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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马踏樱花入京都!
    炮声响了三个时辰。

    不是打打停停。

    是根本没停过。

    五百门炮,从上午轰到下午,炮管烫得能煎鸡蛋。

    扶桑军的阵型,第一轮齐射就散了。

    德川家吉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九万大军,像麦子一样被一片片割倒。

    铁炮队还没开火,就被炮弹覆盖。

    武士们举着刀往前冲,冲到半路,人没了。

    骑兵催动战马,马被链弹扫断腿,骑兵摔下来,然后被第二轮炮弹砸成肉泥。

    德川家吉扶着城垛,手指抠进砖缝里。

    “不可能……”他喃喃,“这不可能……”

    本多忠胜冲上来,满脸血污:

    “将军大人!撤吧!正面阵线已经崩溃了!”

    “藩军跑了!备前、美作、播磨的人全跑了!”

    听到这话,德川家吉没有动。

    他只是怔怔看着城下。

    那里,周军的步兵正在推进。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就是举着盾牌往前走。

    踩着炮弹轰出来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扶桑军往后跑。

    周军往前追。

    追上,一刀。

    再追上,又一刀。

    城下那条护城河,水已经红了。

    “将军大人!”本多忠胜跪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德川家吉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本多忠胜,眼神空洞:

    “我输了?”

    本多忠胜不敢回答。

    德川家吉又问:

    “九万人,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全打光了?”

    本多忠胜低下头:

    “没打光……但散了。”

    “散了……”德川家吉惨笑,“散了,跟打光有什么区别?”

    他走下城楼。

    脚步虚浮,像老了二十岁。

    “织田呢?”他问。

    “织田公的舰队……还在琵琶湖。周军的水雷阵没撤,他们过不来。”

    德川家吉点头,一脸凝重表情。

    他走到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京都。

    德川家经营了六十年的老巢。

    今天,要丢了。

    “先去皇宫。”他说,“要快!”

    半个时辰后,鸬野良子被押上马车,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平静看着德川家吉,问:

    “将军,这是要去哪儿?”

    德川家吉没有回答。

    他翻身上马,对亲兵说:

    “出北门,往北陆走。”

    “织田公的领地,能接应咱们。”

    车队启动。

    鸬野良子掀开帘子,回头看。

    京都城的南边,浓烟滚滚。

    炮声还在响。

    她放下帘子。

    没有哭。

    只是有些心痛……

    城门破开的时候,白器第一个冲进去。

    城门洞里堆满了尸体。

    扶桑兵的,也有周军的。

    城门被炮弹轰塌了一半,剩下的半边,是用人命撞开的。

    白器的大刀已经砍卷刃了。

    他随手捡起一把扶桑太刀,继续砍。

    “将军!”校尉冲过来,“城里的守军投降了!”

    “投降?”白器抹了把脸上的血,“降个屁!”

    他指着那些跪在地上、双手举着武器的扶桑兵:

    “这些人,刚才还在城墙上往下射箭!”

    “咱们死了多少弟兄?!”

    校尉不说话。

    白器提刀走过去。

    跪在最前面的扶桑将领抬起头,用生硬的汉语说: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白器笑了。

    他一刀劈下去。

    人头滚出老远。

    白器踩过尸体,往城里走。

    “传令。”

    他说:

    “督主有令——”

    “杀入京都,七日不封刀。”

    “屠城!!!”

    第一个时辰。

    周军攻入京都南城。

    街上到处都是溃兵。

    有些还在抵抗,有些扔掉武器往巷子里钻,有些跪在地上喊饶命。

    破鬼军不追溃兵。

    他们挨家挨户搜。

    搜出武士,砍了。

    搜出足轻,砍了。

    搜出穿军服的,砍了。

    搜出藏武器的,砍了。

    后来不搜了。

    因为太慢了。

    所以,他们直接踹门。

    进去,见人就砍。

    不管是武士还是商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孩子。

    刀砍卷了,换刀。

    第二个时辰。

    南城起火了。

    不知道是谁先点的火。

    可能是溃兵逃跑时打翻了灯油,可能是周军放火清剿残敌,也可能是城里的商铺趁乱自己放的火。

    火势蔓延得很快。

    木质建筑,一栋连一栋。

    南城三分之一,红了。

    第三个时辰。

    西城也开始乱了。

    不是周军打进来的。

    是城里的暴民和武田的支持者。

    有些是被德川家压迫多年的底层百姓,有些是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还有些是穿着便服的皇协军和武田的死士。

