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09章 “最关键的时候”
    “姐姐。”枕在她腿上的虞眠轻轻唤了一声。

    这一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虞念几近崩溃的情绪外壳。

    “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候。”

    虞念猛地怔住。

    ……什么意思?

    某些流星再次从虞念的思维中划过一道道雨线,她仿佛抓住了谜语之下的意味。

    最关键的时候?

    什么意思?什么时候才是“最关键”?

    难道……不是随时随地,而是需要某个特定的时机?某个……“事件”?

    虞念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混合着巨大的惊疑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弱的希望火花。她颤抖的手停下,紧紧盯着妹妹虚幻的脸。

    “眠眠,”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带着巨大的希冀和恐惧,“什么……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她开始严重动摇。

    此刻这个由她意识生成的幻影,说的这句话,究竟是巧合?

    是她潜意识里基于线索的合理推导,借幻想之口说出?

    还是……还是妹妹残存的、微弱的意念,真的在通过这种方式,向她传递信息?

    虞念疯狂的想寻求一个答案。

    可虞眠却不再开口说话了。

    她只是温柔地“看”着虞念,嘴角带着那抹熟悉的笑,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枕在姐姐腿上安心地睡着了。

    沉默在院子里蔓延。

    只有夜风拂过植物叶片的沙沙声,和远处生命之河潺潺的水声。

    虞念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大脑却在疯狂运转,分析着“最关键的时候”每一个可能的含义。

    是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是游戏入侵的某个重大节点?还是……与她自身相关的某个转折?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月亮悄无声息地移动,从树梢滑向天边,银辉渐渐淡去,东方的天际线,开始透出一丝极细微的、青灰色的光。

    黑夜即将过去。

    在第一缕真正的日光即将刺破云层的前一刻,虞念闭上了干涩的眼睛。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枕在腿上的重量感和温度……那虚幻的温度,骤然消失了。

    一个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会来的……很快就会到来的。”

    虞念倏然睁眼!

    腿上空空如也。

    身旁的秋千板上,也空无一人。

    仿佛刚才那漫长又短暂的“陪伴”,真的只是温和的良夜里,一场逼真到令人心碎的清醒梦。

    晨风带着凉意吹过,吹散了最后一丝幻觉残留的温暖假象。

    虞念独自坐在微微晃动的秋千上,看着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空,看着夜色如潮水般退去。

    她脸上没有泪痕了,只有一种经历过剧烈情绪冲刷后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重新燃起的、更加坚定的微光。

    “好……”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清晨,轻声但清晰地说,“会来的。”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终于跃出地平线,同样温和地、毫无保留地笼罩住整个院子,也笼罩住秋千上那个单薄却挺直的身影。

    光驱散了所有阴影,也带来了真实的暖意。

    虞念伸出手,掌心出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灵酒瓶。

    拔开塞子,她仰头,将里面清澈如水却泛着梦一般光泽的液体一饮而尽。

    【清醒梦】顺着喉咙滑下,熟悉的、清凉镇定的力量迅速蔓延开来,最后汇入脑海,将最后一丝混沌和疲惫洗涤干净。

    意识重新变得清晰、锐利、冰冷。

    她收起灵酒瓶,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晨光中,她的背影看起来依旧略显单薄,却莫名多了几分不可摧折的韧劲。

    眼里的迷茫和脆弱被深深埋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和一抹极深的决意。

    她转过身,走向屋内。

    新的一天开始了。

    和盲鸦的会面,即将得到的情报反馈,镜川未尽的探索,变强的道路,还有……那个“最关键的时候”。

    无论那是什么,她都会做好准备。

    直到那一天到来。

    直到……把妹妹带回家。

    虞念简单的洗漱后,最后看了深眠中的小狸子和沧澜一眼,便离开了安全屋。

    得抓紧时间去找盲鸦完成情报交易。

    虞念离开后。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小狸子毛茸茸的耳朵尖上跳跃。

    她睡得很沉,仍然还是四仰八叉地占据了大半张床,尾巴无意识地卷着蜷缩在她脸颊边的沧澜。

    梦里好像有吃不完的小鱼干和暖洋洋的太阳。

    可是……

    怀里空空的。

    小狸子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往床的另一边钻了钻,爪子向前摸索。

    没有熟悉的体温,没有温柔的怀抱。

    只有微凉的床单。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琥珀色的眼睛,睡意朦胧地眨了眨。

    视野清晰后,她看见身旁空空如也,被子平整,没有睡过的痕迹。

    念念没回来睡觉?

    小狸子一下子清醒了,坐起身,耳朵警觉地竖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沧澜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她跳下床,光着脚丫跑到门口,客厅里也没人。

    浴室没有水声,厨房没有动静。

    安全屋里,只有她和还在熟睡的沧澜。

    “说好了要好好休息的……”小狸子嘟囔着,耳朵耷拉下来一点,有点委屈,更多的是担心。

    念念总是这样,一忙起来就忘记照顾自己。昨天才经历了那么多事,今天又一大早不见人影。

    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虞念的淡淡气息,还有一丝极轻微的、从后院方向飘来的灵酒的清香。

    念念起来很久了,甚至可能根本没睡。

    小狸子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决定不再干等。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鼻间那股熟悉的、温暖又坚韧的气息指向了京市某个方向。

    “又去忙什么事了……”

    小狸子咕哝一句,动作却利索起来。

    她快速洗漱,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口袋。

    最后看了一眼还在睡的沧澜,她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安全屋。

    她得去找念念。

    不只是因为担心,也因为……今天本来就有重要的事要一起做。

    她们约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