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抹了把脸上的水,刚把脑袋完全探出浴桶,视线下意识地一扫……
嗯,水汽朦胧,花瓣遮掩,但惊鸿一瞥间!
他清楚瞧见一片明晃晃的马赛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叶展颜脸上!
出手的是鸬野良子。
她刚才紧绷的神经还没完全放松,又被这“登徒子”的目光扫过某个部位,羞愤交加,几乎是本能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打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从小到大,她别说打人,连大声说话的时候都少。
刚才那一巴掌,纯粹是惊吓和羞恼下的应激反应。
叶展颜也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摸着脸,眨了眨眼,有点难以置信。
从抱上太后那条金大腿后,试问天下,还有谁敢这么给他一大耳刮子?
皇帝?皇帝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叶爱卿”!
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你敢打我?”
叶展颜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子危险的寒意。
鸬野良子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
话没说完。
“啪!”
又是一声更响亮的耳光!
但这次,是叶展颜反手抽了回去!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真打伤。
但足够让鸬野良子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跌坐在浴桶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叶展颜,脑子里一片空白。
靠?打回来了?
她打了他一巴掌,他竟然……敢打回来?还打得这么响?
从小到大,别说被打,连重话都没人敢对她说!
就算是德川家吉,表面上也得对她维持着君臣礼仪!
可奇怪的是,除了震惊和脸颊的疼痛,心底深处,竟然……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仿佛一直禁锢着她的某种无形枷锁,被这一巴掌……打松动了!
吃人家豆腐,还打人?
吃豆腐都吃得如此……霸道吗?
这种感觉……好陌生,好……刺激。
小心脏,不争气地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混蛋!你敢打陛下?!我杀了你!!”
一旁的樱子从刚才的惊愕中反应过来。
看到女皇被打,瞬间双目赤红,尖叫一声,挥舞着那柄短匕首,不顾一切地扑向叶展颜!
樱子确实是女武士出身,身手在宫女中算是顶尖,动作迅捷,刀法狠辣,直刺叶展颜咽喉!
可惜,她这点本事,在叶展颜眼里,就跟小孩子舞木棍差不多。
叶展颜甚至都没站起来,依旧泡在浴桶里,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啪!”
精准地拍在樱子持刀的手腕上。
樱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叶展颜另一只手已经快如闪电地,在她脖颈侧面轻轻一按。
樱子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晕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浴桶里,只剩下叶展颜和捂着脸、眼神复杂的鸬野良子。
水波微微荡漾,气氛……有点诡异。
叶展颜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女皇。
只见她脸上红肿未消,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眼神里却没有多少仇恨,反而有种迷茫和探寻。
他忽然觉得,这个被德川圈养了二十年的金丝雀,或许骨子里并不是那么温顺。
他伸出手,一把将还处在懵圈状态的鸬野良子从浴桶那头拽了过来!
鸬野良子惊呼一声,毫无反抗之力地跌进他怀里,温热的躯体,带着强势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你……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叶展颜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
其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干什么?当然是要教你……”
“教你……怎么做个真正的‘女皇’,而不是德川手里的提线木偶。”
“更教你……怎么做个女人。”
鸬野良子身体猛地一僵,心跳如擂鼓。
做……女人?
她二十年来,学的都是如何做个符合礼仪的“天皇”,如何当个合格的摆设,从来没人教过她……怎么做女人。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鸬野良子而言,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一个时辰后。
樱子悠悠转醒,脖颈还有些酸痛。
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脑子彻底死机的一幕——
陛下……不,女皇陛下鸬野良子,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寝衣。
她正跪坐在那个该死的周国男人叶展颜面前。
此时,她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顺,甚至一丝讨好。
而那个叶展颜,大喇喇地坐在原本属于女皇的软榻上,身上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
他接过茶,抿了一口,还皱了皱眉,似乎嫌烫。
鸬野良子见状,连忙又端起茶,轻轻吹了吹,再递过去。
樱子:“……???”
我是谁?我在哪?
我晕了多久?
陛下……中邪了?
还是被这周人下了蛊?!
她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陛……陛下?”
樱子试探着,声音干涩地叫了一声。
鸬野良子这才注意到樱子醒了。
她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顺中带着点奇异光彩的表情。
“樱子,你醒了?没事吧?”
“叶大人……刚才只是让你休息一下。”
樱子:“……”
休息一下?
用把我打晕的方式?
她看看陛下,又看看那个正用玩味眼神打量着自己的叶展颜,脑子彻底乱成了浆糊。
所以……她晕过去这一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展颜放下茶杯,看着一脸懵批的樱子,又看看身边眼神已经明显不一样了的鸬野良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这扶桑女皇速成班的第一课,《论霸道总裁对金丝雀的再教育》,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在叶展颜在扶桑忙碌教导女皇的时候,大周京城那边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大周,京师,皇宫。
时值深夜,皇宫上空却异象频生。
先是东方天际有彗星划过长空,曳尾流光,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随后,钦天监观测到紫微垣附近有祥云汇聚,隐现瑞光。
更玄乎的是,太后所居的慈宁宫方向,据说有宫人看到淡淡霞光笼罩,隐约闻得异香。
这些异象,是真是假,是巧合还是人为渲染,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们与一件事的发生时间,严丝合缝地重叠了——
太后武懿,在折腾了将近一天一夜后,于子时三刻,诞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婴。
婴儿哭声嘹亮,接生嬷嬷报称“龙睛凤颈,贵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