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被破,明军重骑当先开路,轻骑快速突袭包抄,步兵紧随其后。
王五领大刀小队,带着手底下百多号人,使着破风八刀疯狂绞杀,倭寇连滚带爬。
这正是崇祯照搬后世,抗倭之战中马凤图大侠,所创抗倭刀法破锋八刀。
刀法极简,却是刀刀致命!精钢打造的大刀片子,砍起倭寇来极为好用。
即便是着甲者,也被大刀那势大力沉的属性,砍得是骨断筋折,至于抵挡想都别想。
细长的倭刀,在大刀片子面前,比竹片也好不多少,一击崩口再击则断。
不得不说,历史它是个圆形的车轮,抗倭之战中的刀法,被搬到屠倭战场上。
京都城中轴线,俨然成了一个分水岭,城东尽没如同汪洋,城西泥泞暂未被淹。
越来越多倭族挤向东城,以期躲避明军兵锋,身后已有倭族百姓,被挤到齐腰的水中。
后方之人大声喊叫道:“巴嘎!我们要被淹死啦!不要再挤啦!”
然而,他的呼喊并未起作用,京都城若以大小来论,却实当得起雄城之名。
城内常住人口近二十六万,幕府驻守卫大军五万余人,攻城至今三万余幕府兵已战死。
甚至,有幕府军士薅过倭族百姓,用倭刀死死抵着其脖子,想逼大明军士退后。
其结果可想而知,它与它的人质一样可笑。不过好歹,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啦。
明军正在逐渐肃清,城内幕府倭奴守军之时,西门城头众将与郑芝龙,激烈争辩着!
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暗红的血渍顺着砖缝蜿蜒而下,在城根处积成小片暗褐色水洼。
曹变蛟按剑上前,甲胄上的血污尚未干涸,沉声道:“郑帅!京都城已破。”
“幕府余孽或死或逃,城中仅剩手无寸铁的百姓,曹某建议即刻张贴,宣讲安民告示。”
“勿要再生杀戮,滥杀无辜百姓恐失民心,更损我天朝大国之天威!”
曹变蛟话音刚落,众大将纷纷附和,或言民生为本,或言抚民以安,一时议论纷纷。
郑芝龙右手扶着刀柄,肃穆立于阶上,玄色披风下摆正滴落着,雨水与血水的混合物。
他并未看众人,目光好似穿透重重山岗,落在遥远的长崎港,田川家的宅邸内。
他的次子田川七左卫门,往日那鲜活的笑影,如今只剩尚未下葬的尸骸。
“民心?天威?”郑芝龙突然开口,声音虽然并不高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瞬间压下所有议论,他缓缓抬眸,虎目之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对倭奴百姓的杀意!
目光扫过曹变蛟等人,低沉道:“公爷,诸位将军。郑某且问你们,何为民心、天威?”
曹变蛟皱眉道:“民心者,天下苍生之心也。安抚京都百姓,以示陛下之恩威。”
“使倭族百姓臣服,方是长久之计。滥杀只会让四方震恐,徒增其反抗之心。”
“长久之计?”郑芝龙嗤笑一声,初时笑声里满是悲凉,渐渐转为阴鸷与狠厉!
郑芝龙眼神微眯道:“郑某的次子,至今尸骨未寒,他在倭岛从未害过一人。”
“却被幕府派人暗杀,以至于身首异处!那时候可有人,跟幕府讲过民心?”
“谁又跟那些刺客,讲过该死的长久之计?”郑之龙豁然转身,猛地踢向残破的女墙。
经此一脚,女墙成片倒向城下,郑芝龙冷冷道:“诸位只看见,三十万倭奴手无寸铁。”
“却忘了咱们脚下的土地,曾滋养出多少肆意屠戮,我大明子民的倭寇!”
“忘了它们之中,有多少人曾为幕府,输送粮草、打造兵器!”
“忘了它们这些杂碎,看向我大明将士时,深藏于眼底的恨意与仇视!”
“郑帅,那是幕府军所为,这与倭族百姓无关!”李定国也劝慰道。
“无关?”郑芝龙眼神骤然凌厉,指向城下密密麻麻的民居,和街道上拥挤的倭族百姓。
轻蔑道:“倭寇劫掠大明时,这些所谓的百姓,可有挺身而出阻拦?”
“幕府征兵征粮时,可有倭奴坚决不从?享受着幕府掠夺来的利益,便是幕府的帮凶!”
“今日我军破城,它们便成了手无寸铁的百姓?天理何在?”
“明日若有残寇再起,他们便会再次拿起刀枪,指向我大明的将士!”
曹变蛟沉声道:“郑帅,冤有头债有主,幕府罪臣已伏诛,何必牵连无辜?”
郑芝龙眼神不善,直刺曹变蛟道:“无辜!国公爷,你家眷尚在大明,未遭离丧之痛。”
“自能脱口而出,那该死的‘无辜’二字!郑某人的次子,死时不过二十二岁!”
“他流着郑某的血,却死在这群人的故土上,死在它们的纵容里!”
“郑某人未敢松懈半分,就是在等今日京都城破!”言罢,郑芝龙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郑芝龙稍顿片刻,再出声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某奉陛下旨意,荡平倭岛。”
“圣旨称,要永绝后患!何为绝后患?不是仅仅只杀几个,幕府将军和区区几万士卒。”
“而是要让这片土地,彻底记住冒犯大明者,必付出血的代价!”
“屠尽京都,誓要让整个倭岛知道,敢动大明一人,便要让它们十万人、百万人陪葬!”
众将大惊失色,纷纷劝慰道:“郑帅,此举太过残忍,恐遭天谴啊!”
郑芝龙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天谴?我大明沿海百姓,惨死于倭寇之手时,天何在?”
“我儿身首异处之时,天理又何在?郑某今日所作所为,便是替天行道,替我儿报仇!”
“郑某,便要以雷霆手段,永绝倭患!若放过这三十万人,它们便能繁衍出更多倭寇。”
“再次袭扰大明海疆,屠戮我大明百姓!到时诸位将军,可会悔不该当初手下留情?”
郑芝龙上前一步,抽出佩刀投掷于地,沉声道:“某意已决!今日京都城,鸡犬不留!”
“谁若是想横加阻拦,便请斩郑某之头颅,你会成为大明的罪人!”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京都城屋顶上,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泛着诡异的血红色。
郑芝龙没有丝毫怜悯,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意道:“传某将令,即刻屠城!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