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载,崇祯十九年四月初五,郑芝龙下令屠京都城三十万。
史官的笔,有种旁观者的冷静。甚至于,可以说是不近人情的冷酷!
这种记载下来,郑芝龙在倭奴四岛,即便是数百年后,依然会被写进教材中。
当然,前提是它们要能独立出去,此时占的地盘便是领土,即便它三天两头地震。
崇祯也绝不可能,让其再有丝毫反叛的可能,高压也好屠尽也罢,总之绝不容反叛!
京都城的惨嚎声,已持续半月有余,初时尚有勇于反抗者,半月后倭奴皆已神情麻木。
更有甚者,面无表情走向东城深水区。然而,持续半个多月的阳光,高水位早已退下。
如今,东城最深处也仅剩三尺,即便倭奴再是矮小,也仅是淹没到胸口位置。
对于一心求死之人,别说尚还有三尺深的水,就是仅剩尺许深的水,照样能淹死人。
水中满是血,在京都城破前淹死者甚众,随处可见泡得发臭,腐烂残破的尸体。
绍仁躲在五重塔内,也处于断粮断水边缘,周围那强烈的腐臭味,让其止不住的颤栗!
他很想出去,可明军屠城他是亲历者,他害怕自己一出现,便被明军当场斩杀。
此刻的绍仁天皇,躲在杂物堆中瑟瑟发抖,十四岁的绍仁按大明来算,已算成年男子。
而他的身高,仅有三尺五寸(1.1米),该说不说天照大神血统,确实保持得挺纯正的。
不是矮子就是傻子,反正正常人类并不多,幕府将军也乐于见到,天皇一族子嗣单薄。
要问他们,是否知晓近亲结婚坏处,他们肯定是知道的,只是内心早已扭曲变态。
半个月的时间,明军的刀经常砍到卷刃,作为底层士兵虽有不忍,也只能依军令行事。
这是个无解命题,砍杀倭奴是依军令行事,不砍则是阵前抗命,那死得只会是自己。
京都经过半个月血洗,所剩倭奴活口不足万人,辅兵每日抬尸去城外,都能累到瘫倒。
城外,淋上火油直接火烧,郑芝龙之前向户部索要,近半船的火油和洒精。
正好派上用场,京都城中不时有黑灰,从空中缓缓飘落下来,待巷之中铺了满满一层。
河中的腐尸,也被尽数捞起来一同烧了,鸭川在水位回落后,便已派人堵上了缺口。
城中水位,每日肉眼可见的走低,清理掉各类动物尸体,还要抛洒大量生石灰。
并不是想救京都城,而是为了防止明军内部,爆发大规模瘟疫,那事情就真大条咯!
好在,消毒处理还算及时,并未出现大规模瘟疫,只是东城的泥浆,比膝盖还深些。
这些黄色的泥浆,偶尔泛起一抹诡异的暗红色,那是血液浸透到了泥浆中。
之所以抛洒生石灰,此刻便能看出其作用,能有效抑制病毒繁衍,减少瘟疫的发生。
艾能奇带着亲卫,蹚过齐膝深的泥浆,撞开五重塔的大门,闯进塔中搜寻活口。
这是今日,他负责搜索的区域内,最后一栋锁着门的建筑了。
在五重塔中,还真藏匿着数十活口,艾能奇正欲上前抓人,突然一声蹩脚的汉语。
打断了艾能奇动作,只见绍仁身旁一人喊道:“请住手,这是尊敬的天皇陛下!你……”
艾能奇一听,大笑道:“哟嚯!本将就说绍仁这家伙,肯定并未跑出京都城。”
“你们还偏不信,非要跟本将打赌!这下好了吧,快快拿钱来!”
艾能奇身旁亲卫,垂头丧气掏出一枚银币,艾能奇不客气的一把夺过来,大笑不止。
边拿边道:“嘿嘿!本将不白拿你们的,回京师请喝酒,陛下赏了艾某人一坛御酒。”
看着敌人毫无顾忌,当着他们面大声调笑,顿觉憋屈与羞辱,有人忍不住大声叫骂着。
“八嘎!死啦死啦的!”艾能奇豁然转身,盯着刚才出声之人。
那眼神,仿佛猎人看到猎物般,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上前一把薅住其脑后小辫。
这时期的倭奴武士,都会留个月代头,这是江户幕府时代,倭寇武士的专属发型。
将额头到头顶部,所有头发全部剃光,让头皮呈现出半月形,后面头发拢到后脑勺。
再挽个小揪揪,用梳头油固定住,与成吉思汗时期的蒙古,发型上可谓是一般无二。
艾能奇薅住其小揪揪,顿时被薅之人惨叫不止,叫声着实恼人是狠。
狠狠抽出一巴掌,刚才还在鬼叫之人,顿时牙齿都被扇飞几颗,效果立竿见影。
呵——忒!艾能奇啐了口道:“再狗叫便砍了你!给老子滚一边去,待会收拾你。”
当绍仁被薅着脖领子,带到郑芝龙面前时,郑芝龙脸上残忍之色闪过。
曹变蛟听说是绍仁,看到郑芝龙的脸色,顿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尚未来得及开口。
郑芝龙阴狠道:“来人呀!拖下去凌迟三千刀,首级带回本帅还有用。”
曹变蛟抬手阻止,抢声道:“慢着!郑帅,此人绝不能杀!留着他,作用反而更大。”
郑芝龙侧目,用布满血丝的虎目,盯着曹变蛟道:“公爷,您要以权压人吗?”
曹变蛟拱手道:“郑帅,还请不要误会!陛下,既然指定你为大帅,曹某自当遵旨!”
“曹某只是阐述事实,绍仁留着的作用远比,轻易杀了他更为有用。”
“并不是说,咱们只要拿下京都城,便将整个倭岛全部拿下,后面还有更大的地盘。”
“都需要打过去,若有绍仁出面劝降,攻打难度会低很多,岂不是能少死些大明将士?”
原本面无表情的郑芝龙,听到曹变蛟解释后,虎目含泪看向绍仁,眼中恨意迸发!
咬牙切齿道:“绍仁,我儿田川七左卫门,幕府派人暗杀他一事,你是否参与其中?”
郑芝龙用的是倭语,绍仁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反应过来。
求饶道:“朕,并不认识田川七左卫门,更不知道他在哪里被害,这与朕并无瓜葛。”
郑芝龙一拍桌案,厉声呵斥道:“住口!本帅乃大明安南侯,撮尔小国岂敢称‘朕’?”
“普天之下,只有咱大明崇祯皇帝陛下,能自称为朕。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德川家所为咯?”绍仁天皇,脸色惨白止不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