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你笑什么?”
不归老道看着陈夙宵的笑脸,开口问道。
陈夙宵不答,只是抬脚抹去他画的一堆小圈圈,转而用脚画了个大圈。
“朕只是想告诉你,朕无惧任何挑战。”
不归盯着那个大圈,挠了挠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就是,朕很好奇。”陈夙宵敛了笑容,道:“你为什么要一直帮朕?”
不归道:“有酒吗?就是叫忘忧酿的那种。”
陈夙宵摇头:“没有,军中禁止饮酒。”
不归咂咂嘴,满脸可惜,干脆双手抱头躺到了雪地里,任凭纷纷扬扬的雪落在他的身上,脸上。
“小皇帝,你知道如今大炎王朝的国姓吗?”
“知道啊,姓金嘛。”
“金,呵呵...”不归冷笑连连:“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臭道士,你什么意思?”陈夙宵讶然问道。
“那你可知金姓起源?”
陈夙宵一头雾水,他穿书而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一方虚拟世界。
原主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存在,他哪里知道。
于是,他很老实的摇了摇头:“朕,不知。”
“也对。”不归叹了口气:“金家为了窃据中原,冒用炎黄之名,从一开始就在极力抹除他们的来历,好让世人认可他们为吾中原正统。”
“若是他们能融入我中原正统便也罢了,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意欲断我炎黄龙脉,毁我炎黄传承。”
陈夙宵闻言,不由的抬手敲了敲脑袋,隐约抓到点什么。
“你是说,金家是异族?”
“对喽。”不归长叹一口气:“你不是问我为何要帮你吗,那我告诉你,我想要你恢复我中原炎黄正统。”
陈夙宵下意识的答了一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不归闻言,神情莫名激动:“多少年了,终究还是有人记得中原华夏,炎黄正统。小皇帝,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今天说过的话。”
陈夙宵有点懵逼,怎么三言两语的功夫,自己就背上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包袱。
不过,这方虚拟世界也叫中原华夏,炎黄正统,总觉得有些玄幻。
“喂,老道士,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朕了。大炎王朝兵强马壮,朕的小小陈国与之相比,不是以卵击石吗?”
不归却是满面笑容:“小皇帝,你可知这数百年来,杨,李,赵,朱四大姓都在你现在的天下立国,却没有朝能撑过三代百年,唯有你陈家,到如今已三代一百二十五载。”
“几百年时光,总会有一些意外嘛。”陈夙宵强行辩驳。
“不不不。”不归大摇其头:“那你知道为何其他四家都撑不过百年吗?”
“为何?”陈夙宵又懵了,怎么每次都问到他的知识盲点。
不归又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金家,只有你现在的天下不停的陷入动乱,才最符合他们的利益。”
陈夙宵有些不解:“若是朕坐了大炎江山,把这座天下收入囊中,岂非更加符合自己的利益。”
“那你就劳民伤财,年年与漠北的蛮子征战不休?”不归反问。
陈夙宵一听,顿时明了,愤愤的骂了一句:“靠,他这是拿老子当守门员?”
不归一愣,道:“这个比喻很贴切。”
陈夙宵嘴角一抽,总算是从不归的言语里,拼凑出一个基本完整的世界脉络。
无非就是他现在的江山,才是这方世界真正炎黄正统,大炎王朝不想卧榻之旁,有人鼾睡,不断的派人挑起这座江山动乱。
不仅如此,还要心安理得的享受这座江山为他们看守北大门。
直至现在,陈国绵延一百二十五载,已经让大炎金家感受到了威胁。
如此说来,北狄发难,西戎,南蛮接连送来国书,都与大炎金家脱不了干系。
不归面有悲慽:“小皇帝,这段时日以来,道爷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位心系天下的明君。此生若能看到你恢复中华,道爷死而不憾。”
陈夙宵默然无言。
徐砚霜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数百年来,人们似乎早已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家乡在哪里。
陈国这座江山,毗邻苦寒的漠北之地,虽算不上贫瘠之地,但也非富饶之所。
而今,突然有人提起东方那座巨大丰饶的国度,提起那里才是炎黄正统的故居之地。
怎能不让人心向往之。
可是,他真的是一代明君吗?
徐砚霜不由的看向陈夙宵,他暴虐嗜杀,他冷酷无情,他......
她在心中一一细数陈夙宵的恶行,又不由的想起前世过往种种。来
于是,满腔热血,顷刻间便凉了下去。
大不了......
她想:全力辅佐他便好。
“如何?”不归定定望着陈夙宵:“想好了吗?”
陈夙宵只觉无奈:“可惜,朕现在江山不稳,哪还有力气与大炎掰手腕。”
“不急。”不归笑道:“你如想春秋鼎盛,又吃了道爷的丹药,还有几十上百年的时间给你祸祸。道爷只需你点头,并不是要你现在就与金家开战。”
陈夙宵耸耸肩:“那便,试上一试。”
“哈哈哈......好,好,好!!”
不归大笑不止,使了一招腰马合一的硬功夫,直挺挺便站了起来。
“小皇帝,你与皇后这女娃是天命佳偶,即便走了些岔路,也终究会回归正轨,莫要误了彼此。”
说罢,不归飞身远离,踏雪无痕,大笑声伴着一句话远远传来:“有你此言,道爷累死也值。”
陈夙宵抬头看去,不归的背影瞬间化作一个小黑点,转眼就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一口气才叹一半,目光便落在徐砚霜身上。
也不知是不是不归刚才的话,她站在原地,怔怔发呆。
“嘁!”陈夙宵轻嗤一声,什么天命所归,都是扯淡。
徐砚霜听到动静,抬头与陈夙宵四目相对,来不及尴尬,疑惑道:“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就当他在说胡话。”
徐砚霜喃喃自语:“是胡话吗?”
“怎么?”陈夙宵连忙反问:“你还真信了他的鬼话,朕与你,天命佳偶?”
徐砚霜脸一红,却听陈夙宵愤恨的补充了一句:“怨偶还差不多。”
“你...”
徐砚霜气的不轻,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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