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圣州陷落的消息传至紫河城,耶律淳如遭晴天霹雳,瘫坐于王座之上,面色惨白如纸。
北辽残余势力本就根基薄弱,金山城失守折损主力,奉圣州陷落丢了粮草命脉,此刻麾下仅剩两万残兵,困守紫河孤城,已成瓮中之鳖。
左右谋士纷纷劝其弃城西逃,投奔漠北部落暂避锋芒,耶律淳却双眼赤红,咬牙怒喝:
“朕乃辽室后裔,岂能苟且偷生!梁山贼寇与女真蛮夷勾结,毁我基业,今日便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纵使战死,也要保全辽室最后颜面!”
言罢,耶律淳传令全城,收拢所有兵力,尽出府库物资犒赏将士,又召集麾下将领,决意摆下辽军祖传的“玄甲阵”,于紫河城外旷野列阵,迎战梁山军,做最后一搏。
这玄甲阵乃是辽军精锐专属阵法,以重甲骑兵为核心,辅以步军盾牌手、弓弩手层层排布,阵形稳固如铁,冲锋势如惊雷,当年辽军凭此阵屡破强敌,如今耶律淳孤注一掷,欲以此阵逆转战局。
数日之间,耶律淳尽数调集兵力,精选五千重甲骑兵布于阵心,左右两翼各配五千步军,前排是手持巨盾的盾兵,后排暗藏弓弩手,阵尾再留五千兵力机动支援,整座大阵排布完毕,玄甲映日,旌旗蔽空,虽兵力不济,却也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之气。
与此同时,王进已率梁山主力抵达紫河城外,与北上归营的关胜大军汇合,麾下兵马精锐齐整,士气高昂。
探马回报耶律淳摆下玄甲阵迎战,王进当即勒马登高远眺,只见旷野之上辽军阵形严整,重甲林立,不由颔首道:
“耶律淳倒有几分血性,临死仍敢摆此硬阵,可惜大势已去,纵有奇阵也难回天。”
身旁吴用笑道:
“此阵看似坚固,实则笨重,两翼步军薄弱,阵心重甲骑兵机动不足,只需破其阵眼,再冲散两翼,此阵自破。”
王进点头认同,当即传令调度:
命关胜为主将,率本部精锐骑兵直冲阵眼,凭赤兔马神速与青龙刀威力撕开缺口;
史文恭领轻骑兵迂回左翼,林冲率步军冲击右翼,分头牵制;
孙安领三千步军稳住阵脚,防备辽军突袭;
庞万春率弓弩手列于阵前,待辽军阵形变动,即刻放箭破敌。
诸将齐声领命,各自率军就位,梁山军阵形铺开,与辽军玄甲阵遥遥相对,两军对峙,杀气腾腾,天地间尽是肃杀之气。
耶律淳立于阵前高台,见梁山军布阵完毕,大喝一声:
“杀!为大辽报仇!”
话音未落,令旗挥动,玄甲阵缓缓推进,前排盾兵稳步前行,后排弓弩手箭矢齐发,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梁山军阵射来。
庞万春早已严阵以待,见状大喝:“放箭!”
梁山弓弩手当即还击,箭雨交错,半空之中箭矢纷飞,双方士兵不时有中箭倒地者,却皆是阵型不乱,稳步推进。
待两军相距不足百米,耶律淳再挥令旗,阵心重甲骑兵齐声嘶吼,催动战马,朝着梁山军阵猛冲而来,马蹄踏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气势骇人。
王进目光一凝,高声传令:“关胜出战!”
关胜得令,翻身上马,赤兔马昂首嘶鸣,四蹄翻飞,如一道赤色闪电直冲而出,手中青龙偃月刀寒光暴涨,锋芒毕露。
“辽贼休狂!”一声怒喝响彻旷野,关胜策马冲入辽军骑兵阵中,刀光过处,寒光凛冽,辽军骑兵的重甲在青龙刀面前不堪一击,或被劈断马腿,或被斩落头颅,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一名辽军百夫长挺枪刺来,关胜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径直将其劈成两半,凶威震慑全场,辽军骑兵见状,皆是心头一寒,冲锋之势不由一滞。
耶律淳见状大怒,传令两翼步军上前,欲稳住阵形,夹击关胜。
岂料史文恭早已率轻骑兵绕至左翼,照夜玉狮子马速度绝伦,史文恭手中长枪出神入化,策马冲杀之间,辽军步军死伤一片,阵型瞬间溃散。
另一侧,林冲手持丈八蛇矛,率步军猛冲右翼,蛇矛灵动,刺挑劈扫,每一招都直指要害,辽军士兵死伤无数,纷纷溃散逃窜,两翼步军顷刻间便已大乱。
耶律淳心急如焚,连连挥动令旗,欲调阵尾兵力支援两翼,稳住阵形。
可关胜早已看透其意图,策马直冲阵眼高台,沿途辽军骑兵纷纷阻拦,却无一人能挡其锋芒,尽数被斩杀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