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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潜入公司
    纽沃德永恒界的“静谧庭院”生活区,风沁那栋风格独特的复古式小别墅笼罩在模拟的黄昏光晕中。她正蜷在二楼卧室那张异常宽大柔软的床上,陷入无梦的深眠——这是她难得能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刻。

    “笃、笃、笃。”

    规律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起,带着塞西利安一贯的克制。

    风沁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把脸更深地埋进羽毛枕头里。

    “沁姐。”塞西利安的声音透过隔音良好的门板,清晰却并不刺耳,“艾森威尔想要见你。”

    沉默。

    几秒钟后,带着浓重睡意和不耐烦的含糊女声从门内传来:

    “叫他滚。”

    简短,直接,不留任何余地。

    塞西利安对此毫不意外。他微微欠身,尽管门内的人看不见。“是,沁姐。”转身,踩着无声的脚步走下螺旋楼梯。

    一楼客厅里,艾森威尔正背着手,欣赏着壁炉上方悬挂的一幅抽象星图。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平静:“她肯见我了?”

    塞西利安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摇头,语气礼貌却疏离:“最高董事,我家主人说了,请您离开。”

    艾森威尔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并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流露出被冒犯的愠怒,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塞西利安,仿佛在评估这个传话背后风沁的真实情绪。“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直接叫我走?”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轻易打发的质地。

    这句话与其说是质问塞西利安,不如说是在对楼上那位尚未露面的人表达一丝淡淡的不满和坚持。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壁炉里虚拟火焰的噼啪声都显得清晰起来。

    就在塞西利安准备再次礼貌而坚定地“请”他离开时——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平稳清晰。

    两人同时望去。

    只见风沁已一身利落地出现在楼梯转角。她显然不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墨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脸上丝毫不见睡意,只有一种清醒而略带冷冽的神色。她甚至顺手拿起放在楼梯扶手旁的一个小巧的战术背包。

    她看也没看艾森威尔,目光直接落在塞西利安身上,语气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行动指令:

    “塞西,跟我去接人。”

    说完,她径直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越过微微发怔的塞西利安和眼神陡然变得深沉的艾森威尔,朝门口走去。仿佛客厅里这位宇宙通讯公司的最高董事,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突兀的转变让塞西利安都愣了一瞬,但他立刻反应过来,低声应道:“是,主人。”随即快步跟上。

    艾森威尔站在原地,看着风沁径直走向别墅大门的背影。这位最高董事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容错辨的探究。让风沁——这个在英特纳雄耐尔家族内部影响力举足轻重、甚至在某些层面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女人——如此匆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亲自去接的人?他必须知道是谁。

    他没有选择立刻返回总部,而是不动声色地驱动了内置在礼服扣子里的微型反追踪灵能阵,悄无声息地尾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以他的实力和风沁此刻并未刻意隐藏行踪的状态,跟踪并非难事。

    纽沃德永恒界第三发射场,通常用于私人飞船或特殊物资的起降。风沁果然在这里停下,身边只有塞西利安如同影子般静立。空旷的场地上,两人显得格外醒目。

    艾森威尔选了个不远不近的观察点,借助场地的金属结构掩住身形,目光锁定。

    一架线条流畅、涂装低调却透着奢华感的私人飞船,正缓缓降落在指定泊位。飞船侧舷,一个家徽在永恒界的太阳光下清晰可见,是东岚国神罗家的家徽。

    艾森威尔的瞳孔微微一缩。东岚国的人?而且使用带有神罗家徽的私人飞船,来访者身份绝对非同一般。可是,作为宇宙通讯公司的最高董事,任何重要外交访问,尤其是涉及东岚国这种级别势力的,情报系统必然会提前预警,至少也会在行程确认后第一时间呈报给他。

    为什么他对此一无所知?

    疑虑与一丝被隐瞒的不快迅速滋长。眼看飞船舱门即将开启,里面的人就要现身,艾森威尔不再隐藏。他整了整衣襟,从掩体后从容走出,径直朝着风沁的方向迈步而去。

    风沁似乎早有所觉,在他靠近到十步距离时,侧过头,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你怎么还在这儿”的意味:“你来干啥?”

