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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古籍的反驳
    贞观十九年正月二十的早朝,太极殿的气氛比往日更紧张。铜钟的余响刚落,长孙无忌就从文官队列中快步走出,白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汉书》,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李杰的防疫方案,实为纸上谈兵!《汉书?平帝纪》明言‘民疾疫者,舍空邸第,为置医药,然死者什七’,可见隔离之法自古难防蛮夷之病!今远洋舰通南洋,若按此方案,恐致疫病传入,悔之晚矣!”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保守派大臣纷纷附和:“长孙大人所言极是!当年关中大疫,虽设隔离房,仍死了上千人,南洋疫病更烈,隔离怎能防住?”“胡椒叶水不过是民间偏方,怎可当防疫利器?若因此误事,谁来担责?”

    长孙无忌见状,又让人抬上一幅 “关中疫区旧地图”—— 地图用麻布绘制,上面用黑色墨点标注着贞观十年瘟疫时的疫区范围,墨点密集处还写着 “死者百余人”“隔离后仍有传染” 的小字。“陛下请看,” 他指着地图上的长安城南疫区,“当年李杰设的传染病房就在此处,然隔离半月,仍有百姓染病,可见隔离之法并非万能!南洋疫病比关中瘟疫更凶险,此方案绝不可行!”

    殿内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李杰身上。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看着李杰,等着他的回应 —— 皇帝虽认可防疫方案,却也想看看,面对古籍与旧例的反驳,李杰能否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李杰从文官队列中走出,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先是对着御案躬身,然后转向长孙无忌,语气沉稳:“长孙大人引用《汉书》与旧地图,看似有理,却忽略了‘方法改良’的关键。《汉书》记载的隔离之法,仅‘舍空邸第’,无消毒、无监测、无抑菌之策;贞观十年的隔离房,虽有消毒,却未细分‘疑似’与‘确诊’,亦未用胡椒叶水这类强效抑菌剂 —— 今臣的方案,正是在古法基础上改良,补上了这些漏洞,怎可与往日相提并论?”

    他从怀中取出《外科精要》抄本,展开呈给内侍:“陛下,众卿请看,孙思邈先生在《外科精要》中记载:‘痘疮可防,隔离百日即安,若辅以草药抑菌,可减死者什九’。先生所言‘草药抑菌’,与臣用胡椒叶水的思路不谋而合。贞观十年后,臣一直在改良防疫之法,去年在登州诊治渔民时,曾用‘隔离 + 胡椒叶水’防控过小规模痢疾,感染者仅三人,且均痊愈,无一人死亡,这便是改良后的效果。”

    刘梅此刻正站在殿门附近的侍从队列中 —— 按李杰的安排,她今日以 “济世堂技术助手” 的身份入宫,负责辅助呈递防疫资料。见李杰提到登州渔民的实例,她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本 “登州渔民防疫医案”,躬身道:“陛下,民女有登州医案为证。去年八月,登州陈家港渔民因食用不洁海鱼闹痢疾,李大人让渔民隔离在胡椒圃旁的棚屋,每日用胡椒叶水沐浴、漱口,三日后痢疾便止,无一人传染 —— 医案上有陈家港渔民的签名与登州府衙的印鉴,可证所言非虚。”

    内侍接过医案,呈给李世民。皇帝翻开医案,只见上面用炭笔记录着每日的情况:“八月初五,渔民十人染痢疾;八月初六,隔离并用药水消毒,新增一人;八月初七,无新增;八月初九,全愈”,每页末尾都有渔民的红色指印和登州府衙的朱印,字迹虽不工整,却透着真实。

    长孙无忌见状,脸色微变,却仍不甘示弱:“即便登州有小规模成功,亦不能证明可防南洋疫病!蛮夷之病与中原痢疾不同,无药可解!”

    “长孙大人,南洋疫病并非无药可解。” 李杰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干燥的胡椒叶和一本 “南洋疫病调查录”,“此乃陈福生从苏门答腊带回的胡椒叶,与大唐胡椒叶虽有差异,却同样有抑菌之效;这调查录里,记载着南洋部落用当地草药防控疫病的方法,其中便有‘用胡椒叶熬水洗澡’的记载 —— 可见南洋疫病亦能通过抑菌防控,并非不可解。”

    他顿了顿,又转向兵部尚书侯君集:“侯尚书掌管兵部医官,想必还记得贞观十二年并州军中的痢疾防控 —— 当时军中感染者三百余人,臣用胡椒叶水消毒、隔离,仅三日便控制住感染,最终痊愈者二百九十余人,死亡率不足一成。若按《汉书》记载的古法,死亡率恐达七成以上,这便是‘改良’的意义。”

