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都察院突然收到匿名举报,称薛城在主持修建先帝陵寝时贪污工程款项。
"证据确凿"的账本和"证人"很快出现。朝中顿时哗然。
"真没想到薛大人会做这种事!"
"家奴出身,果然见识短浅!"
"应当立即彻查!"
薛城百口莫辩。那些账本做得天衣无缝,证人也是有备而来。
张泳看出这是皇子们的阴谋,立即面见薛城:"薛大人,这是冲着你来的。"
薛城苦笑:"老大人明鉴。我薛城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我自然相信你,"张泳沉吟道,"但如今证据确凿,若不当机立断,恐生变故。"
他建议薛城立即上表请罪,自请停职待查。
"这..."薛城犹豫,"若我停职,朝政由谁主持?"
张泳眼中闪过锐光:"由皇子们共同监理。"
薛城恍然大悟:"老大人是要..."
"让他们互相牵制,"张泳微笑道,"三个和尚没水喝。让他们共同理政,反而能互相制衡。"
薛城依计而行,上表自请停职。果然,朝堂再次陷入混乱。
薛城停职后,王潞、王余、王吾三位皇子开始共同监理朝政。然而正如张泳所料,三人互不相让,朝令夕改,政事更加混乱。
"漕运之事当由我负责!"王潞坚持。
"军务应当由我掌管!"王余毫不相让。
"财政必须由我监督!"王吾也寸步不让。
朝会成了争吵的场所,奏折堆积如山,政令出不了京城。
地方官员无所适从,豪族们更加放肆。甚至有人开始公开质疑:"朝廷如此混乱,不如各自为政!"
帝国面临分崩离析的危险。
潞州方面,叶孤白得知朝中乱象,忧心如焚。
"陛下尚未苏醒,朝中却已大乱,"他对赶月夫人道,"再这样下去,帝国危矣。"
赶月夫人提议:"叶大人何不回京主持大局?"
叶孤白摇头:"陛下安危为重,我不可轻离。况且,我是武人,不宜干政。"
但他也不能坐视不管。深思熟虑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叶孤白秘密传书给镇守边关的几位心腹将领,让他们各自率精兵五千,以"换防"为名,向京城方向移动。
同时,他请郭英雄加强锦衣卫对百官和皇子的监视。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叶孤白沉声道,"若有人敢趁乱谋反,格杀勿论!"
军队的调动很快被各方察觉。皇子们和豪族们意识到,叶孤白虽然远在潞州,但依然掌控着帝国最强大的武力。
一时间,各方再度收敛,不敢轻举妄动。
局势暂时稳定,但根本问题仍未解决:王十三依旧昏迷不醒。
张泳深知,长此以往,帝国终将崩溃。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亲自前往潞州,面见叶孤白。
"老大人此来何事?"叶孤白对张泳十分尊敬。
张泳直言不讳:"叶大人,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昏迷已久,当立储君以安天下。"
叶孤白皱眉:"陛下尚在,岂可另立新君?"
"非是另立新君,而是立储监国,"张泳道,"如此朝政有主,天下自安。"
"那老大人认为该立谁?"
就在张泳与叶孤白商议立储大计之际,一匹快马带着紧急军报驰入潞州行宫。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信使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进行宫,"中亚反了!"
叶孤白猛地起身:"何处反叛?情况如何?"
信使气喘吁吁:"是...是帖木儿后裔阿布·巴克尔!他联合哈萨克、吉尔吉斯部落,聚兵三万骑兵,突袭了布哈拉粮仓,现正围攻塔什干!帝国驻军损失惨重!"
"什么?"张泳脸色骤变,"阿布·巴克尔?那个被软禁在撒马尔罕的质子?"
叶孤白立即摊开西域地图,面色凝重:"布哈拉粮仓被毁,塔什干被围,这是要切断帝国与西亚的联系啊!"
他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中亚是帝国连接东西的陆上枢纽,一旦失控,不仅西域不保,连刚刚征服的奥斯曼等地都可能相继反叛。
更糟糕的是,帝国在中亚的驻军多为南方步兵,不善草原作战,且严重依赖商路补给。阿布·巴克尔这一招直击要害!
"立即召开紧急军议!"叶孤白下令,"请张大人一同参加。"
军议会上,气氛凝重。
将领们纷纷发言:
"阿布·巴克尔选择此时起事,定是得知了陛下昏迷的消息!"
"中亚驻军恐难支撑,必须立即派兵增援!"
"但京城局势未稳,若调兵西征,恐生内乱..."
张泳沉吟道:"阿布·巴克尔此人不容小觑。他既是帖木儿后裔,能凝聚蒙古-突厥势力,又熟悉帝国布防。这一击打得又准又狠。"
叶孤白点头:"当务之急是稳住塔什干。若塔什干失守,整个中亚都将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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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面临两难抉择:若要西征,必须调动精锐边军,但京城局势未稳,皇子们虎视眈眈,一旦京城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不如让皇子领兵西征?"有将领提议,"既可解西域之危,又可..."
"不可!"张泳立即反对,"皇子统兵,若胜则功高震主,若败则损朝廷威严。况且,若手握兵权后反戈一击,谁人能制?"
叶孤白深以为然。王晋之事犹在眼前,他不能再冒险。
最终,叶孤白做出决定:"调李靖率三万骑兵先行增援。京城方面,我亲自回京坐镇!"
众将哗然。叶孤白若回京,陛下的安危怎么办?
"陛下有赶月夫人和大阁高手保护,应当无虞,"叶孤白决然道,"但若帝国分崩离析,陛下醒来又有何意义?"
军议后,张泳私下面见叶孤白。
"叶大人回京坐镇确是必要,但老臣有一事担忧,"张泳道,"阿布·巴克尔起事太过巧合,恰在朝局混乱之时。老臣怀疑朝中有人与他暗通款曲!"
叶孤白眼神一凛:"老大人是指..."
"二皇子王潞,"张泳压低声音,"他的母族苏家与西域商人往来密切。老臣查到,近期有大批军械通过苏家商队运往西域。原本以为是寻常贸易,如今想来..."
叶孤白勃然大怒:"若真如此,其罪当诛!"
"但无确凿证据,"张泳叹道,"苏家做事隐秘,难以查证。叶大人回京后,当暗中调查此事。"
叶孤白点头:"我明白了。若二皇子真与逆贼勾结,绝不轻饶!"
次日,叶孤白率部分大阁高手秘密返京。临行前,他再三嘱咐赶月夫人和留守高手务必保护好陛下。
叶孤白回到京城,立即感受到紧张的气氛。
皇子们各怀心思,官员们人心惶惶。西域反叛的消息已经传开,更添混乱。
"叶将军终于回来了!"
"西域叛乱,该如何是好?"