    艾森威尔没有绕弯子,单刀直入,声音里压着一丝质询:“东岚国有外交使臣来访,为什么我不知道?”他试图从风沁的表情或塞西利安的反应中捕捉到任何异常。

    风沁闻言,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无趣。她转回头,目光重新投向正在开启的飞船舱门,同时用平淡无奇的语调回答:“因为来的人不是外交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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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舱门完全打开,升降梯落下。

    一个少年步出飞船。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着灵宗人族传统风格的素色长衫,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一部分,其余披散在肩后。面容确实极为俊秀,眉眼精致如画,带着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澈感,只是脸色略显苍白,身形也似乎有些单薄。

    就在艾森威尔快速打量这少年时,飞船竟已重新启动引擎,缓缓升空,迅速驶离了发射场,只留下少年孤身一人站在风沁面前。

    风沁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抓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臂,将他轻轻往自己身边一带,然后转向艾森威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炫耀和漫不经心的笑容:“看,这是我新买的男仆。从东岚国那边精心挑选的,怎么样,帅吧?”她甚至还捏了捏少年的胳膊,像是在展示一件商品。

    艾森威尔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少年。凡尘九阶——修行体系中最基础、近乎垫底的层次。气息虚浮不稳,灵力流转滞涩,显然是靠大量丹药强行堆砌上来的境界,根基差到几乎不存在。身上也确实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强烈的法宝或魔导器,只有腰间悬着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和手腕上戴着一个不起眼的手镯。除了那身皮囊,简直可以说一无是处,是典型的被圈养来取悦人的“玩物”。

    一股混杂着荒谬、愤怒和更深失望的情绪涌上艾森威尔心头。他盯着风沁,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长辈般的斥责和局势紧迫带来的焦躁:“风沁!宇宙通讯公司内外交困,你英特纳雄耐尔家族也同样站在悬崖边上,危机存亡之秋!你竟然还有心思、有闲钱去买这种……玩物?耗费资源在这种人身上?”

    风沁听了,非但没有惭愧或生气,反而眨了眨眼,用一种近乎自嘲又带着刺的语气回道:“哎呀,最高董事大人,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修为更是提都别提,拿什么去影响您说的那些大局啊?” 这话听起来像是自我贬低,但落在艾森威尔耳中,却分明是尖锐的讽刺——讽刺他手握大权、资源、甚至不久前还成功炼化了一枚“灭世神”神格,实力地位今非昔比,却似乎对眼前的困局“毫无作为”,至少在她风沁看来是如此。

    艾森威尔脸色微沉。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低眉顺眼、仿佛对眼前对话毫无反应的古风少年,又看了看风沁那副“我就喜欢,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他知道,此刻继续纠缠下去毫无意义,风沁显然不打算透露任何真实意图。

    他压下心头的种种疑虑和火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丢下一句:“风沁,我劝你好自为之。” 语气冰冷,带着警告,也带着一种“你好自为之”的复杂意味。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拂袖而去,步伐比来时更快,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发射场上,只剩下风沁、塞西利安,以及那位新来的、美貌却看似无比孱弱的“男仆”。

    风沁看着艾森威尔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玩世不恭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深邃难测。她松开抓着少年的手,微微侧头,对塞西利安低声吩咐:“带他回去,安顿好。” 然后,她的目光落回少年身上,打量了片刻,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走吧,回家了。”

    少年抬起眼,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沉静,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轻轻点头:“是,主人。”

    三人的脚步声在别墅内厅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回响,随后被厚重的地毯吸纳。风沁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径直领着那古风少年踏上螺旋楼梯,走向二楼她那间占据了大半层的主卧套房。塞西利安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影子,沉默地跟在几步之后。

    来到那扇雕花厚重的卧房门前,风沁停下,一手仍松松地搭在少年肩上。她没有回头,声音清晰而平淡地吩咐,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塞西,带他进去,安顿好。”

    塞西利安应了一声,上前为两人推开房门。门内是风沁极度私密的空间,陈设华丽中透着随性的凌乱,混合着她特有的冷冽香气。少年顺从地走了进去,背影在宽敞却略显幽暗的室内显得更加单薄。

    风沁随后踏入,却在门槛处停住,侧过半边脸,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某种刻意的、近乎绝对的强调:

    “记住,在明天中午之前,不要叫我。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哪怕是永恒界的天塌下来,或者艾森威尔带着他的祖神军把别墅围了——都不要打扰到我。”

    她的目光与塞西利安平静无波的眼神短暂交汇,那其中似乎传递了某种超越字面的信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然后,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用那种混合着慵懒、兴奋与独占欲的语调,对着房间里的少年扬声说了一句:“小美人,我来啰~”

    话音未落,她反手一带。

    厚重的房门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带上,发出沉闷而坚决的响声。门上雕刻的繁复花纹微微亮起一瞬,那是预设的隔音、防护乃至信息屏蔽结界被彻底激发的标志。从现在起,除非以暴力手段摧毁这扇门及其附带的强大禁制,否则,房内的一切声响、能量波动、乃至气息都将被彻底封存,与外界隔绝。

    门外,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走廊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笼罩着独自站在门前的塞西利安。

    他静静地站着,身影笔直,面容依旧维持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主人带回一个陌生少年,宣布长达十数小时的“禁扰令”,用那种近乎宣告占有的轻佻语气——都只是日常琐事。

