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并非真实的声音,而在我灵魂深处。一个身影凭空显现,挡在了我与那灰绿毒气之间。来仙身高近乎顶到我房间的天花板,体型矫健修长,周身笼罩银白色雷光之中。
“噼啪”作响的电弧在他身周游走,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所有阴影无所遁形。他背对着我,但我知道是蛇九天!来了。
那灰绿毒气撞在蛇九天身上,就像冰雪投进熔炉里一般。“嗤…啦…!!!”雷光灼灼,至阳至刚,正是天下一切阴邪污秽之物的克星。
“好胆!!”蛇九天开口,声音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我的心都跟着一颤。那声音里带着威严与怒意。
“区区南洋邪术祭炼的枉死童灵,也敢踏足神州,侵扰正经香童,窥视吾堂法驾?!谁给你的狗胆!”最后一个胆字喝出,蛇九天周身的雷光猛然一盛!他并未回头看我,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红衣小鬼的方向,凌空虚虚一握!
“喀嚓…!!!”一道比之前所有雷光都炽亮的闪电,从蛇九天掌心凭空迸发。
这闪电只有手臂粗细,如银白长矛直刺那小鬼。
雷电之速,岂是阴灵能避?那小鬼在蛇九天显现时,就发出了恐惧、怨毒和痛苦的尖叫。
他怀里的瓦罐在雷光下显得脆弱不堪。当蛇九天掌中雷矛射出时,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将怀中那散发着恶臭的瓦罐,猛地朝雷矛扔出去,同时,那小鬼化为一道血色影子,疾速向后飘退,直冲我卧室紧闭的窗户!
他想用那邪罐抵挡,自己逃遁!雷矛与邪罐在半空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就直接融化了,罐身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随即在雷光中彻底湮灭。
罐内残留的灰绿毒气试图做最后的反扑,像一张狰狞的鬼面扑向雷光,可雷矛击溃邪罐,威力未减,直追那道已退至窗边的小鬼。
小鬼发出凄厉尖啸,它不敢再有任何保留,猛地一顿,身上那件暗红衣袍突然膨胀爆开!那不是布料的破碎,而是大量的血雾猛然炸散。
血雾中充满了怨恨、痛苦、绝望与诅咒的意念,瞬间弥漫小半个房间,甚至暂时隔绝了雷光,血雾主动迎上追击的雷矛。
至阴对至阳,发出滋滋的响声,大量黑烟升腾,恶臭达到了顶点,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借着血雾的阻挡,那小鬼,此时已经模糊了许多,体型似乎也缩小了一圈,直接渗过了紧闭的玻璃窗,消失在外面茫茫的夜色中。
雷矛最终贯穿了血雾,将其彻底净化,然后击打在窗户玻璃上。玻璃没有破碎,但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一样的雷电纹路,闪烁了几下,才缓缓黯淡消失。
所有残留的阴邪气息,都被这一击扫荡干净。房间里的腐臭不见了,雷光也逐渐收敛。蛇九天高大的身影转了过来。雷光微芒中,我看到一张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面孔,双目开阖间似有电光隐现。
他看向我,说道:“小子,没事吧?”
我撑着床沿,勉强站稳,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震撼于仙家手段的雷霆之威。
“没事,多谢九天仙长及时相救!那就是阳洁那边的小鬼?竟然能追到这里?”
“是它的一缕分身,或者说,是它隔着千里投射过来的一道恶念与毒咒,借了那邪罐为载体。”蛇九天语气冷冽,继续说道:“那降头师有些道行,且心思歹毒谨慎。他感应到有人欲破其术,便先发制人,派这小鬼分身携‘腐魂毒咒’来袭杀于你。若非你反应快,及时焚香请神,让这毒咒侵入魂魄,轻则大病一场神魂受损,重则可能被其污染操控,或直接魂魄溃散。”
我听得后背发凉。“那现在……”
“分身被本座雷霆重创,连那毒咒源罐也一并毁了。对方必受反噬,此刻想必也不好受。”
蛇九天眼中雷光一闪,说:“但这意味着,对方已知晓有高手介入,且吃了亏。他要么龟缩强化防备,要么会狗急跳墙,加快对那补习班和阳洁夫妇的侵害,甚至可能铤而走险,用更激烈的手段。”
他看向我准备在堂口前的那些物品,沉声道:“此事不能等了。今夜便是破他邪法、护持目标的最佳时机。你现在便起身,按先前准备,即刻摆坛!”
“今夜就办?”我看向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就今夜!”蛇九天身影开始缓缓变淡,雷光逐渐内敛,但他最后的话语却清晰印入我脑海。
“本仙与堂上众仙家为你压阵。记住,隔空斗法,首重意念与法理链接。你需全神贯注,以堂口令旗符为引,以五行破煞米定基,以桃木剑破邪斩灵,以五色线隔绝阴阳,符咒惊魂定魄…仙家法力为刃。那南洋邪师若敢再隔空伸爪…哼!”
话音落后,蛇九天的身影已完全消失,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与对后续斗法的紧张。看了一眼时间,半夜三点。
没有半分犹豫,我走到堂口前,对着堂单深深一拜,然后开始以最快速度,将准备好的所有物品,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在堂口前的空地上布置起来。
一场跨越千里的,东北出马仙与南洋降头师之间的隔空较量,就在此刻,正式拉开序幕。
而我知道,刚才那红衣小鬼的袭击,仅仅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凶险,或许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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