"陛下何时能苏醒?"
面对众人的询问,叶孤白保持沉默。他首先秘密会见薛城。
"薛先生受委屈了,"叶孤白道,"如今国难当头,还请相国以社稷为重,重新主持朝政。"
薛城苦笑:"叶将军,非老夫推辞,实在是皇子们不会答应啊。"
叶孤白冷笑:"由不得他们不答应!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他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和三位皇子,召开紧急朝会。
朝会上,叶孤白率先发言:"西域反叛,国难当头。当此之际,薛相国应当复职,主持大局。"
二皇子王潞立即反对:"薛相国涉嫌贪污,正在停职查办,岂能复职?"
叶孤白冷眼扫过:"西域叛乱,急需薛先生这样的老成谋国之士主持大局。至于贪污案,本将军已查明,纯属诬告!"
"诬告?"王潞冷笑,"证据确凿,岂是叶将军一句'诬告'就能了结的?"
叶孤白猛地拍案:"那二殿下可知,诬告薛先生的人,与西域叛军有勾结!"
朝堂顿时哗然。
王潞脸色微变:"叶将军何出此言?"
叶孤白不答,转而道:"当务之急是平定西域叛乱。本将军提议,由薛先生复职主持朝政,本将军亲自率军西征!"
三皇子王余立即反对:"叶将军要西征?那京城防务由谁负责?不如由本王..."
"京城防务由京营负责,"叶孤白打断他,"本将军已安排妥当,不劳殿下费心。"
他环视众人,语气强硬:"此事已定,不必再议!若有人从中作梗,以通敌论处!"
在叶孤白的强势压制下,朝会终于达成一致:薛城复职,叶孤白准备西征。
朝会后,叶孤白秘密约见张泳。
"老大人,关于二皇子与西域勾结之事,可有进展?"
张泳摇头:"苏家做事隐秘,难以抓到把柄。但老臣发现一个疑点:叛军首领阿布·巴克尔起事时,使用的军械颇为精良,不像草原部落所能制造。"
叶孤白眼神一凛:"老大人的意思是..."
"苏家最近有一批'农具'运往西域,"张泳意味深长地说,"但据边关查验,这些'农具'的重量和形状都很可疑。"
叶孤白立即明白:"我这就派人详查!"
然而,调查需要时间,西域战事却刻不容缓。
此时的中亚,战火纷飞。
阿布·巴克尔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他避开帝国军主力,专门袭击补给线和薄弱据点。
"报!布哈拉粮仓全毁!"
"报!撒马尔罕至塔什干商路被截!"
"报!哈萨克骑兵袭击我军巡逻队!"
帝国驻军将领张惶失措,只能固守几个主要据点,完全失去了战场主动权。
更糟糕的是,阿布·巴克尔打出了"帖木儿复国"的旗号,许多对帝国不满的部落纷纷响应,叛军规模越来越大。
李靖的三万骑兵赶到时,叛军已发展到五万之众,且完全控制了草原地区。
"将军,叛军熟悉地形,来去如风,我军难以捕捉其主力!"副将焦急报告。
李靖皱眉:"固守塔什干,等待叶将军大军到来。"
但塔什干已被围困多日,粮草将尽。
京城方面,叶孤白迅速集结十万大军,准备西征。
临行前,他再次面见薛城和张泳。
"朝政就拜托二位了,"叶孤白郑重道,"尤其是二皇子,务必严密监视。"
张泳点头:"叶将军放心。老臣已安排人手监视苏家一举一动。"
薛城则忧心忡忡:"叶将军,西域战事艰难,务必小心。阿布·巴克尔此人不简单。"
叶孤白自信一笑:"一个亡国质子,能掀起多大风浪?待我擒他回来,献给陛下发落!"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阿布·巴克尔的能力和野心。
叶孤白大军开拔后不久,京城突然传出惊人消息:三皇子王余涉嫌谋杀四皇子王吾!
"怎么回事?"薛城大惊,立即下令调查。
原来,王余与王吾因西域战事发生争执,王余失手将王吾推下楼梯,导致王吾重伤昏迷。
"逆子!逆子啊!"张泳得知后痛心疾首,"外患未平,内乱又起!"
更糟糕的是,这时边境传来急报:东北女真部落见帝国内乱,也开始蠢蠢欲动!
"女真各部正在集结,似有南下之意!"
薛城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西域未平,东北又起烽烟,皇子们还在内斗,帝国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面对如此局面,张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秘密面见被圈禁的皇长子王晋。
"晋儿,如今国难当头,你可愿戴罪立功?"张泳直视王晋。
王晋苦笑:"姥爷,我一个待罪之身,能做什么?"
"东北女真蠢蠢欲动,"张泳道,"我需要一个皇子去坐镇辽东,震慑女真。你若能办好此事,或可戴罪立功。"
王晋眼中闪过希望:"姥爷信我?"
"不信,"张泳实话实说,"但别无选择。你若再行差踏错,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王晋沉思良久,终于跪下:"孙儿愿往!必不负姥爷所托!"
张泳点头:"好。我会奏请薛先生,让你以'戴罪立功'之名前往辽东。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与此同时,张泳又做出一项安排:请自己的门生、兵部右侍郎周廷轩暗中监视二皇子王潞及其母族苏家。
"尤其注意他们与西域的往来,"张泳嘱咐,"若有异常,立即禀报!"
就在帝国危机四伏之际,潞州行宫传来一个好消息:王十三的手指又动了!这次更加明显,甚至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陛下!陛下!"赶月夫人惊喜交加,急忙呼唤御医。
御医诊断后,谨慎表示:"陛下似有苏醒迹象,但仍需时日。"
赶月夫人立即通过飞鸽传书,将这一消息告知远在西征路上的叶孤白和京城的薛城、张泳。
"陛下即将苏醒!"消息传开,朝野为之一振。
皇子们收敛了许多,地方豪族也暂时安静下来。就连西域的战事似乎都有所好转——叛军的攻势明显减缓。
阿布·巴克尔也得知了这一消息,他意识到必须加快行动步伐...
叶孤白大军终于抵达西域前线。
面对阿布·巴克尔的游击战术,叶孤白改变策略。他不再试图捕捉叛军主力,而是采取"堡垒推进"战术,逐步收复失地,巩固补给线。
"将军,叛军退缩至塔什干外围,"副将报告,"似乎准备与我军决战!"
叶孤白冷笑:"正好!省得我到处找他们!"
然而,他并不知道,阿布·巴克尔早已设下陷阱。
决战前夜,叶孤白收到京城密报:二皇子王潞与苏家确有与西域勾结的嫌疑,但证据尚不充分。
"待我平定西域,再回去收拾他们!"叶孤白怒道。
叶孤白大军在西域与阿布·巴克尔叛军对峙之际,又一匹快马带着噩耗驰入京城。
"八百里加急!南海急报!"信使浑身湿透,显然是日夜兼程,"马六甲...马六甲反了!海盗袭击商队,爪哇人围攻巴达维亚!"