    然而,若有人能看透那层完美的表象,或许能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直,在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处;或是那过于长久的、凝视着紧闭房门的眼神深处,并非监视的警惕,也非忠诚的守护,而是一种……近乎空茫的复杂。

    在昏黄灯光的勾勒下,在这片因门扉紧闭而显得格外空旷的走廊里,他沉默伫立的姿态,竟荒谬地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色彩——像一个知晓一切却无力改变、只能被动接受的、无能的丈夫,被隔离自己“妻子”的私密空间之外,与内里的旖旎或秘密毫无干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塞西利安最终极轻地吸了口气,那动作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扇门,迈着与往常无异的、精准的步伐,沿着走廊离开,去执行主人“不要打扰”的命令,同时也是将自己放逐到这漫长等待的、无声的守望之中。

    当房门合拢、结界光晕彻底稳定下来的那一刹那,风沁脸上那种混合着占有欲和轻佻玩味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复了清明与冷静。她甚至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直佩戴的沉重面具。

    房间内,气氛陡然转变。

    坐在柔软床沿的古风少年,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挺直了背脊。方才那种温顺、苍白、甚至略带怯懦的气质消失无踪。他抬手随意地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明亮而灵动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了然于胸的戏谑笑容,看向风沁,语气调侃:

    “啧,刚才外面那出戏,演得可真够投入。不是都说,塞西是你的未来夫婿人选吗?现在这么‘当面’带个陌生‘男宠’回房,还设下这么长时间的禁制……你这不是成心折磨他,给他心魔火上浇油吗?”

    风沁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真实的疲惫与无奈。她没有否认少年关于“未来夫婿”的说法,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塞西之前渡心魔劫时差点出事。虽然最终稳住了,但据他自己模糊的描述,心魔劫的核心幻象……与我有关。”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少年,眼神复杂,“而且,根据他心魔显现的某些特征和我自己的感知回溯……那颗心魔的种子,很可能就是当年我亲手种下的。是无心之失,也是因果纠缠。”

    少年闻言,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情劫?还是执念劫?或者兼而有之?这倒是麻烦。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纯粹心灵层面的纠葛,我的因果手段可帮不上你。”

    “我知道。”风沁摆摆手,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先顾眼前吧。我感觉上次炼化你给我的融合元理碎片后,经脉深处总有些滞涩感,能量运转不如以前圆融,尤其是在施展高阶术法时,偶尔会有刺痛。”

    少年挑了挑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行吧,来,到床上坐好,放松心神。我给你仔细探查一下,疏通炼化元理之后可能留下的能量淤堵和法则碎片残留。”

    风沁依言起身,走到大床中央,熟练地盘膝坐好,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内视冥想的预备状态。少年也脱鞋上床,来到她身后,同样盘膝坐下,双手虚按,准备开始。

    就在这时,风沁忽然想起什么,双手抓住自己上衣的下摆,十分自然地就要往上撩起,准备脱掉。

    “喂!你干嘛?!” 身后的少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一缩,差点从床上跌下去,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慌乱。

    风沁的动作顿住,转过头,脸上带着纯粹的困惑:“嗯?不用脱掉外衣的吗?我印象里,很多古籍记载或者流传的故事里,高阶的灵力疏导、经脉贯通,不都需要直接接触肌肤,以免衣物阻隔能量传导吗?” 她说着,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这件衣服虽然料子普通,但也有一点微弱的抗灵纹路。”

    少年稳住身形,哭笑不得地扶额:“我的师姐呦!拜托你不要被那些野史传说和乱七八糟的通俗小说带偏了好不好!那是低阶的、粗浅的灵力推拿或者某些……咳咳,双修法门才需要!咱们这是元理层级的疏导和调和,本质是引导和修正你体内已经存在的、与宇宙法则共鸣的能量结构!隔着衣服完全不影响,重点是‘神念’和‘法则共鸣’的精准操控,不是物理接触!赶紧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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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风沁了然,点点头,十分坦然地又把衣服整理好,重新坐正,“明白了。那开始吧。需要我完全放开防御吗?”

    “嗯,对我完全开放你的内景和能量循环路径。放心,我的‘手’很稳。” 少年也收敛了所有表情,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双手再次虚按在风沁背心位置,指尖开始凝聚起极其微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韵律的柔和光芒。

    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先前所有的暧昧、戏谑、试探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近乎学术研讨般的专注氛围。结界之外的世界被彻底隔绝,这里正在进行的,是一次关乎力量本源与身体隐患的精密“手术”。

    这个少年的身份就是墨清的第二元神,为了进入公司而不被怀疑,只能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时间并未真如风沁所言拖延到次日中午。仅仅是下午五时许,那扇紧闭了近六个小时的卧房门,便从内部被打开了。

