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章 我和帝君的后人
    《我和帝君的后人》

    第一章 昆仑遗孤

    我叫沈砚,今年二十一岁,在昆仑山下经营着一家半死不活的古董店。店里最值钱的宝贝是块刻着云纹的青铜令牌,据说是爷爷临终前塞给我的,只说「遇上戴银冠的人就交给他」。此刻我正用这块令牌撬核桃,核桃壳崩到账本上,在「本月亏损」的数字旁溅出几点油渍。「叮铃——」风铃骤响时,我以为又是进山挖笋的山民来避雨。直到那双云纹靴停在柜台前,我才发现来人穿着月白锦袍,腰间悬着玉带,发间银冠在阴雨天里泛着冷光。他身后跟着两个玄甲侍卫,腰佩的长剑让空气都凝了霜。「沈砚?」男子声音像玉石相击,我手一抖,青铜令牌「哐当」掉在核桃堆里。他弯腰拾起令牌,指尖拂过上面的裂痕——那是我去年拿它当扳手修水管时弄的。「此乃昆仑帝君的『镇岳令』,」他将令牌放在柜台,檀木匣子里的玉器突然齐齐震颤,「三百年了,总算找到传人。」我盯着他发间银冠,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呓语:「帝君后人…守陵人…」「你是谁?」我摸到桌下的消防斧——这是古董店唯一的防身武器。「在下萧彻,」他展开一卷泛黄的帛书,墨迹竟似活物般游走,「昆仑帝君第三十二代后裔。奉先祖遗诏,特来迎您回山。」帛书上的朱砂符咒突然亮起,我的手腕泛起刺青般的印记,形状竟与镇岳令上的云纹分毫不差。两个侍卫同时单膝跪地:「参见守陵人!」雨幕中,我看见远处昆仑山脉的轮廓在云雾里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第二章 青铜棺椁萧彻的马车比我整个古董店还大,车厢内壁嵌着夜明珠,侍女端来的茶盏竟是宋代官窑的冰裂纹。我缩在角落啃牛肉干,萧彻正用放大镜研究我那把消防斧——他似乎对现代工具格外好奇。「这铁斧为何刻着『119』?」「…防火用的。」马车驶入昆仑秘境时,车窗外的景象突然扭曲。枯树变成青铜柱,乱石垒成玉阙宫,云雾里飘着穿古装的人影。萧彻说这是「结界」,寻常人看见的只是荒山。「历代守陵人都姓沈,」他递给我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昆仑守陵录》,「您的祖先沈青山,是帝君的贴身侍卫。」书页里夹着张泛黄的画像,画中男子与我有七分相似,腰间同样悬着镇岳令。他站在青铜棺椁旁,背景是高耸入云的昆仑天宫。「帝君还活着?」我指着棺椁画像。萧彻的指尖划过画像中棺椁上的符咒:「先祖羽化前以『九龙锁魂阵』保存肉身,待三百年后星辰归位,便可…」话音未落,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侍卫掀开车帘,脸色惨白:「公子!是『阴兵借道』!」车外的山道上,无数黑影举着鬼火行军,铠甲上的锈迹在月光下泛着幽绿。为首的将军突然转头,腐烂的脸上插着半截断箭——那是我在古董店见过的汉代青铜箭簇!「守陵人在此,阴兵退散!」萧彻将镇岳令抛给我。令牌入手滚烫,我鬼使神差地念出《守陵录》里的咒语。黑影们突然停滞,盔甲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纸灰。只有那断箭将军没散,他单膝跪地,声音像揉碎的瓦片:「恭迎…守陵人归位…」第三章 昆仑天宫天宫建在昆仑之巅,白玉阶从山脚一直铺到云海。我数到两千三百级台阶时,萧彻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别抬头。」