朝堂顿时哗然。薛城接过急报,双手微微颤抖:"穆罕默德·伊斯坎达尔?马六甲末代王子?他竟与海盗勾结!"
张泳面色凝重:"好一个东西呼应!阿布·巴克尔在西域起事,伊斯坎达尔就在南海发难!这绝非巧合!"
急报详细呈述:南海海盗集团袭击了帝国香料船队,已有十余艘货船被劫或击沉。同时,爪哇土着围攻巴达维亚香料种植园,当地驻军因疟疾减员严重,只能固守待援。
"香料贸易是帝国重要财源,"薛城忧心忡忡,"若被切断,国库将受重创!"
更糟糕的是,帝国在东南亚的水师分散在各港口,难以快速集结。若要增援,必须从本土调兵。
但本土精锐已被叶孤白带往西域,京城防务本就吃紧...
紧急朝会上,文武百官争论不休。
"当立即调遣广东、福建水师南下平叛!"
"不可!本土水师若南下,沿海防务空虚,若有倭寇来袭,如何应对?"
"但香料贸易若断,国库空虚,军饷何来?"
二皇子王潞突然开口:"本宫愿率水师南下平叛!"
众人愕然。薛城皱眉:"二殿下从未涉足军务,岂能担此重任?"
王潞昂首道:"薛先生此言差矣。本宫虽未亲临战阵,但麾下多有精通海战之士。况且,本宫与南洋商贾素有往来,熟悉当地情势。"
张泳眼中闪过疑色。王潞主动请缨,是真要为国分忧,还是另有所图?
兵部尚书出列:“老臣以为不可。二殿下身份尊贵,岂能轻涉险地?不如派遣经验丰富之将领..."
"本宫意已决!"王潞打断道,"国难当头,皇子岂能贪生怕死?若薛先生不允,本王就亲自面圣请旨!"
朝会不欢而散。薛城与张泳密议。
"二皇子如此积极,恐有蹊跷,"张泳低声道,"老夫怀疑他与南海叛军或有勾结!"
薛城震惊:"老大人何出此言?"
"苏家与南洋贸易往来密切,"张泳分析,"若南海叛乱,苏家贸易必受影响。二皇子理应避嫌才是,为何反要主动请缨?除非..."
薛城恍然大悟:"除非他欲借平叛之名,行勾结之实!或者欲掌控水师兵权!"
二人决定:绝不能让王潞插手南海战事!
然而,南海危机迫在眉睫。薛城与兵部紧急商议后,决定:
命广东水师提督率本部兵马立即驰援巴达维亚,稳定局势。
命福建水师巡防沿海,防止海寇乘虚而入。
加快西域战事,盼叶孤白早日平定阿布·巴克尔,回师东向。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广东水师刚出发不久,就遭遇罕见风暴,数艘战舰沉没,只得返航修整。
而西域方面,叶孤白与阿布·巴克尔的决战陷入僵局。叛军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不断骚扰帝国军补给线,叶孤白进展缓慢。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东北又传急报:女真部落见帝国内忧外患,开始大举南下劫掠!
"辽东告急!请朝廷速发援兵!"
薛城几乎崩溃。东西南三面受敌,京城防务吃紧,可用之兵少之又少。
面对如此危局,张泳献上一计:"老臣以为,当用'以夷制夷'之策。"
"如何以夷制夷?"薛城急问。
"南海叛军核心是马六甲王子与海盗联盟,"张泳分析,"若我能分化其联盟,叛军可不攻自破。"
他继续道:"海盗求财,非为复国。若我许以重利,招安海盗,使其反戈一击,则伊斯坎达尔孤掌难鸣。"
薛城犹豫:"招安海盗?恐遭物议..."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张泳坚定道,"待平定叛乱后,再图后计不迟。"
薛城终于点头:"就依老大人之计。"
张泳立即行动。他通过苏家商队向海盗首领传递消息:若肯归顺,不仅赦免其罪,更许其参与香料贸易,所得利润远超与伊斯坎达尔合作。
同时,张泳又生一计:请被圈禁的皇长子王晋出面。
张泳奏请薛城:"让晋王以'戴罪立功'之名,前往辽东安抚女真。"
薛城大惊:"老大人,此举太过冒险!若晋王与女真勾结..."
"正因其有前科,更需以此考验,"张泳道,"若他真心悔改,必能办好此差。若其再生异心,正好一并铲除!"
薛城沉思良久,终于同意。
王晋接到旨意时,难以置信:"姥爷,朝廷还信我?"
张屏退左右,正色道:"晋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能安抚女真,平定东北,或可戴罪立功。若再行差踏错,别怪姥爷无情!"
王晋跪地发誓:"孙儿必不负所托!"
带着复杂的心情,王晋前往辽东。他能否把握这最后的机会?
与此同时,张泳的"以夷制夷"之策初见成效。
海盗首领接到招安消息后,果然心动。他们与伊斯坎达尔合作,本就是为了利益,若朝廷能给更多,何必冒险造反?
数日后,海盗派密使与朝廷接触,提出条件:一、赦免所有海盗罪行;二、允许其合法参与香料贸易;三、给予官方身份。
张泳与薛商议后,决定全盘接受:"可先许之,待平定叛乱后再说。"
海盗得到承诺后,立即倒戈。他们不仅停止袭击商队,更反过来攻击伊斯坎达尔的土着联军!
伊斯坎达尔没料到盟友突然反水,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南海战局瞬间逆转。
二皇子王潞见南海局势好转,心急如焚。他原本计划借平叛之名掌控水师,如今计划落空。
更让他担心的是,张泳通过苏家与海盗联系,可能已经察觉他与南海叛军的勾结。
"不能再等了!"王潞对心腹道,"必须尽快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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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兵行险着:利用在京城的势力,发动政变,控制朝廷!
王潞的计划是:趁薛城、张泳注意力集中在对外战事时,联合京营中的心腹,突然发难,控制皇城和文武百官。
"只要控制京城,挟天子以令诸侯,"王潞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届时叶孤白远在西域,又能奈我何?"
然而,王潞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张泳的监视之下。
张泳通过眼线得知王潞的计划,立即面见薛城。
"二皇子欲行大逆之事,"张泳沉声道,"当立即采取行动!"
薛城犹豫:"无确凿证据,如何动皇子?"
"非常时期,顾不得许多了,"张泳决然道,"当先发制人!"
