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九月初五的辰时,长安西市的铁匠街格外热闹。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鳞次栉比的铁匠铺前,“叮叮当当” 的锻打声此起彼伏,混着皂角水淬火的 “滋啦” 声、胡椒叶水的辛香,构成一幅鲜活的 “技术普及图”。
王老三的铁匠铺是这条街上最热闹的一家。铺门前挂着一块新木牌,上面刻着 “济世监制 合格钢针” 八个大字,木牌下方摆着一个铜盆,里面盛着刚淬过火的钢针,银亮的针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针尾统一刻着极小的 “济世” 二字,需凑近细看才能辨认。
“王师傅,今日的钢针好了吗?我这要赶去洛阳的医馆,等着用呢!” 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药商站在铺前,手里拿着一个空木盒,语气急切。自上月李杰公开制针技术后,长安的铁匠铺几乎都学会了用皂坊钢片制针,而王老三的铺子因学得最早、工艺最精,成了 “合格钢针” 的代名词,不仅长安的医馆、药铺来采购,连洛阳、并州的商户都专程来批发。
王老三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竹筐,里面整齐码着数百根钢针,每十根用细麻绳捆成一捆。“张掌柜别急,刚淬完火,晾透了就给您装盒。” 他拿起一根钢针,递给药商,“您看,这针身粗细均匀,针尖锋利却不脆,针尾孔光滑,都按李大人的‘标准’做的,保准用着顺手。”
药商接过钢针,用手指轻轻摩挲针身,又对着阳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还是王师傅的手艺好!上次我在别家买的针,用着就发脆,缝到第三针就断了,李大人的‘标准’就是严,按标准做的针就是不一样。”
“那是自然!李大人的《缝合针标准》比朝廷的度量衡还严,差一分都不行!” 王老三说着,从铺子里取出一本泛黄的麻纸册,上面是他手抄的《缝合针标准》,字迹工整,每一条都用红笔做了标记:
济世堂缝合针制作标准(贞观十八年九月颁)
原料标准:需用皂坊精炼钢片(含碳量≤0.2%,杂质含量≤0.1%),禁用废铁、杂铁,每批钢片需送济世堂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
尺寸标准:针身直径三分(±0.1 分),长度三寸(±0.2 寸),针尖尖端直径一分(±0.05 分),针尾孔直径一分(±0.05 分),误差超范围即为不合格;
硬度标准:针尖需能穿透三层牛皮(每张牛皮厚度≥0.5 分)而不卷刃、不断裂,针身需能承受五斤拉力(悬挂五斤重物)而不弯曲变形;
工艺标准:需经三次淬火(第一次皂角水 1:3 浓度,第二次皂角水 1:2 浓度,第三次胡椒叶水 1:1 浓度),每次淬火后需冷却至常温,再进行下一步锻打;
标识标准:合格钢针需在针尾刻 “济世” 二字(字长 0.5 分,深 0.1 分),无标识或标识模糊者,禁止售卖、使用;
检验标准:每批钢针需抽取 10% 送检,检验项目含尺寸、硬度、原料成分,合格率需达 100%,不合格批次需全部销毁,不得流入市场。
“您看,这标准里连钢片的含碳量都规定了,之前我用错了一批钢片(含碳量 0.3%),做出来的针一弯就断,李大人派人来检验,直接让我把那批针全烧了,还重新教我怎么辨别钢片纯度。” 王老三指着 “原料标准” 一条,语气里满是敬佩,“李大人说了,钢针是用来缝伤口的,差一点就可能断在肉里,害人性命,不能有半点马虎。”
药商接过手抄册翻了翻,忍不住赞叹:“李大人真是心细!有了这标准,咱们买针也放心,医馆用着也安心。”
正说着,一阵马蹄声从街尾传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一队穿着西域服饰的商人,簇拥着一个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正朝着王老三的铺子走来。中年男子骑着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马鬃油亮,四肢健壮,正是西域罕见的汗血宝马 —— 这样的宝马,在长安能换十座宅院,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
“那不是波斯商队的首领伊嗣俟吗?听说他上个月来长安,想买李大人的钢针制针技术,没谈成,怎么今日又来了?”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好奇地看着这支气派的商队。