    他们冲进富商的宅邸,抢金银,抢粮食,抢女人。

    抢完了,放把火。

    然后去下一家。

    秩序,彻底崩了。

    这个时候,皇协军杀自己人比周军还狠。

    第四个时辰。

    周军推进到京都中城。

    这里的建筑比南城好得多,都是官员、富商、大名的宅邸。

    德川家吉跑了,这些人没跑掉。

    有的跪在门口,捧着家产,求饶命。

    白器骑马经过,看都不看。

    “砍了。”

    一刀。

    家产没收。

    宅邸烧掉。

    第五个时辰。

    天快黑了。

    京都城里,火光冲天。

    浓烟遮住了月亮,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味。

    白器站在二条城前的广场上,拄着刀,看着那座德川家吉曾经的居城。

    城门大开,里面的人早就跑光了。

    他走进去。

    庭院里,樱花树已经开始落叶。

    树下,有一张矮几。

    几上放着一壶茶。

    茶还是温的。

    白器端起茶壶,对着嘴灌了一口。

    “将军。”贾羽从外面进来,“城北发现德川车队的踪迹。”

    “追得上吗?”

    “追不上。他出城至少两个时辰了。”

    白器放下茶壶:

    “算他命大。”

    他走出二条城。

    街上,破鬼军还在逐户搜查。

    远处的哭喊声,刀兵声,火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贾羽站在他身后,摇着扇子。

    扇子上溅了血。

    他没擦。

    “将军。”贾羽说,“今日杀的人,比咱们在九州杀的加起来还多。”

    白器没回头:

    “怎么,贾先生心软了?”

    贾羽摇头:

    “不是心软。”

    他顿了顿:

    “是觉得……差不多了。”

    白器转过头看他:

    “贾先生,你说,孙姑娘跳城的时候,那些扶桑兵,有人心软吗?”

    贾羽不说话。

    白器一脸狰狞继续说:

    “他们要是赢了,打进大周,会心软吗?”

    他顿了顿,脸上满是残忍:

    “不会的。”

    “他们会屠城,会烧村,会把咱们的女人抢回去当奴隶,把咱们的孩子砍了当军功。”

    “这些扶桑鬼子,根本就没人性!”

    白器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所以,别跟老子说什么‘差不多’。”

    “德川跑了,但京都还在。”

    “京都的兵,京都的粮,京都的铁炮、刀剑、甲胄……”

    “都是从大周沿海抢来的银子买的。”

    白器顿了顿,喘口气后又说:

    “今天,老子只是连本带利,收点利息。”

    “屠城……也只是以血还血而已!”

    听到这话,贾羽沉默了。

    他不会心软,只是觉得白杀那么多人,有点儿可惜了。

    毕竟,这些可都是未来的军备资源啊!

    第六个时辰。

    东城。

    破鬼军在一座寺庙里,搜出三百多个扶桑溃兵。

    他们躲在佛像后面,武器都扔了。

    领头的校尉进去看了一眼,出来问:

    “将军,怎么处理?”

    白器骑在马上,没下鞍。

    他看着那座寺庙的飞檐。

    “庙?”他说,“佛?”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笑了:

    “佛要是有灵,就该劈死德川家吉。”

    “既然佛没劈死他……”

    白器调转马头:

    “那这庙,供的也不是真佛。”

    “烧了。”

    第七个时辰。

    天亮了。

    京都城里,还在烧。

    破鬼军杀了一夜,杀到手软,杀到刀砍不动人。

    白器坐在二条城的门槛上,啃着干粮。

    贾羽快步走过来提醒:

    “将军,督主进城了。”

    白器站起来,连忙招呼人去迎接。

    叶展颜骑着马,从南门进来。

    马蹄很慢,踏着血染的樱花,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