二人密议后,决定设下陷阱。
张泳故意放出消息,称陛下即将苏醒,召薛城、张泳及重臣前往潞州行宫议事。
王潞得知后大喜:"天助我也!薛城、张泳离京,正是动手良机!"
他立即部署,准备在薛城、张泳离京后发动政变。
然而,这只是张泳的计谋。薛城、张泳假装离京,实则暗中潜伏,布下天罗地网。
王潞果然中计。薛城、张泳"离京"后,他立即行动,率心腹闯入皇城,欲控制文武百官。
"薛城、张泳挟持朝政,本王特来清君侧!"王潞冠冕堂皇地宣布。
然而,他刚控制皇城,四周突然涌出大批锦衣卫。薛城、张泳从屏风后走出。
"二殿下,等候多时了。"薛城冷冷道。
王潞脸色煞白:"你们...你们没走?"
张泳叹道:"殿下,还不束手就擒?"
王潞不甘失败,欲做困兽之斗。但锦衣卫早已控制局面,其心腹纷纷被制伏。
政变尚未开始,就已失败。
王潞被软禁,苏家被查抄。调查果然发现苏家与南海叛军勾结的证据。
"苏家为牟暴利,竟私售军械与叛军,"薛城痛心疾首,"其罪当诛!"
与此同时,东北传来好消息:王晋成功安抚女真各部,女真同意退兵,甚至愿派兵助帝国平叛!
张泳老怀欣慰:"晋儿果然未负所托。"
西域方面,叶孤白也终于突破阿布·巴克尔的防线,叛军开始溃散。
帝国危机似乎正在缓解。
然而,就在这时,潞州传来惊人消息:王十三病情突然恶化,御医束手无策!
"陛下...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帝国命运,再次悬于一线。
叶孤白听闻王十三病情"恶化",昼夜兼程赶回潞州。他顾不上礼节,直接闯入内室,抓起王十三的手腕切脉。
"这..."叶孤白面露惊异,"陛下脉象虽乱,但内力澎湃如潮,这不是恶化,而是即将苏醒的征兆!"
赶月夫人喜极而泣:"真的吗?陛下真的要醒了?"
叶孤白点头:"陛下体内似有一股澎湃的力量正在融合重组,一旦完成,必能苏醒!"
就在这时,又一匹快马驰入行宫:"八百里加急!印度...印度反了!土邦王公曼·辛格二世联合婆罗门祭司,聚兵二十万,围攻德里!"
"什么?"叶孤白几乎崩溃,"又叛乱?这..."
他瘫坐在椅上,喃喃自语:"西域未平,南海刚稳,印度又反,帝国哪来这么多兵力同时三线作战?"
正当叶孤白一筹莫展之际,侍卫来报:"鄂尔哲图王爷求见!"
"叶将军,"鄂尔哲图豪爽一笑,"听说有人造反?交给我吧!我的蒙古骑兵正在整合,三日后即可开拔,必凯旋而归!"
叶孤白惊喜交加:"王爷愿往西域平叛?"
"当然!"鄂尔哲图拍胸脯道,"草原上的事,还得草原人解决。阿布·巴克尔那点伎俩,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他详细分析:"叛军虽众,但多是乌合之众。我率五万蒙古铁骑,采取'闪电突袭'战术,直取叛军核心。只要击溃主力,余众自散。"
叶孤白大喜:"有王爷出马,西域无忧矣!"
鄂尔哲图刚走,又有人求见:"德义信老东家林源求见!"
德义信作为皇家商号,富可敌国,旗下有五十万武师护卫商队。
"叶将军,"林源拱手道,"听说南海那个马六甲王子反了?交给我德义信吧!"
叶孤白惊讶:"林老有何妙计?"
林源笑道:"穆罕默德·伊斯坎达尔靠的是海盗和土着。海盗已受招安,只剩土着不足为虑。我德义信有五十万武师,虽非正规军,但熟悉南洋地形,擅长丛林作战。"
他继续道:"我已派人接触伊斯坎达尔,许以重利。若他不从,再以武力解决。软硬兼施,必能平定南海!"
叶孤白感慨万千:"关键时刻,还是老东家深明大义!"
林源正色道:"德义信能有今日,全赖陛下恩典。如今国难当头,自当效劳!"
有了鄂尔哲图和林源的协助,叶孤白压力大减。他立即调整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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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方面:由鄂尔哲图率五万蒙古铁骑平叛,采取闪电战术。
南海方面:由林源率德义信武师平叛,采取软硬兼施策略。
印度方面:由叶孤白亲自率十万精锐平叛,这是主战场。
京城防务:由薛城、张泳负责,皇子们严加看管。
"印度叛军虽众,但多是临时拼凑,"叶孤白分析,"曼·辛格二世虽了解我军布防,但我更了解印度地形!"
他决定采取"擒贼先擒王"的策略:集中兵力直扑曼·辛格二世所在的拉贾斯坦邦,只要击溃其核心势力,同盟自破。
三日后,鄂尔哲图率五万蒙古铁骑誓师西征。
临行前,他对叶孤白道:"叶将军放心,草原上的狼崽子,翻不起大浪!我会让阿布·巴克尔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
蒙古铁骑果然名不虚传。他们日行百里,来去如风,很快抵达西域前线。
阿布·巴克尔试图用对付叶孤白的游击战术对付蒙古骑兵,但很快发现行不通。蒙古人更熟悉草原地形,而且战术更加灵活。
"报!叛军主力出现在塔什干以北草原!"探马回报。
鄂尔哲图大笑:"好!终于找到他们了!全军突击!"
五万蒙古铁骑如离弦之箭,直扑叛军主力。阿布·巴克尔试图抵抗,但他的部落骑兵在正规蒙古铁骑面前不堪一击。
一战定乾坤!叛军主力被击溃,阿布·巴克尔仅率少数亲信逃亡。
鄂尔哲图立即分兵清剿残敌,西域局势迅速稳定。
南海方面,林源采取"双管齐下"的策略。
一方面,他通过商队网络,向伊斯坎达尔传递消息:"若肯归顺,许你为马六甲总督,世袭罔替。若执迷不悟,德义信五十万武师将至,寸草不留!"
另一方面,他派武师潜入爪哇,煽动土着内讧:"伊斯坎达尔许你们什么?空头承诺而已!若肯归顺,德义信愿以真金白银相酬!"
土着本就为利益而战,见有更大好处,纷纷动摇。
伊斯坎达尔见大势已去,只得投降:"愿听从林掌柜安排。"
林源果然履行承诺,奏请朝廷任命伊斯坎达尔为马六甲总督,南海叛乱平定。
就在西域、南海相继平定时,印度战事进入关键时刻。
叶孤白率十万精锐直扑拉贾斯坦邦。曼·辛格二世联合二十三土邦,集结二十万大军迎战。
两军在德里城外展开决战。
"将军,叛军虽众,但指挥混乱,"副将报告,"各土邦各自为战,缺乏统一指挥。"
叶孤白点头:"这正是破敌良机!"
