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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坏崔君夺臣妻38
    尤其那正殿外,还站了那么多张望的宫女。

    太监吆喝一声后,宫女们连忙退至两边,低头行礼。

    崔昀野目光冷凝,抬腿大步走进正殿。

    目光在内梭巡一遍,而后定在那个坐着喝茶的娇小身影上。

    连寝衣都未还,真是不成体统。

    他心有怒火却隐而不发,如寻常一般沉肃着脸走到众人面前。

    太后见了他,一拍案几:“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她指着沈瑜:“这是个什么东西?你竟然把一个有妇之夫藏在宫里!”

    崔昀野蹙眉打断:“母后怎能说这种话?”

    太后:“我也想替你瞒着!可你养的这个狐媚子,怕人不知道,在这里大声叫嚷呢!”

    沈瑾语带泣声:“表哥!表哥为何要把她带进宫来?”

    崔昀野扫她一眼,冷漠且轻蔑,而后来到太后面前。

    “母亲,此事不是你想的那般,我可以解释。”

    太后:“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不是有夫之妇?你不是在君夺臣妻?”

    此话一出,原本还面色惶恐的站着的宫女,纷纷跪了一地。

    显得场上站着的三个人,和坐着的一个人格外突兀。

    崔昀野背对着沈瑜,让她觉得安全感十足,也格外的得意。

    甚至慢慢站起身,在后面对着太后和沈瑾,做着鬼脸。

    崔昀野哪知背后这人这般疯癫猖狂,只见自个儿母亲脸色巨变,手颤抖着抬起,像是怒到了极点。

    他觉着不对,回头看去。

    见那人站在他身后几步远,抿着嘴巴,眉眼拧着,十分委屈的小模样。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自个儿母亲。

    刚要说话,太后脸色又变的更加难看,抬脚就要去到他身后打人。

    崔昀野赶忙拦住,同时又回头看去。

    却见沈瑜眼下泛红,嘴巴抿紧到颤抖,弱弱的说了声:“我好委屈的!”

    崔昀野敛下眸中那抹狐疑,又继续安抚自个儿母亲。

    “此事让奴婢们都退下,我与母亲好好说道。”

    太后疯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狐媚子反了天了,我今日必定要处死她!”

    沈瑜在后面再次对着太后吐了舌头。

    沈瑾看得荒谬不已,尤其是表哥高大的身躯,始终挡在那个贱人前面。

    她再也忍不住,语气不敬的质问:“表哥为何要将这人召进宫来?”

    “她做过什么,是个怎样的人,表哥都忘了吗?”

    “她从小就心思歹毒,年纪轻轻就敢因着一点嫌隙,而毒害自己的嫡母!不仁不孝!”

    “表哥怎敢把这样一个歹毒之人留在身侧?”

    “不怕她往后因着一点嫌隙,就伤了表哥,还伤了太后吗?”

    太后愣了下,回头看一下沈瑾:“你说这个贱人是谁?”

    沈瑾柔美的脸庞,因着恨意而有些狰狞:“她就是我的庶妹!”

    “在前朝诏狱坐了六年牢,出来后还不安分,在家里总是针对我和母亲。”

    “如今还要祸乱到宫里来!”

    太后震语气惊:“就是这么个人?”

    她更加不淡定了,觉得今日要是不给她一个满意的处置,她都要背过气去。

    她攥着崔昀野的手腕:“你怎么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宫里带?”

    “这样一个劣迹斑斑,有违孝道的女人,也值得你这般宠幸?”

    沈瑜死死地盯着沈瑾,看到她眼底的怨毒和嘲讽。

    也回想起了自己痛苦绝望的那六年。

    她看着看着,慢慢就勾唇笑了起来。

    往事不堪回首,可她的仇人,她也会让他们不堪回首的。

    她忽然冷了声音,在后面说道:“圣上让我出宫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这个你们,指的是他和沈瑾。

    如今自己就一个人,被他们所有人千夫所指。

    这样的境地,自己因伤心而断情绝爱很正常。

    崔昀野回头看向她,眼里带着深沉的愧疚。

    片刻后,他再次看向这一室乱象,拂去了母亲攥着他的手。

    脸上也无一开始想要好好劝和的神色。

    只冷漠的像一个书面上的帝王,沉冷发话。

    “所有人今日出了乾清宫,不许多嘴,违着拔舌断手,连坐家人。”

    在宫人战战兢兢的应是后,他又看向太后。

    “她是沈家女,却并非有夫之妇,说来复杂,您很快就能知晓。”

    “至于前朝年间,她因罪入狱,是朕的过错,冤枉了人。”

    “朕决不允许有人在施加污名,还会让史官重修前朝史书。”

    “将她和朕的案件重理,朕要给她平反。朕的过错,在本朝的史书上,也会留下浓重的一笔。”

    “什么?”

    沈瑾不敢置信:“圣上要为了她修史?还将她与圣上同句并提?”

    “凭什么?”

    “她就是这样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为何要替她平反?哪有什么冤案?”

    太后在这吵闹混乱中,凝望儿子那双深沉的眼眸,慢慢湿了眼眶。

    她觉着心痛,帝王的清誉是何等重要?

    且他还是开国皇帝,怎能为了一个女人洗刷污名,而承认自个儿错了呢?”

    她喃喃:“这不可以!”

    崔昀野语气果断:“没什么不可以的,朕从外族夷狄手中夺回天下,顺承神器,所做之事坦坦荡荡,不惧后人评说。”

    太后:“可是…可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如何值得你一个皇帝这样做?”

    崔昀野:“她不只是一个女人,更是朕…”

    他话头戛然而止,却不是有人打断,而是他自个说不出来。

    更是他的什么?是他的什么人?

    他眼眸流露出疑惑的神色,连他自个儿都不知。

    他该把沈瑜称作自己的什么人?

    妃子?可是她不愿。

    臣女?可是自己又放不下她,想同她亲密的相处。而她也痴缠着自己,与自己难舍难分。

    她该是他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