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锦棠就算你是逍遥王世子,也不能随便这么折辱本官。”
赵安堂被燕八压制着跪在地上,挣扎下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双目赤红。
皇甫锦棠看着赵安堂啧啧两声,“赵安堂啊赵安堂,你既然落到了我的手中,还觉得自己有生还的可能吗?”
皇甫锦棠俯身一把握住赵安堂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嘴角的那抹笑在赵安堂眼中怎么看都充满了邪恶。
“隆昌县的矿山好用吗?”
赵安堂瞳孔紧缩,“本官听不懂你再说什么。”说着将脑袋偏向一侧,被皇甫锦棠使劲拧了回来。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在你赵安堂这儿是多到数不清的雪花银。”
“逍遥王世子,你少污蔑本官,查本官府邸,若真能搜查到十万两银子,我也就认了。”赵安堂梗着脖子死不承认,反正他的府中压根就没有多少的银子。
皇甫锦棠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站直身子,像拍脏东西般拍拍手,缓缓道来。
“从前有个乞丐,有一天在偷盗时遇到了改变他命运的贵人,那个贵人收留了那个乞丐,教授乞丐生存之道,还将乞丐送入学堂。”
“那个乞丐也很争气,考中进士,放弃了天子脚下的官职,自请外放贫瘠的西北,陛下感念他仁义,不到十年时间,曾经的那个乞丐官居正四品。”
“但是有才能的人太多了,渐渐的众人淡忘了那个自请外放西北的同僚,赵大人,换作你是那个乞丐,你甘心吗?”
赵安堂冷笑一声,“逍遥王世子的故事讲的不错,可惜本官不感兴趣。”
皇甫锦棠双手背过身后,慢悠悠的在地上踱步,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赵大人你不要着急,故事很快就到了你感兴趣的部分了。”
“曾经的那个乞丐当然甘心成为那个寂寂无名的人,不这样他怎么能报答贵人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呢。”
“一座座矿山开采,一箱箱精铁,无数件武器;一箱箱金子,无数的私兵;一箱箱上乘玉石,无数产业。”
“哎~不能想,想想我就忍不住自己那颗贪婪的心了,赵大人你眼馋吗?”
赵安堂看着皇甫锦棠笑眯眯的眼睛,感觉心在嗓子眼疯狂跳动,额头上是控制不住的汗滴,双唇忍不住颤抖。
赵安堂喉结滚动,干巴巴的说道:“世子殿下的故事讲的不错。”
皇甫锦棠收起脸上的笑,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眸中含着碎冰,抡圆了胳膊一拳砸向赵安堂的脸,“死到临头了还死鸭子嘴硬。”
“噗~”赵安堂吐出口中的鲜血,咧着血刺啦呼的嘴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甫锦棠眼露杀意,她改变主意了。
“我还想着将你押送回皇都让老皇帝审查后,斩首示众,现在我反悔了。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死无葬身之地,然后遗臭万年。”
“要不你先下地狱,黄泉路上等等皇甫松鹤,要不了多久,我会送他下地狱与你一同上路。”
当皇甫锦棠说出皇甫松鹤的那一刻,赵安堂卸掉了一身伪装。
“你什么意思?”赵安堂目光呆滞的看向皇甫锦棠,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
皇甫锦棠勾唇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赵安堂像失心疯般,坐在地上呢喃。
皇甫锦棠知道了,那逍遥王呢?老皇帝呢?他们连主上的查到了。
“独眼龙是你杀的?”以前想不通的地方这一刻变得明朗了起来。
皇甫锦棠直接点头承认了,“不仅是独眼龙,还有你的那些私信,账本,最后一批矿石。”
皇甫锦棠转身看了一圈这的通道,幽幽的说道:“就连这里面的那些大箱子都是被收入囊中了。”
“噗~”这一次,赵安堂真的被刺激的口吐鲜血。
“那些武器呢?也被你偷走了?”赵安堂指的是打造好的武器和一部分精铁。
“哎呦,不要说着这么难听么,什么叫我偷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一丝一毫它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它只属于泱泱大楚。”
“呵呵~”赵安堂连连冷笑,“说的这么好听也没有见你将东西送往皇都。”
皇甫锦棠俯身侧耳,在赵安堂耳边低沉说道:“送了,我只是送给了大楚嫡系皇储。”
赵安堂闻言,神色一滞,不会是他想的那样,皇甫锦棠在诈他。
“哈哈哈~皇族嫡系?你说的太子吗?五六年过去了,他的尸身都腐烂了吧?”
“燕一。”皇甫锦棠厉喝一声。
寒光闪过,从赵安堂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
只见赵安堂抱着自己没了手的前臂在地上打滚,鲜血流了一地。
皇甫锦棠冷眼看着,感觉差不多的时候,才让燕五给他止血。
“魔鬼,你是魔鬼。”赵安堂像一堆烂泥趴在地上,目眦欲裂的望着皇甫锦棠。
“太子皇叔的死有你们的一份,或者有你们的手笔?”查了很多证据,到现在没有一点关于太子死亡的线索。
想起当初那个敏感胆怯的小宝,皇甫锦棠的心一阵抽疼。
原本可以幸福的一家四口,一个乱箭穿心,一双丧身火海,一个被迫逃亡两年多。
每每想起,她心中的恨无处宣泄。
这一次,赵安堂选择了沉默,皇甫锦棠的纨绔之名世人皆知,可她的疯狂、残忍,谈笑间手起刀落的狠厉,他今天体会到了。
“赵大人,我有一个疑问,你能给我解惑吗?”
皇甫锦棠也不在乎赵安堂会不会回应他,自顾自的说道:“你的主上,也就是大楚的齐王皇甫松鹤,他想要皇位我可以理解,但他为什么与虎谋皮呢?大越国比大楚更强,他为什么会觉得大越国帮了他之后还不会掣肘他?”
“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世子,你要杀要剐随便,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赵安堂满目和平,要不是他微微颤抖的身躯,还以为他真的镇定呢。
“不告诉就算了,你主上养私兵的岛屿已经被毁了,想东山再起,看他有那命能活几年。”
“你什么意思?”赵安堂声音中带着恐慌。
皇甫锦棠风轻云淡的回道:“字面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