    侯君集立刻出列附和:“李大人所言属实!当年并州军中,若不是用了胡椒叶水和隔离之法,玄甲军损失恐会更大。臣以为,此防疫方案可行,且有过往实例支撑,并非纸上谈兵。”

    徐世绩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末将以为,防疫方案需兼顾安全与实用。李杰的方案,既用了已验证的胡椒叶水,又有隔离、观察等步骤,且成本不高,工部与兵部皆可配合。若因长孙大人的‘古籍之虑’而放弃,恐错失远洋舰之利,亦让将士与百姓错失安全保障。”

    长孙无忌看着侯君集与徐世绩的表态,又看了看御案上的医案与调查录,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 他引以为傲的《汉书》与旧地图,被李杰的 “改良实例” 与 “医案证据” 一一化解,连兵部与军方都站在革新派这边,保守派的阵脚彻底乱了。

    李世民看着殿内的局势,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决断:“长孙卿的顾虑,朕已知晓。然李杰的方案,有医案、有实例、有改良之法,比古籍记载的古法更周全,比旧例更有效。朕意已决,远洋舰防疫方案按李杰所奏执行,工部、兵部、登州府衙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臣遵旨!” 李杰与侯君集、徐世绩等人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洪亮。

    长孙无忌看着皇帝的神色,知道再反对亦无济于事,只能不甘地躬身道:“臣遵旨。” 他捧着《汉书》退回队列,白须垂在胸前,眼神里满是落寞 —— 这一次,他坚守的 “古籍传统”,终究还是败给了李杰的 “实证改良”。

    早朝结束后,李世民留下李杰与刘梅,在偏殿议事。皇帝看着两人,语气温和:“今日若不是刘姑娘呈递医案,李杰你应对起来,恐怕还要多费些口舌。你们二人配合,倒是相得益彰。”

    刘梅躬身道:“陛下谬赞,民女只是做了些辅助之事,真正的防疫方案,还是李大人主导设计的。”

    李杰则趁机奏道:“陛下,防疫方案的完善,离不开刘姑娘的协助。她懂船舶空间设计,帮臣调整了隔离舱的位置;又熟悉医案整理,让实证更具说服力。臣恳请陛下,允许刘姑娘随臣前往登州,协助培训船员防疫、监督隔离舱建造 —— 有她在,臣更能确保方案落地。”

    李世民看着两人默契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笑着点头:“准奏。刘姑娘既有才华,又懂技术,随你去登州,朕也放心。朕会让王德传旨,给刘姑娘赐‘登州造船监造辅助’的身份,方便行事。”

    “谢陛下隆恩!” 李杰与刘梅同时躬身行礼,眼神交汇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喜 —— 这不仅是对他们技术的认可,更是对两人协作的肯定,为后续的登州造船与感情升温,铺平了道路。

    贞观十九年正月二十的午时,李杰与刘梅并肩走出太极殿。春风吹过宫墙,带着一丝暖意,卷起刘梅的裙角,也吹动了李杰手中的防疫流程图。两人沿着宫道往济世堂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刚才长孙无忌拿出《汉书》时,我还真有点担心。” 刘梅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还好你记得登州渔民的医案,还有孙思邈先生的《外科精要》,不然还真难反驳。”

    “多亏你提前整理了医案,还提醒我带《外科精要》。” 李杰笑着说,“若不是你,我可能只想着胡椒叶水的实验,忘了用过往实例佐证。你总是能想到我忽略的细节。”

    两人走到宫门口,王小二早已牵着马等候。李杰接过缰绳,对刘梅说:“我们先回济世堂收拾东西,下午就出发去登州。防疫方案虽定了,但船员的培训手册还没写完,隔离舱的建造细节也得和周老匠当面确认,不能耽误时间。”

    “我已经把培训手册的初稿写好了。” 刘梅从随身的工具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麻纸,递给李杰,“上面写了船员每日的防疫步骤,比如‘辰时测体温、午时用叶水洗手、申时消毒舱室’,还附了简单的口诀,方便船员记忆,比如‘一日两洗三监测,胡椒叶水保平安’。”

    李杰接过麻纸,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工整,每个步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 “胡椒叶水的熬煮比例(一斤叶配十斤水)” 都写得明明白白。“太详细了,这样到了登州,就能直接给船员培训,不用再临时整理。” 他将麻纸小心收好,翻身上马,又伸手拉刘梅上马 —— 这是两人穿越以来第一次同乘一马,刘梅脸颊微红,却还是轻轻握住他的手,坐上马鞍。

    马车载着两人驶向济世堂,车窗外的长安街景渐渐后退。刘梅靠在李杰身旁,看着手中的防疫流程图,突然说:“等试航成功,我们把防疫方案推广到所有远洋舰,再编一本《远洋防疫全书》,让更多人学会防范疫病,好不好?”

