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感觉到,冥冥中有什么目光投注了过来,落在那张写着信息的黄表纸上。
片刻间,一个清晰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正是胡天清。
“哼,南洋邪术,也敢跨海来我神州之地逞凶?害的还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惊扰孩童,损人根基,此等行径,已然犯忌。此事,得帮!”仙家表态,我心下大定。
有整个堂口做后盾,底气足了不少。紧接着,一股清晰的意念流涌入我的意识。那不是具体的语言,而是包含着做法所需物品步骤禁忌的一整套方案,如同直接下载进脑海。我瞬间明白了需要准备什么,以及大概的原理。
胡天清的意念补充道:“此乃童灵降,属南阳邪降中颇阴毒的一种。以夭折凶死之孩童魂魄为基,用邪法禁制炼养,化为听命害人小鬼。此物阴气怨气极重,又因孩童心性未定,行事更加残忍难测。对方将其‘种在补习班气场之中,如同投毒,缓慢侵蚀生人阳气,扰乱心智,尤其对本身阳气未盛,灵觉敏锐的孩童影响最大。”
“那当地师傅想必是试图强行驱赶或超度,触及了禁制,引来小鬼反扑,伤了神魂。我们不必与他硬碰硬去超度那凶童,那需要极高佛法或道行,且极易被反噬。我们只需破局与护持。破其降头与场所的邪法链接,护住阳洁夫妇及场所不再受侵。至于那作恶的降头师与小鬼的反噬…自有其因果承负。”
我全神贯注地理解着仙家的指点。
准备东西吧。胡天清的意念淡去,我立刻行动起来。东北出马仙隔空破解南洋降头,尤其是这种涉及小鬼的,所需之物既要针对其阴邪特性,又要借助本土仙家与自然灵力的力量,讲究一个以正破邪,以阳克阴。
我开始准备五行破煞米,取糯米红豆黑豆绿豆黄豆各一小把,混合均匀。这五色米代表五行俱全,能扰乱单一阴性能量场,奠定破煞基础。
小桃木剑三个,桃木自古为辟邪神木。
朱砂、白酒,朱砂粉白酒调和成墨。书写符咒威力倍增。
五色丝线各一缕,拧成一股。代表五行捆绑。
准备好这些,夜色已深。
我将所有物品在堂口前摆放整齐,再次上香禀告,然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躺下。精神高度集中后骤然放松,困意袭来。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猛地钻进我的鼻腔!那味道无法言喻,像是动物尸体还有一股类似福尔马林的气味儿,浓烈到似乎粘稠地糊在口鼻处,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一阵剧烈的头晕,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不对劲!这不是梦!有东西进来了!我猛地睁开眼,心开始狂跳。房间里一片漆黑,我抬头看向床尾…那里,站着一个影子。一个矮小的,孩童般的影子。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离我的床不到两米。看不清具体面容,但轮廓分明是个小男孩,身高不过一米二左右。他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暗红色衣裤,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陶土色的瓦罐,罐口用某种皮革紧紧封住。
他似乎知道我醒了。
影子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两道冰冷,怨毒…没有丝毫孩童天真的目光,锁定了我。
然后,他举起那只抱着瓦罐的手…动作有种非人的滞涩感…开始用另一只手指,慢条斯理地抠挖罐口的封皮,“咯…啦…”寂静的房间里,这声音异常刺耳。
他要打开那个罐子!强烈的危机感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头晕和恶心更加强烈,四肢开始发软,但我强行咬破一点舌尖,剧痛让我精神一振!
是那个南洋降头师的小鬼!他察觉到我接了阳洁的事,要插手,竟然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直接找到我这里,准备先下手为强!
他想用那罐子里的东西害我!我几乎是翻滚下床,踉跄着扑向放着我法器的背包。手脚虚浮,眼前阵阵发黑,那腐臭几乎要让我窒息。
我拼命拉开拉链,手哆嗦着摸向里面,找到了!一捆黄香!我直接抓了一把,也顾不上数,借着窗外微光,猛地划亮早就放在床头的打火机。
“嗤…”火柴的光焰在黑暗中爆开一小团橘黄,短暂地照亮了那小鬼的身影。他依旧站在那里,罐口的封皮已经被他抠开了一半。
他的脸…在火光一闪而逝的映照下,我似乎看到了一片青黑,和一双完全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
火苗点燃了香头。几缕青烟升起,在充满腐臭的空气中艰难地飘散。我顾不得许多,将整把香握在手中,香烟灼烫着手掌也浑然不觉,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全堂身法,护法大仙!邪祟犯境,侵害弟子!快快来!”我此刻喊出的不是平日恭请的客套话,而是最紧急的求救召请!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那小鬼似乎被我的举动和喊声激怒,或者他本就打算完成动作。他猛地一下,彻底撕开了罐口的封皮!
没有声音。但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带着浑浊灰绿色的污浊气息,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罐口猛地窜出,并非扩散,而是笔直地朝我扑来!
我头晕目眩到了极点,几乎握不住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灰绿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一刹那!我握着的整把香,香头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金光!不是火焰燃烧的光,而是某种纯粹的能量光华!紧接着,所有的香烟不再四散,而是如受指引,瞬间汇聚成一股粗壮的白色烟柱,在我身前一步之处轰然炸开!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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