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九年正月初七的午时，济世堂研发室的阳光格外明媚，羊皮纸 “远洋舰详细构想图” 被平铺在最显眼的位置，周老匠带走的副本已用红绸包裹好，标注着 “登州造船厂专用”。李杰站在图纸前，指尖轻轻划过 “大食国三角帆” 的标注，突然转头对刘梅说：“你发现没有，这船不只是用来运胡椒的。”

    刘梅放下手中的 “补给清单”，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图纸：“你是说，还能运咱们的技术？”

    “不止是运，是传播。” 李杰拿起一支炭笔，在图纸边缘画了一个小小的胡椒苗图案，旁边又画了贞观犁、香皂、药皂水的简笔画，“你想，南洋的部落缺胡椒种子，咱们可以带过去教他们种植；他们的农具落后，贞观犁能帮他们提高收成；他们没有消毒的概念，药皂水和缝合术能救他们的命。这些曾在大唐引发争议的革新，通过远洋舰，能变成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的工具。”

    刘梅的眼睛瞬间亮了 —— 她之前只想着 “技术支撑航行”，却没意识到 “航行能支撑技术传播”。她指着名录上 “天竺国盛产棉花” 的记载：“天竺有棉花，咱们有纺织技术（之前改良过的纺车），要是能把纺车技术带过去，他们就能织出更结实的布，再把棉花运回来，大唐的百姓也能穿上更便宜的棉衣，这是双向的好处。”

    “还有大食国的玻璃技术。” 李杰补充道，“名录上说他们的玻璃硬度远超大唐，咱们可以用香皂、胡椒和他们换玻璃制作方法，改进咱们的显微镜镜片，到时候能看到更小的细菌，外科手术的成功率还能再提高。”

    两人越聊越深入，从 “贸易往来” 聊到 “技术互通”，从 “民生改善” 聊到 “文明交流”，研发室里的阳光仿佛也跟着变得炽热。之前只停留在 “打破胡椒垄断” 的目标，此刻已升华为 “技术与文明的远洋扩张”，羊皮纸上的船帆，仿佛不再只是帆布与木头的结合，而是承载着大唐革新力量的 “文明之帆”。

    “大人，登州造船厂派人来报，说材料都已准备好，就等您的图纸确认，随时可以开工。” 老张走进研发室，手里拿着一封书信，看到图纸上的简笔画，好奇地问，“大人，您在图纸上画这些胡椒苗、犁头干啥？”

    “老张，这船造出来，不只是运胡椒。” 李杰笑着拿起图纸，指着那些简笔画，“咱们要把贞观犁带去南洋，让那里的百姓也能多打粮食；把药皂水带去天竺，让他们知道怎么消毒；把香皂带去大食，和他们换玻璃技术。到时候，大唐的技术能帮到更多人，咱们的百姓也能用上海外的好东西，这比赚多少钱都重要。”

    老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从李杰的眼神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大人说的对！只要是对百姓好的事，咱们就干！”

    “所以，咱们得给陛下上奏，请他正式立项。” 李杰拿起笔，在图纸的标题 “远洋舰构想图” 旁，郑重地写下 “第一艘试验舰” 五个字，“之前只是‘试航’，现在有了详细图纸和技术支撑，该请求陛下批准建造正式的试验舰，让登州造船厂全力开工。”

    刘梅立刻取来一张新的麻纸，铺在图纸旁：“我来整理‘技术可行性报告’，把每个部件的技术来源、测试结果都写清楚，让陛下知道这不是空想。比如龙骨，咱们测试过五百斤承重不裂；船帆，模型能逆风航行；导航，罗盘精度提高五成，这些都要写进去，让保守派无话可说。”

    李杰点点头，开始起草奏折的正文。他没有过多强调 “贸易收益”，而是着重写 “技术传播与民生改善”：“臣李杰奏请建造远洋试验舰，以胡椒木为龙骨，皂坊钢片加固，仿大食三角帆，配磁铁矿罗盘，可通南洋诸国。舰成之后，可携贞观犁、胡椒种、药皂水传于海外，助其农耕医疗；亦可运回南洋胡椒、天竺棉花、大食玻璃，充盈大唐民生。此举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大唐技术传扬、百姓福祉增进之良策……”

    笔尖划过麻纸，留下的不仅是文字，更是一个穿越者对 “技术兴邦” 的执着，一个团队对 “文明扩张” 的期待。刘梅在一旁整理的 “技术可行性报告”，则用精准的数据支撑着这份执着 ——“龙骨抗浪测试：模拟三丈海浪冲击，无裂纹”“船帆逆风效率：比方形帆高三成”“补给续航：可支撑五十人海上生活三个月”，每一个数据都来自真实的测试，每一个结论都经得起推敲。

    夕阳西下时，奏折和技术报告终于完成。李杰将奏折与 “远洋舰详细构想图” 一起卷好，用黄绸包裹，交给王小二：“明日一早，你亲自把这个送到太极殿，务必亲手交给王德公公，让他转呈陛下。”

    “是！” 王小二接过黄绸包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贞观十九年正月初七的黄昏，济世堂的庭院里洒满了金色的余晖。张阿公将之前测试用的船模摆在胡椒圃中间，船模的三角帆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微风拂过，帆面轻轻晃动，影子落在翠绿的胡椒苗叶上，像一艘巨舰正在波涛汹涌的海上破浪前行。

    李杰和刘梅站在庭院里，望着船模的影子，沉默却默契。远处的长安城里，长孙无忌等保守派或许还在酝酿反对的奏折，武媚娘可能在蓬莱殿里权衡着远洋贸易的利益，李泰的眼线仍在街角徘徊 —— 但此刻的济世堂，只有胡椒苗的清香、船帆的轻响，还有两人心中对未来的坚定。

    “等试验舰造好，我们一起去登州看它下水。” 李杰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刘梅点点头，眼里映着夕阳的光芒：“好，我们一起去。到时候，我们要看着它顺着暖流，驶向南洋，把大唐的技术和善意带过去。”

    “皂角” 不知何时跑到了船模旁，用鼻子轻轻拱着船身，尾巴摇得欢快，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远航欢呼。庭院外的街道上，传来百姓归家的欢声笑语，有人在讨论 “李大人的远洋舰什么时候造好”，有人在期待 “南洋的胡椒会不会更便宜”，这些细碎的期盼，像点点星光，照亮了大唐的黄昏。

    李杰望着长安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他知道，朝堂的辩论、造船的困境、远海的风浪还在等着他，但手中的 “远洋舰详细构想图” 已足够坚固，身边的伙伴已足够可靠，过往的技术成果已足够支撑 —— 他心中的 “远航之帆”，早已升起，正等着风来，带着大唐的革新力量，驶向更广阔的世界。

    夜幕渐深，济世堂的灯盏一一亮起，研发室里的 “远洋舰详细构想图” 被妥善收好，旁边的 “技术可行性报告” 还散发着墨香。刘梅正在整理明日要带给登州造船厂的 “材料清单”，李杰则在修改 “船员培训计划”，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庭院里的胡椒叶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属于 “技术拓荒者” 的夜曲，温柔却坚定地诉说着：属于大唐的远洋时代，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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