他采取"中心开花"战术:集中精锐直冲曼·辛格二世本阵,只要击溃其核心,余众自乱。
战斗异常激烈。叛军人数众多,且受婆罗门祭司煽动,作战顽强。
但帝国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逐渐占据上风。
关键时刻,叶孤白亲率亲卫队突袭曼·辛格二世所在象阵。
"擒贼先擒王!"叶孤白一马当先,直取曼·辛格二世。
曼·辛格二世见势不妙,欲乘象逃跑。但叶孤白速度更快,一跃而上象背,剑指其喉。
"降还是不降?"叶孤白冷喝。
曼·辛格二世长叹一声,扔下武器:"愿降..."
主帅被擒,叛军顿时溃散。印度叛乱平定。
第四百九十三章:凯旋与苏醒
三路叛乱相继平定,捷报传回京城,朝野欢腾。
鄂尔哲图、林源、叶孤白相继凯旋。
然而,最大的好消息来自潞州行宫:王十三终于苏醒了!
"陛下!陛下醒了!"赶月夫人喜极而泣。
王十三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朕...睡了多久?"
当他得知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后,感慨万千:"若非诸位爱卿忠心护国,帝国危矣!"
他特别召见鄂尔哲图和林源:"二位爱卿临危受命,平定叛乱,功在社稷!朕必有重赏!"
鄂尔哲图豪爽道:"陛下洪福齐天,臣等只是尽本分而已。"
林源则谦逊道:"草民不敢居功,全赖陛下天威。"
王十三康复后,立即论功行赏:
加封鄂尔哲图为"镇西王",世镇西域。
封林源为"南海伯"。
晋叶孤白为"镇国公",加太子太保。
薛城、张泳等皆有封赏。
对于皇子们,王十三的处理十分严厉:
皇长子王晋:因平定东北有功,免其前罪。
二皇子王潞:因勾结叛军,削爵圈禁。
其余皇子各受惩戒。
金銮殿上,王十三端坐龙椅,目光如电,声音洪亮地处理着朝政。他表彰了平叛功臣,严惩了叛乱分子,下达了一系列巩固统治的旨意。朝臣们见皇帝神采奕奕,都以为陛下已完全康复。
"叶孤白、鄂尔哲图、林源,尔等平叛有功,朕心甚慰。"王十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然叛军残党未清,隐患犹存。大阁听令!"
"臣在!"叶孤白率大阁高手跪地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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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尔等全力追杀阿布·巴克尔、曼·辛格二世余党,务必斩草除根!"
"遵旨!"
朝会持续了两个时辰,王十三始终保持着威严的姿态。直到退朝,群臣散去,他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态。
"陛下..."内侍担忧地上前。
王十三摆摆手,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扶朕回宫。"
回到寝宫,王十三几乎瘫软在榻上。赶月夫人急忙上前为他诊脉。
"陛下内力紊乱,经脉受损,"赶月夫人眉头紧锁,"今日朝会太过劳累,恐对恢复不利。"
王十三苦笑:"朕不得不如此。若让朝臣知道朕仍虚弱,恐生变故。"
他确实苏醒了,但远未康复。繁枢的神奇力量保住了他的性命,却未能完全修复他受损的根基。每次运功或劳累,都会引发剧烈疼痛。
"陛下必须静养,"赶月夫人坚决道,"朝政可暂交薛城、叶孤白处理。"
王十三摇头:"薛城虽忠,但缺乏魄力。叶孤白需追剿残党。朕必须撑住。"
几日后,王十三做出决定:重返潞州,借助繁枢继续疗伤。
"朕欲北巡,视察边防,"他以这个借口离开京城,"朝政由薛城主持,叶孤白辅佐。"
只有极少数心腹知道真相:皇帝是去继续养病。
重返潞州行宫,王十三屏退左右,独自来到繁枢树下。那棵倒悬的巨树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老伙计,朕又回来了。"王十三抚摸着树干,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流动。
他盘膝坐下,尝试运功调息。但内力依旧紊乱,每次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看来还需要更多。"王十三凝视着繁枢,"传令!加大金属喂养量!"
命令下达后,各地金属源源不断运往潞州。金、银、铜、铁、锡各种金属被堆放在繁枢周围,如同小山。
令人惊讶的是,繁枢的"食欲"似乎大增。以往每日只能吸收数百斤金属,如今却能吞噬数千斤。
"陛下,照这个速度,国库金属储备恐难支撑三个月。"负责此事的官员担忧地报告。
王十三毫不犹豫:"那就加大开采!必要时可征用民间金属!"
他感受到繁枢吸收金属后,散发的能量确实更加充沛。坐在树下调息,疼痛明显减轻。
但代价是巨大的。帝国金属储备急速消耗,兵器制造、钱币铸造都受到影响。
王十三每日在繁枢树下调息,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
他发现不同金属对疗伤效果不同:黄金能舒缓经脉,白银能净化内力,铜能强化骨骼,铁能增强气血。
于是他下令:"以黄金为主,其他金属为辅。"
更令他惊讶的是,繁枢在吸收大量金属后,开始产生一种特殊的金属精华,如同露珠般凝结在树干上。
"这是..."王十三收集了一些金属精华服用,顿觉精神大振,内力运转顺畅了许多。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繁枢不仅能吸收金属,还能将其转化为更易吸收的精华!"
从此,他每日服用金属精华,配合树下调息,伤势逐渐好转。
尽管在秘密疗伤,王十三并未放松对朝政的掌控。他通过飞鸽传书和密使,与京城保持联系。
他密切关注叶孤白追剿残党的进展。
"阿布·巴克尔逃入波斯,与当地部落勾结。"叶孤白奏报,"臣请旨越境追剿!"
王十三沉思良久,批复:"可。但需隐秘行事。"
他深知,自己必须尽快康复。帝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随着金属需求大增,帝国开始出现金属危机。
兵器制造滞后,边军装备无法更新。
钱币铸造减少,民间交易受阻。
甚至农具都出现短缺,影响农业生产。
"陛下,再这样下去,恐生民变啊!"薛城忧心忡忡地密奏。
王十三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但他更清楚,若自己不能康复,帝国将面临更大危机。
"尽量维持,"他回复,"可从海外购买金属,价格不计。"
同时,他加紧疗伤,希望早日康复。
经过两个月的秘密疗伤,王十三终于感受到痊愈的征兆。
他的内力不再紊乱,经脉逐渐修复。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已能正常运功。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就能完全康复。"赶月夫人欣喜地诊断。
王十三却皱眉:"一个月太久了。朕感觉还差一个契机。"
他凝视着繁枢:"或许需要更特殊的金属。"
他想起古籍记载的几种稀有金属:"天外陨铁、深海沉银、地心炎金,这些或许能加速疗伤。"
但这些都是传说中的金属,难以寻觅。
就在王十三为稀有金属发愁时,一个意外发现带来了转机。
负责喂养繁枢的官员报告:"陛下,近日发现繁枢对某种'杂金'特别偏好,吸收速度异常快。"
"杂金?"王十三疑惑。
"是冶炼厂的废料,含有多种金属杂质,原本要丢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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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十三立即重视:"取来朕看!"