云雾里传来翅膀拍动的声音,我眼角余光瞥见巨大的阴影掠过,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是『鲲鹏信使』,」萧彻低声道,「它们负责传递各殿消息。」凌霄殿的青铜门有十丈高,门环是两个衔珠的龙首。侍卫推开大门时,我听见无数锁链拖动的声响。殿内没有柱子,穹顶悬着二十八星宿灯,正中是那具青铜棺椁——比画像里大了十倍,棺盖浮雕着九龙戏珠,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到殿壁的兽首口中。「三百年前,先祖预感昆仑将有大劫,」萧彻点燃三炷檀香,青烟竟凝成文字:「星辰错位,妖魔现世」,「于是以自身魂魄为引,设下此阵镇压魔气。」棺椁突然发出闷响,像有人在里面敲门。我的镇岳令开始发烫,手腕上的印记渗出鲜血,滴在白玉地砖上,竟化作朵朵红莲。「不好!」萧彻脸色骤变,「您的血激活了『血契』!」棺椁上的锁链寸寸断裂,殿外突然电闪雷鸣。二十八星宿灯同时熄灭,黑暗中,我看见棺盖缓缓开启,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甲泛着青黑——指甲缝里还嵌着三百年前的朱砂。第四章 帝君苏醒萧彻的侍卫拔剑组成剑阵,剑气在黑暗中织成光网。我却被那只手吸引,它的指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与萧彻同款的银镯。棺中之人坐起身时,云纹锦袍簌簌落下灰尘,墨发垂到脚踝,面容竟与萧彻有三分相似,只是眉心多了朱砂印记。「沈…」他开口时,声音像生锈的门轴转动,「青山?」镇岳令突然飞到他手中,裂痕竟自行愈合。我这才发现,他眼睛是金色的,瞳孔里游动着星辰。「三百年了…」他看向萧彻,「你是…」「昆仑第三十二代裔孙,萧彻。」萧彻单膝跪地,「先祖,星辰已归位。」帝君——现在应该叫他萧玄了——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珠落在地上,竟长出黑色藤蔓。他掐了个诀,藤蔓瞬间冰封:「魔气还是渗进来了…」我的肩膀突然被抓住,萧玄的手指冰凉:「守陵人,你的血能镇魔气。」他掌心贴住我的印记,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恍惚间,我看见无数画面:战火中的天宫,染血的镇岳令,沈青山跪在棺椁前,将匕首刺进自己心口…「以沈氏血脉为引,封昆仑万年…」爷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我再次睁眼,萧玄的眉心朱砂已变得鲜红,殿外传来侍卫的惊呼:「魔气退了!」萧玄松开手,我的印记变成金色。他望着殿外云海:「明日起,你随我学道法。」「我还要回古董店…」「店已经烧了。」萧彻递来手机,屏幕上是本地新闻:「昆仑山脚古董店深夜失火,疑似线路老化。」配图里,我的消防斧孤零零插在废墟里。第五章 鬼市奇遇学道法比高考还累。萧玄教我的第一招是「引气入体」,结果我把灵气全吸进了肚子,打了三天饱嗝。萧彻比较务实,直接扔给我一本《现代汉语词典》大小的《符箓大全》。「今晚带你去个地方。」萧彻突然说。他换上黑色连帽衫,牛仔裤配运动鞋,活像刚放学的大学生。鬼市藏在昆仑结界的缝隙里,入口是棵歪脖子槐树,树洞里飘着卖糖葫芦的鬼火。摊主是个没腿的老鬼,看见萧彻就点头哈腰:「萧公子,今儿有新到的『定魂香』。」「给我来三捆。」萧彻递给我一个布包,「看见发光的东西就收着。」鬼市里的摊位摆着生锈的兵器、泛黄的古籍,还有漂浮的骷髅头在卖冰镇酸梅汤。我在一个地摊前停下,摊主是个穿旗袍的女鬼,正用断手数铜钱。