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70章 走马上任第一件事,涨薪!
    太后许诺叶展颜没多久,便下旨将内官监、文思院,及工部营缮司和军器所合并,设立直属皇室的内缮监。

    然后,宫廷下令去叶展颜司礼监掌印之职,留秉笔专权,转任内缮监掌印,代主工部相关事宜。

    太后这道旨意,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是贬?

    这是把整个大周的营造、制造、工程、军器全塞进叶展颜手里了。

    内官监,管着宫里一应器物制造,从婚礼妆奁到伞扇被褥,从木作石作到米盐冰窖,全归它。

    文思院,专做金银器、官印、度量衡,绫锦织造也归它管。

    营缮司,皇家宫殿、陵寝、坛庙、城垣,国家级工程全在这儿。

    军器所,更不用说了,兵器甲胄、火器弹药,都从这儿出。

    这四个机构合并成内缮监,叶展颜当掌印。

    这是被贬吗?

    这是变相增权好吗?

    于是,开始有人私下嘀咕:这阉人,手伸得越来越长了。

    但没人敢说出口。

    因为旨意上写得清楚——直属皇室。

    除了叶展颜职务由变动外,还有三人值得一提。

    曹无庸接任司礼监掌印,代西厂提督。

    华雨田升任?御用监掌印,去西厂掌刑千户之职。

    原西厂提督刘志,对外称是因病而退,自此再无消息。

    自此,东、西厂格局基本敲定。

    以后,东厂就是东厂,西厂就是西厂。

    圣旨下达第二天,叶展颜就去上任了。

    内缮监的衙门在城东,占了半条街。

    前身是内官监的老底子,后来又并了文思院和军器所的人,地方不够用,把隔壁两条胡同也圈了进来。

    门口新挂的匾额,黑底金字,是太后亲笔题的。

    叶展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抬脚进去。

    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中层官员和各司负责人,大大小小几十号,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这位新掌印的名头,他们太清楚了。

    扶桑杀了几十万人,回来第一天就在城门口砍了誉亲王的侄子。

    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今天叫他们来开会,不知道要立什么规矩,查什么旧账。

    门推开,叶展颜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官袍,没穿东厂那身黑,看着倒没那么吓人。

    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一圈下面的人。

    “都到了?”

    下面齐刷刷点头。

    叶展颜嗯了一声,开门见山:

    “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

    下面的人心都提起来了。

    叶展颜一脸和善说:

    “涨薪。”

    整个正堂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涨薪?

    不是查账?

    不是立威?

    不是要砍人脑袋?

    见没人接话,叶展颜便继续说:

    “高、中层官员,涨一半。”

    “基层官员、小吏,涨一倍。”

    “工人……”他顿了顿,“涨两倍。”

    正堂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叫。

    过了好几息,才有人反应过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员站起来,声音都在抖:

    “掌、掌印大人,这……这是真的?”

    叶展颜看他一眼:

    “我像是来跟你们开玩笑的?”

    那人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颤颤巍巍站起来:

    “掌印大人,老朽在工部干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没见过这样的……”

    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叶展颜摆摆手:

    “坐下说。”

    那人坐下,但手还在抖。

    叶展颜扫了一圈下面的人。

    有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

    有人互相看着,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还有人已经在偷偷抹眼泪了。

    叶展颜等了一会儿,等他们稍微平复些,才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觉得我是来立威的,是来查账的,是来砍人的。”

    这次,下面真没人敢接话了。

    所以,叶展颜也不等,只是自顾继续说:

    “我确实可以立威,可以查账,可以砍人。”

    “但没必要!”

    他看着那些人,眼神有些复杂:

    “你们在各自岗位干了多少年,比我清楚。”

    “活儿是你们干的,苦是你们吃的,钱是你们该拿的。”

    “以前拿得少,是因为朝廷没钱。”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精光:

    “现在,有钱了。”

    话说到这里,下面开始有人抬起头看他。

    叶展颜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说:

    “扶桑那边运回来的战利品,你们应该听说了。”

    “那些金银,本来是要进国库的。”

    “我跟太后求了个恩情,拨一部分给工部……”

    “不对,其实就是给咱们叫内缮监的。”

    他指了指坐在众人:

    “所以,这钱,是你们的。”

    没人说话。

    但那些人的眼神,全变了。

    刚才还是害怕、紧张、忐忑。

    现在是……

    感激。

    狂热。

    恨不得跪下来磕头的感激。

    叶展颜站起身:

    “涨薪的事,今天就开始办。”

    “你们回去拟个章程,明天交上来。”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说:

    “另外,以后内缮监的规矩,就一条……”

    “好好干活。”

    “干得好,有赏。”

    “干不好,或有人贪墨……”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东厂恶名,是无需多解释的!

    说完那些话,叶展颜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那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先生。”

    那个老官员一愣,赶紧站起来。

    叶展颜一脸认真说:

    “三十年,不容易。”

    “回头单独给你加一份养老钱。”

    说完话,他推门出去了。

    正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不知道谁先开的头,掌声响起来。

    先是稀稀落落,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响成一片。

    那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官员,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涨薪的事,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工部!。

    不止是内缮监的人,连带着原本工部那些没被划进来的部门,也跟着沾了光。

    因为叶展颜那句话——“以前拿得少,是因为朝廷没钱。现在,有钱了。”

    这话传出去,吏部和户部的人都坐不住了。

    凭什么工部的涨,他们不涨?

    闹到内阁,周淮安头都大了。

    最后还是太后发了话:内缮监的银子是叶展颜从扶桑战利品里抠出来的,没动国库一分一毫。

    你们要是也想涨,自己去扶桑打仗去。

    两部的人这才消停,其他部的人也没敢再闹事。

    但内缮监的人,彻底服了。

    那位新掌印,是真的给他们办实事。

    不是嘴上说说,是真金白银往下砸。

    所以当叶展颜第一个任务下达的时候,整个内缮监从上到下,全都憋着一股劲。

    “掌印有令,新修水利、官道!”

    消息传开,各司主官连夜开会。

    营缮司的人第一个跳出来:“水利归我们!黄河这几年年年闹,早该修了!”

    军器所的人不服:“修路得用工具,工具得我们造!没我们,你们拿什么修?”

    文思院的人慢悠悠开口:“金银器我们管,但修桥铺路要的铜铁,度量衡得我们核……”

    内官监的人最淡定:“我们管工匠。没工匠,你们拿什么修?”

    吵了一夜,最后达成共识:各司其职,谁也别抢谁的活儿。

    第二天一早,叶展颜的案头就堆满了章程。

    他一份份看过去,看到最后,笑了。

    这帮人,一个个都想表忠心!

    好事,这是好事!

    半月后,第一个大工程动工了。

    黄河大堤,是新衙门第一个开工的地方。

    营缮司的主官亲自带队,带着三百多个工匠,在寒风中站成一排。

    “弟兄们!”他扯着嗓子喊,“掌印给咱们涨了薪,现在轮到咱们给掌印干活了!”

    “黄河大堤,二十年没好好修过。今年冬天,咱们把它修结实了!”

    “明年开春,黄河不发大水,老百姓能多收两成粮食!”

    “那就是咱们内缮监的功劳!”

    工匠们轰然应诺。

    铁锹、镐头、扁担、箩筐,一样样抬上来。

    开工!

    黄河边,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