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通道的那一刻,外面刺眼的阳光晃了晃眼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昏沉的脑袋也清明了不少。
等适应了外面的光线,皇甫锦棠抬眼望去,漫山遍野的枫树正染着热烈、殷红、橘黄和金褐的交织成的斑斓林海。
“这里应该是陇中府城外那片大山深处。”燕一飞到最高的树冠上观察了一番,发现他们已身处大山深处。
“还真是狡兔三窟啊。”皇甫锦棠双手叉着腰,缓解身上的疲劳。
赵安堂隐入这样的大山中,他们着实不好寻找。
“主子,你还记得当初那个山体通道吗?”
“记得。”
“离这儿不远,从这边的山坡下去就能到。”燕一指着左手边的山说道。
“我们这算不算故地重游?”皇甫锦棠乐观的开玩笑。
秋风一吹,树叶簌簌落下,铺就满地碎金。远处的山峦叠着山峦,早晨淡青色的雾霭弥漫,为山林披上了一层朦胧又神秘的薄纱。
脚下稀碎的响动惊动了鸟雀,鸣声清脆,打破了山中的静谧。
“主子,这好像是人走过留下的痕迹。”燕三俯身蹲在地上观察着落叶上那浅浅的痕迹。
擅长隐匿的燕三和燕四心思更加缜密,皇甫锦棠从不怀疑他们的能力。
“你和燕四去前面查看。”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更好,找不见就按照原先的计划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中,还真让他们俩发现了更多的脚印,皇甫锦棠他们一直沿着线索前行,最后那浅浅的印记终于在当初冶炼铁矿的通道门口消失不见了。
皇甫锦棠环抱着胳膊,拧眉看了一会,喃喃自语,“难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还是赵安堂从这边通道出去,直接从城外回到城中?”
虽然她的声音低不可闻,但她身边的人全是内力深厚之人,自然也将她的话听了去。
“走,我们去看看。”
踏进山体大门,曾经的土台子早已破败,那些大铁炉子早不见踪迹,显得很空旷,里面还有小动物跑动。
一直深入,终于到了曾经的三岔口。
皇甫锦棠看向燕一和燕二,眨眨眼睛,“三个通道,我们分头行动。”
“主子,我陪你。”皇甫锦棠打断凑上前的燕十八,直接吩咐。
“燕一、燕七、燕八、燕十五、燕十六,你们一队,去最左侧的暗道。”
“我、燕二、燕五、燕六、燕十、燕十八,我们一队,去最中间的通道。”
“燕三、燕四、燕十二,你们三个守在这儿。”
“燕十七,剩下的你们五人一队,你们去最右侧的通道。”
“是,主子。”
燕云十八兄弟里,有一些是上次没有来过的人,她提醒道:“这三个通道的尽头都有一个暗室,机关没有变动的话在顶部,变了的话你们就找找,都给我全须全尾的回来。”
一个赵安堂还不配牺牲她的十八员大将。
“遵命。”
其他两队人羡慕的看着皇甫锦棠他们一队离去的身影,扭头也踏进了自己要去的通道。
“主子,那些大箱子是在这个通道发现的吗?”燕十八好奇的张望,那紧绷的身体随时攻击的姿态,彰显着他并未松懈半分。
“嗯,其中一个暗室中收获的黄金应该都赶超了皇都那些大世家百年基业。”
皇甫锦棠在心中感谢了一遍满天神佛,让她每次都能收获满满。
“哇~那我们从此再不缺钱了。”
其他几人也被燕十八呆萌的样子逗笑了。
“主子,你当初可是答应以后给大家寻一个像小渔村那样,有山有水的地方建府邸养老呢。”
“你才几岁应该想着养老了?”皇甫锦棠好笑着睨了一眼燕十八。
燕十八嘟囔,“主子也不大啊。”
“少年,我们现在是意气风发最需要奋斗的年纪,一天不想着如何建功立业,十几岁已经想七老八十养老的日子了,简直是毫无斗志。”
燕二平淡如水的眼中含着笑意,他知道大家为什么都愿意跟随主子出门了。
不仅轻松有趣,亲人般的相处,还有那些经历是他们弥足珍贵想要珍藏的东西。
这样的机会,他再也不会相让了。
逼仄的通道在闲聊中渐渐走到了头,暗室的门依旧紧闭。
“主子,你们站远一点,我试试机关。”燕十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皇甫锦棠看着燕十八飘逸潇洒的轻功在石壁间翻飞,再一次羡慕的泪水流出了嘴角。
“轰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震得石壁上的灰尘弥漫了这点空间。
“咳咳~”
皇甫锦棠捂住嘴角,还是被呛着忍不住咳嗽。
燕二快步上前,挡住了一部分灰尘。
“赵安堂应该不在这个暗室。”燕二微眯着眼眸看着长时间没有打开过的暗室,若是近期有人打开过,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灰尘了。
等灰尘散尽,几人踏进暗室,积了一层灰尘的地面没有任何痕迹。
除了守在皇甫锦棠的身边的燕二,其他几人将这个暗室敲敲打打的检查了一遍,万一有什么宝物呢。
可,最终一无所获。
“走吧,去三岔路跟他们汇合。”
皇甫锦棠他们到的时候,燕一他们也出来了。
都不用询问,一眼就能看见一无所获。
“就看燕十七那边了。”
若是在找不到赵安堂,他们这次的机会已经错失了,皇甫锦棠在心中可惜的时候,最左边的通道有动静传来。
燕十七率先走在前面,后面押着半夜从书房中消失的赵安堂,旁边还绑着一个护卫。
“主子,不负所望,属下将赵安堂请来了。”大家看了看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浅浅笑意的燕十七,和五花大绑的赵安堂,嘴角忍不住一抽。
你管这叫请?
赵安堂抬起头,阴冷狠厉的眼眸瞪向为首的皇甫锦棠。
“陇县县令皇甫锦棠?你将本官绑来有何贵干?”赵安堂梗着脖子,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赵大人啊,可真叫本世子一顿好找啊。”
“本官犯了何事?自有朝廷审判,还轮不到你一个七品县令以下犯上。”
看着嘴硬的赵安堂,燕八一巴掌抡了过去,“我家主子是皇家世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挨了一拳的赵安堂嘴角乌青,有血迹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本世子一向以德服人,既然赵大人不知道自己所犯何事,那本世子跟你好好念叨念叨。”皇甫锦棠虽然嘴角挂着笑,但看着赵安堂的眼眸越来越冷。
“扑腾~”一声,赵安堂被燕八一脚踢倒在地。
“跪着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