    “好啊。” 李杰低头看着她的发顶,轻声说,“等南洋航线开通,我们还可以把胡椒叶种植技术传给当地部落,让他们也能用这法子防控疫病。到时候,大唐的技术不仅能带来贸易之利,还能带来健康与平安,这才是真正的‘柔远人’。”

    刘梅抬头看向他,眼里闪着光:“你说的‘柔远人’,是不是《礼记》里说的‘柔远人,则四方归之’?”

    “是。” 李杰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之前长孙大人用古籍反驳我们,却忘了古籍里最核心的‘为民’之意。我们造舰、防疫,最终都是为了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这才是对古籍最好的传承。”

    马车驶进济世堂的院门,张阿公和学徒们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两人同乘一马回来,张阿公笑着打趣:“大人和刘姑娘这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难怪能想出这么好的防疫方案!”

    刘梅脸颊微红,连忙跳下马,跟着张阿公去收拾行李。李杰则将防疫流程图和培训手册交给王小二,让他快马送往登州造船厂,通知周老匠准备隔离舱建造。

    傍晚时分,济世堂的庭院里,李杰和刘梅正在清点前往登州的物资:胡椒叶干(用于熬水消毒)、石灰粉(用于舱壁消毒)、《防疫流程图》抄本(二十份,分发给工匠和医官)、船员健康监测表(五十份,用于记录体温)。张阿公还特意装了一袋胡椒籽:“这是改良的胡椒苗种子,你们带到登州,种在造船厂附近,既能随时采摘叶子熬水,也能让船员们看看,咱们的胡椒不仅能吃,还能防疫。”

    “谢谢阿公。” 刘梅接过胡椒籽,小心地放进行囊,“我们会好好种的,等结果了,给您寄些新摘的胡椒回来。”

    夜幕渐深,研发室的灯依旧亮着。李杰和刘梅还在完善隔离舱的建造图纸,图纸上标注着 “舱壁厚度三寸(胡椒木)”“石灰水浓度(一斤石灰配十斤水)”“天窗尺寸(三尺见方)” 等细节。刘梅指着图纸上的通风口,说:“我们在通风口装一层浸过胡椒叶水的麻布,既能过滤空气,又能让叶水的香气弥漫整个舱室,增强抑菌效果。”

    “这个主意好。” 李杰拿起炭笔,在图纸上补充标注,“再在舱底设一个‘污物桶’,桶里铺浸过叶水的麻布,每日清理,避免污物滋生病菌。”

    两人的身影在油灯下交叠,笔尖划过图纸的声音,与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李杰看着刘梅专注的侧脸,突然说:“等登州试航成功,我想请陛下为我们主婚。”

    刘梅的笔顿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油灯的光芒照亮了图纸上的 “隔离舱”,也照亮了两人眼中的期待。他们知道,接下来的登州之行,不仅是为了远洋舰的建造与防疫,更是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 在这个陌生的大唐,他们将用技术守护远航,用默契守护彼此,最终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在长孙无忌的府邸里,许敬宗正垂头丧气地汇报早朝的经过:“…… 李杰拿出了医案和孙思邈的医书,陛下最终还是支持了他的方案,还让刘姑娘随他去登州。”

    长孙无忌坐在胡床上,手里捏着那卷《汉书》,眼神空洞。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罢了,罢了。这一次,是我们输了 —— 输在只知守着古籍,却忘了‘实事求是’。李杰这年轻人,比我们懂的,不仅是技术,更是民心。”

    许敬宗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长孙无忌挥手打断:“你下去吧。以后不要再提反对远洋舰的事了,陛下心意已决,我们再反对,只会徒增反感。只愿李杰的防疫方案真能管用,别让疫病传入大唐,也别让我们这些老臣,真成了大唐的绊脚石。”

    许敬宗躬身退下,府邸里只剩下长孙无忌一人。他翻开《汉书》,目光落在 “民疾疫者,舍空邸第” 的句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 或许,他坚守的 “传统”,真的该与时俱进了。

    贞观十九年正月二十一的清晨,李杰和刘梅带着防疫物资与图纸,踏上前往登州的旅程。济世堂的众人送到门口,张阿公挥着手喊:“大人,刘姑娘,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等着看远洋舰下水!”

    李杰和刘梅回头挥手,马车渐渐驶离长安。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变成辽阔的田野,李杰握着刘梅的手,轻声说:“我们要去造一艘最安全的船,也要建一道最坚固的疫病防线。”

    刘梅点头,靠在他肩上,看着手中的防疫流程图 —— 这张凝聚着两人心血的图纸,不仅是远洋舰的安全保障,更是他们感情的见证。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将一起在登州的造船厂,将图纸变成现实,用技术与爱,守护大唐的远洋梦想,也守护属于他们的幸福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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