    风沁走了出来,随手带上了门。她看起来与进去时有些不同,发丝稍显凌乱,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脸色带着运动后或深度调息后的淡淡红晕,最明显的是,她额间、鼻尖乃至脖颈都沁着细密的汗珠,在走廊的灯光下微微反光。她步伐比平时略沉,眉宇间透着一股明显的疲惫,但这种疲惫之下,却又奇异地交织着一种……如同解决难题后、豁然开朗般的隐隐兴奋。

    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楼,径直走到客厅的饮水机旁,接了一大杯水,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下,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叹。

    塞西利安如同幽灵般无声地出现在客厅边缘,恭敬垂首:“主人。”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风沁此刻的状态——汗水、疲惫、异样的兴奋……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向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角落。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传来阵阵隐痛,但他脸上依旧是一片沉寂的恭敬,只有垂在身侧、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一丝心绪。

    “嗯。”风沁放下水杯,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语气寻常地吩咐,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日常杂物,“塞西,去我房间,把人带到客房安顿好。给他准备些清淡的饮食,他需要休息。” 她没具体说“人”是谁,但彼此心知肚明。

    “……是,主人。”塞西利安的声音低沉平稳。他微微躬身,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依旧稳定,但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

    他来到风沁的卧房门口,门虚掩着。他停顿了一瞬,才轻轻推开。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种特殊的能量场余韵,以及风沁身上淡淡的冷香,还有一种……仿佛星辰运转般浩瀚又温和的奇异气息,但这气息正在迅速消散。

    那个古风少年和衣躺在风沁那张宽大的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他的脸色比来时更加苍白几分,眉头微蹙,似乎即便在睡梦中,也承受着某种消耗。

    看着这张精致却陌生的脸,看着他就这样躺在属于风沁的私密空间里,塞西利安心底那股压抑了半天的黑暗情绪猛地翻涌起来。一个冷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现:就在这里,就在此刻,让这个来历不明、徒有其表的“玩物”彻底消失。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甚至可以将现场伪装成能量冲突反噬的意外……以他的能力,并非做不到。

    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骨节泛白,指缝间甚至有细微的能量丝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流窜,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危险的低压。

    然而,就在杀意即将凝结的刹那,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少年全身。

    衣装整齐。 外衫、内衬、腰带、配饰……纹丝不乱,没有任何撕扯、褶皱或穿戴匆忙的痕迹。就连发髻上的那根玉簪,都稳稳地插在原来的位置。

    这绝不可能是经历了几个小时他所想象中那种“亲密接触”后的状态。任何激烈的互动,都不可能让衣物保持如此一丝不苟的平整,尤其对于一个看似被“享用”的“玩物”而言。

    这个细节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塞西利安心头狂暴的杀意和妒火。他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流窜的能量丝线无声湮灭。

    他冷静下来,开始理性思考。风沁是什么人?她或许行事不羁,偶尔恶趣味,但在男女之事上,从未有过放纵或沉迷的传闻。她的心思和精力,绝大部分都投注在家族事务、自身修炼以及那些更宏大、更复杂的棋局上。贪图男色?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尤其是在如今内忧外患的敏感时期。

    那么,这六个小时的独处,这异常的疲惫与兴奋,这昏睡不醒的少年,这整齐的衣衫……指向的,很可能是一件与力量、修行或秘密计划相关的事情。这个少年,或许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塞西利安的眼神变得复杂。他刚才差点被心魔和嫉妒蒙蔽,做出无法挽回的蠢事。这不仅会毁掉风沁可能的重要安排,更会彻底撕裂他与风沁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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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驱散了所有负面情绪,恢复了那个专业、冷静、只知执行命令的管家模样。

    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掀开盖在少年身上的薄被,然后弯下腰,用一种稳定而不会惊醒对方的力道,将沉睡的少年横抱起来。少年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轻,气息微弱但平稳。

    塞西利安抱着他,稳步走出风沁的卧室,轻轻带上门,走向早已准备好的客房。他将少年小心地安置在客房的床上,盖好被子,又检查了一下房间的温度和通风,确认无误后,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按照风沁的吩咐,去准备一些易于吸收的流食,以备少年醒来后食用。

    做完这一切,塞西利安没有再去客厅或做其他事情。他径直回到了自己那间简洁到近乎冷硬的房间。关上房门,他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始调息,而是闭上双眼,任由刚才那一幕幕——风沁带着汗水的疲惫与兴奋、少年沉睡的脸、自己那一瞬间失控的杀意——在脑海中清晰地回放。

    他需要静心。不仅仅是平复情绪的波动,更是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心态,审视那份因风沁而起的、几乎成为心魔根源的执念。今天这件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的软弱和危险。

    他必须更冷静,更克制,才能真正成为她需要的助力,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塞西利安逐渐变得悠长平稳的呼吸。一场无声的、针对自己内心的“静心”修行,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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