她摊位上摆着面青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我,而是个穿古装的少女。「这叫『往生镜』,」女鬼声音黏糊糊的,「能看见前世。」我刚要碰,萧彻突然按住我的手:「别碰!这是『摄魂镜』,会吸走魂魄!」他掏出一张符咒拍在镜面上,镜面冒出黑烟,惨叫着化作一滩血水。「多谢萧公子。」女鬼突然跪地,断手变成利爪,「可您不该坏我好事!」周围的鬼魂突然围拢过来,眼睛全是黑窟窿。萧彻掏出桃木剑,我想起《符箓大全》里的「破煞符」,手忙脚乱地画了张——结果画成了「招财符」。「嗡——」镇岳令突然发烫,金光将鬼魂们震退。远处传来萧玄的声音:「闹够了就回来。」我回头看见他站在槐树下,白锦袍在鬼火里飘着,活像来捉逃课学生的教导主任。第六章 千年狐妖昆仑有个「万妖谷」,据说关押着最凶的妖魔。萧玄让我去给谷主送药,还特意叮嘱:「别接她递的东西。」谷主是只九尾白狐,化形后是个穿红衣的美人,眼角有颗泪痣。她接过药碗时,指尖有意无意划过我的手腕:「小郎君是新来的守陵人?」「嗯。」我盯着她身后的九条尾巴——比羽绒服还蓬松。「陪我喝杯茶,」她弹指变出一桌酒菜,酒杯竟是用 skull 做的,「我告诉你个秘密。」酒里飘着桃花瓣,香气让我头晕。她突然凑近,吐气如兰:「三百年前,是沈青山背叛了帝君…」镇岳令突然炸开金光,我猛地清醒。九尾狐的脸在我眼前扭曲,九条尾巴变成黑色,指甲又尖又长:「你敢用镇岳令伤我?!」「奉帝君令,送药。」我把空药碗扔在地上,转身就跑。她的尾巴扫过我身后的石壁,碎石如雨。跑出万妖谷时,萧玄正倚在门口吃葡萄。「她跟你说什么了?」「说我祖宗背叛了你。」他吐出葡萄籽,正好打在我额头上:「沈青山用自己魂魄加固了封印,何来背叛?」他递给我一面铜镜,「这是『照妖镜』,下次再被骗,就照她原形。」镜中映出九尾狐在谷中摔碎酒壶,红色衣袍在狂风里猎猎作响。第七章 星辰大阵魔气泄漏越来越严重,连天宫的白玉阶都开始发黑。萧玄带着我和萧彻登上观星台,二十八星宿图在地面亮起,每个星位都插着根青铜柱。「北斗第七星的『摇光』柱断了,」萧玄指着西北角,那里的柱子只剩下半截,「魔气就是从这儿渗进来的。」修复大阵需要「星辰砂」,而这东西只有「鲛人泪」才能化开。萧彻翻出《昆仑秘境图》,指着东海方向:「鲛人族住在归墟,不过他们讨厌人类。」「我去。」我说。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请缨,萧玄挑眉:「你?」「守陵人总得做点事。」我摸出消防斧——萧彻找人修好了它,还刻上了符咒。归墟在海底一万米,萧彻给我的避水珠有鸡蛋大,含在嘴里像吞了块冰。鲛人宫殿是用珍珠砌的,卫兵看见我就举三叉戟:「人类!离开这里!」「我找你们族长。」我掏出镇岳令,金光在深海里格外耀眼。老族长是个白胡子老头,鱼尾是罕见的金色。他听完我的来意,突然冷笑:「三百年前,昆仑帝君杀了我们多少族人?想要星辰砂,拿你的血来换!」鲛人卫兵按住我,匕首划开手腕,鲜血滴进玉碗。老族长将血倒入星辰砂中,粉末竟化作液态的金光。「拿去吧,」他盯着我的印记,「记住,昆仑欠鲛人族的,迟早要还。」第八章 血色祭坛修复摇光柱的那天,天空出现血月。萧玄带着我们登上观星台,星辰砂融入青铜柱时,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血色祭坛。祭坛中央跪着个黑衣人,正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掌心,鲜血滴进凹槽里。符咒亮起时,无数黑影从地底爬出,眼睛是跳动的鬼火。「是邪教『幽冥阁』!」萧彻拔剑,剑气斩断袭来的藤蔓,「他们想解开帝君的封印!」