伊嗣俟翻身下马,身后的随从立刻递上一块洁白的丝绸,他擦了擦手,走到王老三的铺前,目光落在铜盆里的钢针上,眼神里满是惊叹。“王师傅,这就是按李大人标准做的钢针?” 他操着略带生硬的汉话,语气急切。
王老三点点头,递给他一根钢针。伊嗣俟接过针,用手指轻轻弯曲 —— 针身微微形变,松开后立刻恢复原状,针尖依旧锋利。“太好了!比我们波斯的铜针好多了!” 他兴奋地说,“我们波斯的医馆,用铜针缝合伤口,不仅容易生锈,还容易断,很多患者都因为感染丢了性命。我上个月去济世堂,看到李大人用这种钢针做手术,患者恢复得很快,就想把技术带回波斯,可李大人说,要先看我们的诚意。”
他说着,转身对身后的随从示意。两个随从立刻牵过三匹汗血宝马,马身上披着华丽的锦缎,马鞍上镶嵌着宝石。“李大人说,技术是无价的,但诚意有价。这三匹汗血宝马,是我们波斯国王珍藏的宝物,今日我带来献给李大人,只求换一套制针工具,还有这本《缝合针标准》的手抄本 —— 我想把这技术带回波斯,让我们的百姓也能用上好钢针,少受些痛苦。”
伊嗣俟的话音刚落,围观的百姓瞬间炸了锅:“三匹汗血宝马!这也太贵重了!”“李大人的技术竟然这么值钱,连波斯人都来求!”“这钢针要是传到波斯,以后全世界都知道咱们大唐的技术厉害了!”
就在这时,李杰带着老张和两个学徒,正好从街那头走来。他听到伊嗣俟的话,笑着走上前:“伊嗣俟首领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技术不是用来换宝物的,是用来救人性命的。这制针工具和《缝合针标准》,我可以送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 你要把这技术教给波斯的铁匠,让他们也按标准制作钢针,不能偷工减料,更不能用这技术谋利。”
伊嗣俟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躬身行礼:“李大人放心!我一定按您说的做!回到波斯后,我会建专门的铁匠铺,按标准制针,免费教给所有想学习的铁匠,让波斯的每一个医馆,都能用得上合格的钢针!”
李杰点点头,让学徒从随身的木箱里取出一套制针工具 —— 包括特制的细凿、小圆冲子、淬火桶(带浓度刻度),还有一本装订好的《缝合针标准》,封面用胡椒叶纹样装饰,里面不仅有文字,还有手绘的制针步骤图,连钢片的切割角度、淬火的温度判断(钢片颜色从橘红到暗红的变化)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套工具是按最适合波斯气候的规格做的,淬火桶的材质用了耐干旱的红铜,钢片的检验方法也写在最后一页,你回去后可以让铁匠先做样品,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派商队来问。” 李杰将工具和手册递给伊嗣俟,语气平和却带着期许,“技术就该像胡椒籽,撒到哪,就在哪生根发芽,造福当地的百姓。之前我把胡椒种子传给西域,现在把钢针技术传给你,都是希望好的技术能跨越国界,让更多人受益。”
伊嗣俟接过工具和手册,双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眼眶都有些发红:“李大人的胸怀,我佩服!我代表波斯的百姓,感谢您!等我回到波斯,一定会让钢针技术像胡椒一样普及,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唐有位李大人,是真正的‘济世圣人’!”
商队离开时,伊嗣俟特意骑着汗血宝马,走在最前面,身后的随从捧着制针工具和手册,缓缓走出铁匠街。百姓们纷纷挥手送行,看着商队的身影消失在街尾,眼神里满是自豪 —— 大唐的技术,终于传到了西域,传到了波斯,这比打胜仗还让人骄傲。
“大人,您这是想让缝合术,比火药还出名啊!” 老张看着商队的背影,笑着对李杰说。之前火药试验时,虽然震撼,却只在大唐境内传播,而钢针技术,竟然传到了波斯,这影响力可比火药大多了。
李杰摇摇头,却也笑了:“我不是想让技术出名,是想让技术救人。火药能开山、能守城,却也能伤人;而钢针、缝合术,只能救人。能让更多人因为技术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阳光渐渐升高,铁匠街的锻打声依旧热闹,王老三的铺前,药商们还在排队买钢针,铜盆里的钢针泛着银亮的光,针尾的 “济世” 二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 这不仅是一个标识,更是技术标准的象征,是大唐技术走向世界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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