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穿着新北大学的制服，另一部分则身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徽章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在军方人员的最前方，站着一道倩影。
她身姿挺拔，一身特制的深蓝色军装勾勒出姣好的身形，长发干练地束在脑后。如果林阳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她正是苏晴。
高考一别，她身上的学生气已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锋锐与沉静。她在军方的地位，显然已经今非昔比。
但此刻，无论是她，还是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心思关注彼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地钉在那个满头大汗的男人身上。
整个房间，只听得到设备运行的低沉嗡鸣，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
突然，那男人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因脱力而有些沙哑。
“稳住了……立场没有被干扰。”
呼——
房间里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一名肩扛将星的军官走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赞许：“不错，本事见长。刚刚那么危急的波动，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就这么扛过去了。”
男人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得意。
“将军，您高看我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脸上还残留着后怕。
“那股攻击……并不是我扛过去的。”
“是它自己消散了。”
此言一出，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绷紧。
“自己消散了？”另一名大学的教授皱起了眉，“什么意思？难道是里面的学生干的？”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摇了头，周围的人也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开什么玩笑。
里面的学生，最强的也不过几百级。
而刚刚那股差点撕裂整个模拟考场的能量波动，其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估计已经能和军部主力相当。别说一个学生，就算把里面所有学生绑在一起，也不可能发出那样的攻击。
更何况，他们连察觉到整个考场的异常都做不到。
这可是绝对的数值碾压。
“或许是立场内部的能量冲突，巧合之下自我湮灭了。”苏晴冷静地开口，给出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众人纷纷点头，这确实是可能性最大的答案。
既然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那名将军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个小插曲，他转向一名负责数据记录的军官，下达了新的指令。
“检查一下，统计刚刚第一轮袭击中‘丧生’的学生名单。”
“是！”
军官立刻应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很快，一面巨大的光幕上，开始跳出一个个变暗的头像。
每一个变暗的头像，都代表着一个在刚才的空难与追杀中，被判定为“死亡”的天才新生。
苏晴也走了过去，她的视线在光幕上缓缓扫过。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头像，已经暗下去了将近五分之一。
她平静地看着，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阵亡名单上。
陈默。
那个总把“以我残躯化烈火”挂在嘴边的中二少年。
苏晴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家伙，这次玩真的啊！
她记得很清楚，那柄斩开飞机的火焰巨剑，正是陈默的杰作。他以一己之力，将整个考核的难度，硬生生拔高了一个等级。
可现在，他却是第一个被记录在案的“阵亡者”。
这意味着，他为了斩出那一剑，真的已经耗尽了所有。
但是这么来看，估计陈默能拿到这次演习的最高击杀——不出意外的话。
那名负责数据核对的军官很快抬起头，声音沉稳。
“报告，阵亡名单已确认。陈默，军部编号……”
他一字不差地报出了陈默的所有信息，随后又念了几个名字，每一个都与后台数据库中的资料完美吻合。
“孙月月，学号……”
“胡武，学号……”
“所有‘阵亡’学生生命体征平稳，精神波动正常，已在立场保护下进入休眠状态，随时可以进行时间节点还原。”
房间内，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
“很好。”
那名肩扛将星的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环视一周，视线最终落在那群大学教授身上，声音洪亮。
“诸位，想必你们已经看到了。这就是我们军部最新的‘维持立场’技术。”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房间的数据洪流。
“它与过去那些粗糙的不死立场、恢复立场完全不同。它能将指定区域内的一切，包括生命体与非生命体，完美地还原到任意一个设定的时间节点。”
“所以这一次，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玩。”
将军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兴奋与残酷。
“这次联合演习，其一，是配合贵校的新生入学测试。其二，也是要让这些天之骄子们明白一个道理。”
他走到主控光幕前，上面密密麻麻的幸存者光点正在森林中移动。
“天赋，并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真正的战场，会吞噬掉他们那点可笑的骄傲。”
一名新北大学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缓声道：“挫挫他们的锐气是必要的。这些孩子个个心比天高，不打磨一番，确实很难静下心来做学问。同时，我们也想看看，军部力推的这套训练法，在实战中的效果究竟如何，是否值得我们投入资源。”
“那你们就看好了。”
将军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看看真正的军人，是如何战斗的。”
苏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的身份有些特殊，既是刚从高考战场下来的学生，又是军部重点培养的新星。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理解双方的需求。
大学需要磨去学生的浮躁，而军部，则需要展示肌肉，进一步在已经炒热的军用训练法概念上再加一笔。
陈默那家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虽然第一个出局，但那一剑的威慑力，足以让他在战后的评分中名列前茅。
只是，这种强度的考核，对其他人来说，未免太……
等会……
这家伙怎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