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张腐烂的脸——竟是万妖谷的九尾狐!她身后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腰间悬着块玉佩,形状竟与镇岳令相似。「沈砚,」面具人声音嘶哑,「你可知沈青山为何背叛帝君?」他扔来一卷竹简,我接住时差点被烫到。上面是沈青山的字迹:「昆仑封印将破,唯以帝君魂魄献祭,方可保全三界…」「胡说!」萧玄的金瞳燃起怒火,九龙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先祖是自愿入阵!」九尾狐突然大笑:「三百年前,沈青山偷了镇岳令,想杀帝君献祭。是我们幽冥阁救了帝君,将他封印在棺椁里!」我的手腕剧痛,印记竟开始褪色。镇岳令从怀中飞出,落在面具人手中。他摘下面具——那张脸,竟与我爷爷有七分相似!第九章 真相大白「爷爷?」我后退一步,消防斧差点脱手。「孩子,我是你大伯,沈岳。」他抚摸着镇岳令上的裂痕,「当年你爷爷为了阻止我唤醒帝君,烧了沈家家谱,带着你躲进山下。」竹简上的字迹突然扭曲,化作沈青山的声音:「岳儿,昆仑封印乃天地屏障,若以帝君魂魄献祭,虽能暂缓劫难,却会引来更大灾祸…」「一派胡言!」沈岳将镇岳令按在祭坛中央,血色符咒顺着纹路蔓延,「三百年了,我终于集齐『昆仑三宝』——镇岳令、守陵人血脉、帝君后裔!」萧彻突然冲向祭坛,玄甲在血光中崩裂:「先祖不可辱!」他挡在青铜柱前,身体竟开始透明。「萧彻!」我想起《守陵录》里的记载:后裔血脉可祭阵。「别过来!」萧彻的笑容在血光中模糊,「沈砚,照顾好先祖…」他化作漫天光点,融入摇光柱中。青铜柱的裂痕开始愈合,血月突然被乌云遮蔽。「没用的!」沈岳疯狂大笑,「守陵人,该你献祭了!」九尾狐扑来,利爪抓向我的心口。我举起消防斧——这把现代工具此刻竟泛起金光。萧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引气入体,随心而动。」灵气在经脉里奔腾,消防斧劈开血光,直劈祭坛中央。镇岳令突然飞起,落在我手中。沈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插着半截消防斧。「为什么…」他化作黑烟消散前,看我的眼神充满不解。第十章 昆仑新生血月散去时,萧玄突然跪倒在地,金瞳变回黑色。他捂着心口咳嗽,嘴角溢出黑血:「魔气…侵蚀了魂魄…」我想起鲛人老族长的话,咬破手腕,将血滴进他口中。金光从他眉心蔓延,黑色藤蔓寸寸断裂。「原来如此…」萧玄握住我的手,印记与他的银冠同时亮起,「守陵人与后裔血脉相融,方能净化魔气。」天宫的白玉阶开始复原,二十八星宿灯重新亮起。萧彻的声音从星辰砂中传来:「先祖,沈砚,我在这儿…」三个月后,我成了昆仑的「代理CEO」——萧玄说他要闭关修炼,把天宫事务全扔给我。萧彻化形后成了十五岁少年,天天缠着我教他玩手机游戏。古董店原址盖起了新的守陵人住所,我在院里种了棵桃树,消防斧挂在门后当装饰。偶尔有幽冥阁的余党来捣乱,都被我用「招财符」——现在画得很熟练了——贴在脑门上,送去给鲛人族当宠物。「沈砚,」萧玄站在桃树下,白衣胜雪,「下个月的祭典,你主持。」「啊?我只会…」「你会的,」他笑着弹我的额头,像三百年前无数个清晨那样,「因为你是昆仑的守陵人,是我的…朋友。」桃花瓣落在他发间银冠上,远处云海翻腾,鲲鹏信使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昆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