这种"杂金"看起来确实粗糙,但繁枢吸收它时,散发的能量确实更加充沛。
"朕明白了!"王十三恍然大悟,"繁枢需要的不是纯净金属,而是多种金属的混合!"
他立即下令:"改变配方!以后喂养以多种金属混合为主!"
效果立竿见影。繁枢吸收效率大增,产生的金属精华也更加丰富。
王十三的伤势加速好转。
就在王十三即将康复之际,京城传来坏消息:二皇子王潞在软禁中神秘死亡!
"怎么回事?"王十三震怒。
薛城奏报:"似是中毒,但凶手不明。现场留有黑蜂痕迹。"
王十三凝视着薛城的密奏,手指微微颤抖。二皇子王潞在软禁中中毒身亡,现场留有黑蜂痕迹——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刚刚立下大功的黑蜂寨!
"雷莫是自己人,绝无可能背叛。"王十三眼中寒光闪烁,"这一定是有人要一石二鸟,既除掉了王潞,又陷害了雷莫。"
他立即召来叶孤白:"速去调查二皇子之死,重点查黑蜂痕迹的真伪。记住,此事关系重大,务必秘密进行。"
叶孤白领命而去。王十三又密令郭英雄:"加强黑蜂寨周围的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若有异常,立即禀报。"
王十三心中明镜似的。雷莫被他用秘术控制,绝对忠诚。如今有人用黑蜂作案,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有人模仿黑蜂作案,栽赃陷害;二是黑蜂寨内部出了叛徒。
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幕后黑手极其狡猾,且对黑蜂寨相当了解。
叶孤白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
"陛下,现场的黑蜂痕迹确系伪造。"叶孤白禀报,"臣抓到了几个江湖艺人,他们擅长驯养毒蜂,并能用特殊药粉模仿黑蜂蛰痕。"
王十三冷笑:"果然如此。可查出幕后主使?"
叶孤白摇头:"这些人只是收钱办事,不知雇主身份。但臣发现一个线索:他们使用的药粉中,有一种只有皇宫才有的珍稀药材。"
皇宫内部的人?王十三眉头紧锁。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与此同时,郭英雄也传来消息:黑蜂寨一切正常,雷莫近日都在寨中处理事务,未见异常。
"继续监视,"王十三下令,"特别是雷莫的亲近之人。"
黑蜂寨中,雷莫也得知了二皇子之死的消息。他肩头的蜂王不安地振动翅膀,发出低沉嗡鸣。
"蜂王示警,"雷莫面色凝重,"有人要对我黑蜂寨不利。"
少寨主雷泽愤慨道:"定是有人嫉妒我寨立功,栽赃陷害!"
雷莫沉思片刻:"传令下去,全寨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寨子。"
"雷泽,你带一队精锐,秘密调查此事。"雷莫下令,"记住,不要与朝廷的人冲突。陛下圣明,必会还我清白。"
雷泽领命而去。黑蜂寨这个庞大的机器开始运转,无数黑蜂被派往各地,成为最好的眼线。
京城与黑蜂寨同时展开调查,很快都有了重要发现。
叶孤白查到,那种珍稀药材最近只有太医院取用过,而取用者竟是——四皇子王吾的贴身太医!
"四皇子..."王十三眼中寒光更盛,"看来朕的这些儿子,没一个让朕省心。"
与此同时,雷泽的调查也有突破。他抓到几个形迹可疑的江湖人,严刑拷问下,对方供出受一个"京城贵人"指使,要他们模仿黑蜂作案。
"那贵人有什么特征?"雷泽逼问。
"他...他手上有一块特殊的胎记,像...像一只蝎子。"
蝎子胎记?雷泽立即想起,四皇子王吾的右手就有一块这样的胎记!
四皇子王吾此刻正在府中与心腹密议。
"王潞已死,王晋失势,王余莽撞无能。"王吾眼中闪着野心之火,"如今只有我最适合继承大统。"
心腹担忧道:"但黑蜂寨那边..."
"放心,"王吾冷笑,"雷莫那个蛮子,不过是我父皇的一条狗。等我登基,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他原本计划一石二鸟:既除掉竞争对手王潞,又陷害黑蜂寨。没想到王十三这么快就看破真相。
"殿下,陛下已经开始调查了,"心腹提醒,"我们是否要..."
"无妨,"王吾摆摆手,"只要没有确凿证据,父皇也不能把我怎样。毕竟我是他儿子。"
但他低估了王十三的决心,也低估了黑蜂寨的能力。
雷泽将调查结果密报雷莫。雷莫立即通过特殊渠道,直接向王十三禀报。
"四皇子..."王十三看着密报,怒极反笑,"好个孝顺儿子!"
他立即召见王吾。王吾还故作镇定:"父皇召儿臣何事?"
王十三直接抛出证据:"你为何要陷害黑蜂寨?谋杀兄长?"
王吾脸色大变,但仍强自镇定:"父皇何出此言?儿臣冤枉!"
"冤枉?"王十三冷笑,"要不要朕传证人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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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吾终于崩溃跪地:"父皇饶命!儿臣...儿臣只是一时糊涂..."
王十三长叹一声:"朕给过你们机会,为何非要逼朕..."
他下令将王吾软禁,等候发落。但考虑到皇室颜面,此事并未公开。
处理完王吾后,王十三特意召见雷莫。
王十三召见雷莫,神色凝重:"爱卿,此次陷害虽已查明,但朕忧虑未消。安南地处边陲,黑蜂寨树大招风,难免再遭人嫉恨。"
雷莫跪地:"全凭陛下圣裁!"
王十三沉吟道:"朕欲将安南与占城合并为交州,设交州都指挥使司。爱卿可愿任都指挥使,替朕镇守南疆?"
雷莫震惊:"陛下,这...交州都指挥使乃封疆大吏,臣一外族..."
"朕信你,"王十三打断他,"但需你黑蜂寨全员迁入交州城,接受朝廷整编。"
雷莫肩头蜂王剧烈振翅,但他仍恭敬领旨:"臣遵旨!"
