诧却还稳的住,心中更多是气恼:

    “只一坛八钱银子的黄酒,你自己还喝了一半,就要聘我家宝贝闺女?”

    “陈共主行事之乖张,简...简直人神共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