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就是你!贱人!圣上说你是贱人,你就是贱人!知道了吗?”
她又看向正殿内的三方宫女:“大家都听到没有,圣上说沈瑾是贱人!”
“那她以后就是贱人,你们以后不准叫她沈妃娘娘,要叫贱人!”
宫女们哪敢应和,只恨不得把头都埋到地缝里。
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震撼到,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粗鄙无礼,又猖狂跋扈。
沈瑾所有的理智,瞬间荡然无存。
尽管她不相信,一向端庄持重的表哥会这样粗俗的辱骂她。
可这个贱人,敢在皇宫里,对身为沈妃的她指着鼻子辱骂。
就是表哥给的底气。
一定是表哥被她狐媚了。
沈瑜冷笑嚣张与她对视,而场面也一触即发。
众人惊呼,大宫女赶忙上前拦架。
沈瑾此时失了所有端庄仪态,只如泼妇一般,主动朝沈瑜冲去,厮打在一起。
太后看着沈瑾这般疯狂的模样,既觉着不对,又觉得情理之中。
任谁被抢了夫君,还被一个没名没份的狐媚子这样辱骂,都会发疯的。
偏这乾清宫只认一个主人,她们一时半会儿,难将这人拿下带出去。
她看着那些只会用嘴劝的宫女你,怒道:“都是些死人吗?还不快过来拦下!”
大宫女不敢拉偏架,也不敢让沈瑜落于下风,被伤了去。
太后和沈妃的宫女也一拥而上,也是将两人拉扯开。
那些宫女也不是傻的,不敢趁乱偷袭。
沈瑜被扯开,心里老大不高兴了,还想拨开宫女去打沈瑾。
太后越看她越恼恨,觉着她是个大祸害,狠声让自己的宫女把她带走,绝不能再留在乾清宫。
眼看着宫女要上前拖拽,大宫女再次搬出圣上的名号。
可太后又怎会怕自己儿子?铁了心要将沈瑜带出去治罪。
福公公听得消息便马上赶过来了,前后也不过半刻钟。
可里面就一触即发,闹成这模样。
他赶紧来到太后面前,先是告罪,而后让众人都停下,不许在乾清宫造次。
太后看他也不像个好的,就是他纵容隐瞒皇帝这糊涂之举。
福公公虽是宫里最有脸的奴才,可面对主子还是恭敬不敢出错。
只一个劲儿的卑微听骂,再劝说太后,圣上快下朝了,很快便要回宫。
到时与圣上说道,岂不周全?
太后岂不知她大儿快要下朝,可她也知道,这大儿子自小便独立自我。
长大后,一个人在京城沉浮十数年,又起事打下这锦绣江山。
哪是她一妇道人家能说动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斩后奏。
事后他总不会找自个儿亲娘问罪的。
“你少说废话,这人我今日一定要带走!”
沈瑜叫嚣:“我才不跟你走,你儿子最疼我了,你们等他回来,把你们全杀了!”
此话一出,福公公和大宫女瞬间头皮发麻。
看着她的眼神,犹如看怪物,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瑾眼眸含泪,又急又恨的拽着太后的手臂。
“您看她简直就是妖孽,有她在,圣上一定会被狐媚蒙蔽,国之危矣啊!”
太后看着沈瑜的眼神,同样冷寒:“哀家留不得你了!”
她看向仍是纠结踌躇的一宫奴婢:“好!想等皇帝过来撑腰是吧?”
“哀家就在这等着,看看皇帝要如何保住你!”
福公公又赶紧去劝沈瑜,这里是皇宫,到底不能如她在宫外般随心所欲。
且就算圣上对她爱重,可她也要珍惜这份爱重,方能长久。
这样肆意糟践,还对太后出言不逊。
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情分,还陷圣上于不义?
沈瑜听着,娇纵的哼了一声,转身去到位置上坐下。
她才不要顾什么大局呢。
她就自己一个人。
这江山,这皇宫,这里的人情世故,都是崔昀野的。
她对崔昀野还有怨恨,不便于说出口,可却能给他找些麻烦。
就是给他找麻烦了,又怎样?
大宫女警惕着这一屋,也劝她收敛些。
沈瑜扫了她一眼:“我有些口渴了,去端茶给我喝 ”
“什么?”
大宫女不敢置信:“都这时候了,你还喝得下茶?“
沈瑜:“怎么不喝?你不端茶给我喝,等会儿圣上来了,圣上得亲自端给我喝!”
大宫女盯着她片刻,最后破罐子破摔的叫人端茶进来
对面的太后和沈瑾看得愈发咬牙切齿,只等圣上来了,绝不松口饶了她。
乾清宫的一个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进来,绕到侧边给沈瑜上了盏茶。
大宫女则亲自端着托盘,奉上两盏茶,给太后和沈妃。
总觉着今日过后,她会被牵连。
除非圣上真的昏了头了,觉得她和福公公此时护着那沈姑娘,是对的。
乾清宫的此番动静,福公公为着稳妥,在进正殿前就已经让人去前朝禀报圣上了。
金銮殿内,早朝还未结束,崔昀野正襟危坐望着底下,听着工部陈述近日政事。
在殿门外的太监得了乾清宫的话,便又往内递去。
不一会儿,在御阶东角的太监便躬身来到皇帝身侧,俯首低语。
崔昀野侧目一扫,面色冷沉片刻后,让太监宣布退朝。
而后起身往殿侧的大门走去
底下文武百官觉着稀奇,恭送圣上后,还站在原地议论了两句。
圣上自登基以来,甚少有这般急着下朝的时候。
一些消息灵通的得了风声,圣上在乾清宫内藏了个女子。
听说独得盛宠。
他们只当个乐子看,能独得盛宠,何不直接封个高位?反而藏着掖着。
应是个稀奇玩意罢了。
……………
御驾由八人抬着,因着所乘之人尊贵非常,底下的太监必须得抬得平稳。
可也因为过于平稳,而速度不快。
崔昀野弃了轿撵,大步往乾清宫去。
一干太监都有些跟不上,悄悄小跑着。
乾清宫内果然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