雷莫返回黑蜂寨,宣布朝廷旨意。果然,少寨主雷泽第一个反对。
"什么?要我们离开祖地,接受整编?"雷泽愤然,"朝廷这是要吞并我寨!叔父,您就甘心吗?"
雷莫呵斥:"休得胡言!陛下圣恩,我等当感激涕零!"
雷泽冷笑:"圣恩?我看是鸟尽弓藏!叔父,您老了,胆怯了!"
当晚,雷泽秘密召集寨中激进派:"朝廷欺人太甚!我等岂能任人宰割?"
众人响应:"少寨主说得对!反了吧!"
这一切,都被"暗中监视"的朝廷密探尽收眼底。
京城,王十三听着密报,嘴角微扬:"鱼上钩了。"
叶孤白疑惑:"陛下,雷泽真会反?"
王十三轻笑:"雷莫、雷泽皆是自己人,岂会真反?这是朕的计策,要引出寨中真正的叛徒。"
原来,王十三早已察觉黑蜂寨内有他人眼线。此次"削藩"之举,正是要引蛇出洞。
"继续监视,"王十三下令,"看谁与雷泽接触。"
果然,几日后,雷泽"秘密"离寨,潜入山林与一人会面——竟是三皇子王余的心腹!
王余心腹许以重利:"若黑蜂寨助殿下成事,殿下登基后,必许寨主世镇安南!"
雷泽"心动":"但朝廷势大..."
心腹得意:"殿下已有周全计划。只要黑蜂寨在陛下南巡时'发动兵变',殿下自会派兵'平叛',趁机控制陛下..."
雷泽"犹豫"良久,终于"答应":"好!我寨愿效忠殿下!"
这一切,看似都在王余掌控中。但他不知道,这其实是王十三的第三重算计——借机揪出皇子中的叛党!
雷泽将"计策"密报王十三。王十三大笑:"好个王余,果然忍不住了!"
他立即调整南巡计划,故意放出风声,将"巡视交州"列入行程。
王余果然中计,加紧准备"兵变"计划。
十三密令雷莫:"寨中必有王余眼线,趁机清除。"
雷莫领命,在寨内大肆清查,果然找出几个叛徒。但他们不知道,这仍是计策——王十三要借此让王余相信,黑蜂寨已完全在他的掌控中。
南巡之日将至,王十三突然召见雷莫、雷泽。
"戏演得差不多了,"王十三微笑,"该收网了。"
雷莫、雷泽跪地:"请陛下示下!"
王十三眼中寒光一闪:"王余以为掌控一切,实则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南巡之日,朕要你们真的兵变!"
"什么?"二人大惊。
王十三冷笑:"但不是针对朕,而是针对王余!朕要你们假装兵变,引王余现身,然后一举擒获!"
这才是最终计划!王十三要以自身为饵,彻底铲除皇子中的叛党!
南巡队伍抵达交州。王余也秘密抵达,潜伏在城外。
"陛下已入行宫,"心腹回报,"黑蜂寨异动频频,似要动手。"
王余得意:"好!等他们发动兵变,我们就以'护驾'为名进城,控制父皇..."
但他不知道,雷莫早已在城外布下天罗地网。
行宫内,王十三从容不迫:"王余应该就快来了。"
叶孤白担忧:"陛下,此计是否太过冒险?"
王十三自信一笑:"放心,一切尽在掌控。"
深夜,黑蜂寨果然"发动兵变"。无数黑蜂腾空而起,直扑行宫。
王余见状大喜,立即率兵"护驾"。
"父皇莫慌!儿臣救驾来也!"王余带兵冲入行宫。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混乱的场面,而是整齐列阵的锦衣卫和王十三冰冷的眼神。
"逆子!还不跪下!"王十三怒喝。
王余大惊失色:"父皇...这是..."
雷莫、雷泽从幕后走出:"殿下,你的阴谋陛下早已洞悉!"
王余面如死灰:"不可能...你们不是..."
王十三冷笑:"你以为掌控了一切?殊不知从始至终,都在朕的掌控中!"
王余瘫软在地:"父皇...儿臣知罪..."
王十三漠然:"带下去!严加看管!"
王余叛党被一网打尽,朝野震动。王十三借此机会,彻底整顿朝纲。
"陛下圣明!"群臣跪拜,无不敬畏。
雷莫、雷泽因功受赏,黑蜂寨正式整编为"交州蜂营",成为帝国精锐。
但王十三的算计还未结束。他密令叶孤白:"继续监视各皇子。王余虽除,难保没有其他人..."
果然,不久后,叶孤白密报:"四皇子王吾似有异动..."
王十三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朕的儿子们,还是不死心啊。"
王余被囚禁的消息传入后宫,其母妃李贵妃顿时花容失色。这位以美貌冠绝后宫的贵妃,此刻顾不得仪容,径直冲向王十三的寝宫。
"陛下!陛下开恩啊!"李贵妃跪在殿外,声泪俱下,"余儿年少无知,求陛下饶他一命!"
王十三正在批阅奏折,闻声皱眉:"让她进来。"
李贵妃跌跌撞撞进殿,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人心碎。虽已年过三十,但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此刻泪眼婆娑,更添几分凄美。
"陛下,"她跪行至王十三脚边,"余儿是臣妾唯一的骨肉,若他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愿独活了!"
王十三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确实一动。李贵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之一,这些年来温顺可人,从未有过非分之求。
"爱妃先起来,"王十三语气放缓,"王余犯的是谋逆大罪,按律当诛。"
李贵妃泣不成声:"陛下,求您看在臣妾侍奉您多年的份上..."
王十三沉吟良久。杀子确实不忍,但留王余在朝中又是祸患。忽然,他想到一个两全之策。
"朕可以饶他一命,"王十三缓缓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欲封他为布腊瓦王,即刻就藩!"
李贵妃茫然:"布腊瓦?那是何处?"
"东非沿海的一个城邦,"王十三淡淡道,"原是摩加迪沙的附属贸易据点,约有两三千人。"
李贵妃顿时脸色惨白:"东非?那...那也太远了!陛下,余儿这一去,臣妾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他了!"
她哭得更加伤心:"臣妾就这一个儿子啊..."
王十三扶起她,意味深长地说:"爱妃,来日方长。余儿走了,咱们还可以再生啊。"
李贵妃愣住了,脸颊泛起红晕:"陛下..."
王十三既然决定,便立即下旨:"废王余皇子位,封布腊瓦王,即日就藩。赐王府护卫五百,工匠百人,粮种农具若干。"
旨意传出,朝野哗然。谁都没想到,谋逆大罪竟只是远封非洲。
王余本人更是难以置信。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活命,虽然是发配到蛮荒之地。
"父皇,终究还是心软了。"他苦笑着,开始准备行装。
李贵妃虽然不舍,但知道这已是最好结果。她偷偷塞给王余大量金银珠宝,又安排心腹侍女随行照顾。
"余儿,到了那边好自为之,"她含泪嘱咐,"母亲会想办法帮你..."
王余的船队从广州出发,浩浩荡荡驶向非洲。船上有五百护卫、百名工匠、数十名官员,以及大量物资。
航行漫长而艰苦。许多人晕船呕吐,更有甚者患上坏血病。王余自己也瘦了一大圈。
"殿下,再坚持一下,"船长鼓励他。
王余站在船头,望着无边大海,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京城的繁华,想起母亲的眼泪,想起自己的野心...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他长叹一声。
数月后,船队终于抵达布腊瓦。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凉:简陋的土屋,黝黑的土着,炎热的气候...
"这就是我的封地?"王余苦笑。
但既来之,则安之。他开始着手建设:令工匠修建王府,教土着耕种技术,与周边部落贸易...
出乎意料的是,布腊瓦虽小,但地理位置重要,是印度洋贸易的必经之路。王余很快发现,这里大有可为。
京城中,李贵妃果然如王十三所说,很快又有了身孕。
"爱妃如今可放心了?"王十三抚着她尚未显怀的肚子,"咱们还会有很多孩子。"
李贵妃柔顺地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确实又有了孩子,但对远在非洲的王余,依旧念念不忘。
她暗中派人往非洲送信,了解王余的近况。得知儿子在蛮荒之地艰难求生,她心疼不已。
"余儿,母亲一定会帮你..."她暗自下定决心。
王余在布腊瓦逐渐站稳脚跟。他利用带来的工匠和物资,建设港口,发展贸易,甚至训练了一支小型军队。
"殿下,北边的摩加迪沙似有异动,"护卫长报告,"他们不满我们抢了贸易。"
王余冷笑:"区区蛮邦,也敢与我争锋?"
他亲自率军出征,大败摩加迪沙军队,迫使其臣服。此战让王余声威大震,周边城邦纷纷来朝。
"或许非洲才是我的天地。"王余开始有了新的野心。
李贵妃得知王余在非洲的成就,既欣慰又担忧。她频繁与王余密信往来,提醒他谨慎行事。
"余儿,虽在远方,仍要谨言慎行。你父皇并非完全放心。"
王余回信:"母亲放心,儿臣明白。在此蛮荒之地,儿臣只想安稳度日。"
但他心中另有打算。非洲广袤无垠,部落林立,正是建功立业的好地方。他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扩张领土。
王十三虽然将王余远封,但并未完全放心。他派锦衣卫暗中监视布腊瓦的一举一动。
"陛下,布腊瓦王似在招兵买马,恐有异心。"锦衣卫密报。
王十三冷笑:"果然贼心不死。传旨:限制布腊瓦贸易,削减其物资供应。"
旨意传到非洲,王余的处境顿时艰难。贸易受限,物资短缺,刚刚起步的事业受到重创。
"父皇,您就如此不信任儿臣吗?"王余愤懑不已。
李贵妃得知消息,急忙向王十三求情:"陛下,余儿在蛮荒之地已是不易,何苦再为难他?"
王十三漠然:"爱妃不必多言。若他安分守己,朕自会放宽限制。"
李贵妃无奈,只得暗中资助王余。她通过苏家商队,以贸易为名,向非洲输送物资。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王余的野心与王十三的猜忌,注定难以调和。
尽管面临限制,王余并未放弃。他改变策略,不再依赖贸易,而是大力发展农业和矿业。
布腊瓦附近有金矿,王余组织土着开采,换取急需的物资。同时,他推广农耕,实现粮食自给。
数年过去,布腊瓦不仅没有衰落,反而更加繁荣。王余的统治范围不断扩大,俨然成为东非小霸王。
"陛下,布腊瓦王已征服周边十余城邦,"锦衣卫再次密报,"其势日盛,恐成祸患。"
王十三皱眉:"看来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王十三下旨召王余回京述职。这明显是个陷阱,一旦王余回京,很可能被软禁甚至处死。
王余陷入两难:回京危险,抗旨更是大罪。
李贵妃得知后,急忙向王十三哭诉:"陛下,余儿在万里之外,来回一趟何等艰难?求陛下开恩..."
王十三这次却没有心软:"朕意已决。要么回京,要么以抗旨论处!"
父子间的博弈,进入关键时刻。
王余最终决定:抗旨不归。他上表称病,表示无法长途跋涉。
这无疑是对王十三的挑衅。朝臣们都以为,这次陛下绝不会再宽容。
但出人意料的是,王十三竟然没有发作。他只是淡淡地说:"既然病了,就好生休养吧。"
原来,李贵妃再次发挥了作用。她不仅以柔情打动王十三,更透露自己又有了身孕。
"陛下,就当为了未出生的孩子..."她泪眼朦胧地求情。
王十三终究心软了。但他也警告:"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不臣之举,绝不轻饶!"
经过这次风波,王十三与王余之间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王余在非洲发展,但不过分扩张;王十三默许其存在,但严加监视。
李贵妃成为父子间的缓冲。她既安抚王十三,又提醒王余,维持着脆弱的和平。
数年后,王余在非洲建立起一个小型王国,虽不及中原繁华,但也称霸一方。他娶了当地酋长之女,生下混血子女,真正在非洲扎根。
而李贵妃又为王十三生下两个皇子,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虽然依旧关心王余,但不再像从前那样执着。
时间线回到当初当王余被废黜皇子位、远封非洲的时候,四皇子王吾在府中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王余这个蠢货,自作自受!如今竞争对手又少一个!"
幕僚赵先生谨慎提醒:"殿下,二皇子刚倒,三皇子又除,如今只剩下您和皇长子王晋。陛下恐怕会更加警惕..."
王吾冷笑:"王晋?那个被废又复立的废物?不足为虑!父皇已到中年,正是我辈崛起之时!"
他压低声音:"传令下去,按计划进行。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王吾早在多年前就开始暗中组建自己的势力。他的母妃出身曲阜衍圣公府,虽然衍圣公府最近几年不如以往,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依旧拥有庞大的人脉。
"苏家那边如何?"王吾问心腹。
"回家主,苏老爷表示全力支持。只要殿下登基后恢复苏家地位..."
王吾点头:"这是自然。还有其他几家呢?"
"江南林家、广东陈家都表示愿意支持,但要求事成后获得海外贸易特权。"
王吾眼中闪过厉色:"许他们!等朕登基,什么条件不能答应?"
他深知,要成大事,必须要有足够的财力支持。
除了财力,王吾还在文武两方面暗中布局。
文官方面,他通过科举安插自己人。今年新科进士中,有三人是他的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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