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身后没回应。
难道是太困了,出现幻听了?王宁咽了口唾沫,试图说服自己。最近熬夜太多,出现点幻觉也正常。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转回头继续打游戏,后颈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像是有人对着他的脖子吹了口气。
“啊!”王宁猛地回头。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屏幕的蓝光映着半面墙。他身后的空地上,站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件白色的睡裙,裙摆很长,拖在地上,看不清脚。她的头发很长,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下巴很尖,皮肤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在蓝光里泛着幽幽的绿光,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正对着王宁笑。更诡异的是,她像是飘在地上的,裙摆下面空荡荡的,离地面还有寸许距离,随着王宁的动作轻轻晃动。
“鬼…鬼啊!”王宁的声音劈了叉,像被踩住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手忙脚乱地去拧门把手,可那门像是被钉死了,怎么也拧不开。女鬼就在他身后,他能感觉到那股腥甜的香味越来越浓,几乎要钻进脑子里。
“小弟弟,跑什么呀?”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点戏谑:“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别过来!别过来!”王宁背靠着门,双手胡乱挥舞着,眼睛死死盯着女鬼,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咬得咯咯响,脸色煞白,白得像女鬼的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爷爷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大半夜的叫什么?地震了?l
紧接着是奶奶的声音:“是不是又打游戏打魔怔了?小宁?”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爷爷奶奶走了进来,打开了房间小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半个房间。
“鬼…鬼在那儿!”王宁指着自己身后的空地,声音带着哭腔。爷爷奶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空地上啥也没有,只有翻倒的椅子和散落的键盘,屏幕上的游戏还在加载中,蓝光幽幽地亮着。
“哪儿来的鬼?”爷爷皱着眉:“你这孩子,是不是熬夜熬傻了?尽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真的有个女的!穿白裙子,飘在那儿!”王宁急得快哭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在那儿!刚才还在那儿!”
奶奶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游戏打多了,出现幻觉了?跟你说多少次了,别总熬夜,找个正经工作干,你偏不听…”
王宁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实空空如也,连那股腥甜的香味都消失了,只剩下房间里淡淡的烟味,他抽的烟还没散。难道…真的是幻觉?王宁愣住了,刚才那真实的恐惧还在骨子里打转,可眼前的一切又分明在告诉他,什么都没发生。
“行了行了,快睡觉吧,别玩了。”爷爷把他拉起来,说:“再这样下去,没鬼也得吓出鬼来。”
爷爷奶奶把他推进卧室,帮他把椅子扶起来,又数落了几句,才关灯回房。王宁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刚才那女鬼的脸总在眼前晃,尤其是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和诡异的笑,吓得他浑身发冷,裹着被子都觉得冷。
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爷爷奶奶的房间传来爷爷的呼噜声,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可王宁总觉得,那女鬼没走,就躲在哪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夜,王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他才敢稍微合会儿眼。
第二天中午,王宁是被奶奶叫醒的,早饭都没吃,就抓起手机给姑姑王晓玲打电话。电话刚接通,他的声音就带着哭腔:“姑…姑姑…我好像病了…我出现幻觉了…昨天晚上看见鬼了…”
王晓玲一听就急了。她就这么一个侄子,从小疼到大,王宁父母走得早,她这当姑姑的几乎把他当儿子养。
“你别急,慢慢说,啥情况?”王宁结结巴巴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害怕,最后带着哭腔:“姑,我肯定是神经出问题了,你带我去医院看看吧,我害怕…”
“你等着,我这就过去!王”晓玲挂了电话,连假都没请,抓起包就赶了过去。到了王宁家,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烟熏妆,看见王晓玲,眼泪差点掉下来:“姑…”
“别怕别怕,姑姑在呢。”王晓玲心疼得不行,摸了摸他的头,说:“走,咱去市医院,好好查查。”
爷爷奶奶也在旁边唉声叹气,说:“早就劝他别总熬夜,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把自己熬出毛病了。”市医院的检查做了个遍,脑CT心电图血常规。
结果出来,医生看着单子,眉头都没皱,各项指标都正常,没什么问题。
“小伙子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熬夜多了吧?”
“是啊是啊,他天天熬夜打游戏,凌晨才睡。”王晓玲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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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了。”医生推了推眼镜,接着说:“作息不规律,精神压力大,就容易出现幻听幻觉。回去吧,早点睡觉,别熬夜,少玩点游戏,过阵子就好了。”
王宁拿着检查单,心里还是发毛,对着医生说:“医生,我真的看见东西了,不是幻觉…”
“年轻人,别自己吓自己。”医生笑了笑,说:“我看你就是游戏打多了,脑子里都是那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听我的,调整作息,保证没事。”
从医院出来,王晓玲拉着王宁去吃了点东西,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让他别再熬夜代练,实在不行,姑姑托关系给他找个工作。王宁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他清楚地知道,昨晚看见的不是幻觉,那冰冷的触感,那诡异的笑声,真实得可怕。
可检查结果摆在这儿,姑姑和爷爷奶奶又都觉得是他熬夜熬的,他也只能把话咽回去,想着也许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当天晚上,王宁犹豫了半天,还是打开了电脑。代练的钱还没结,客户催得紧,他需要这份收入。他把房间的灯全都打开,连走廊的灯都没关,又在桌子上摆了把水果刀,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游戏正好打完一局。王宁伸了个懒腰,端起杯子想喝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很轻,像是水滴落在地板上。王宁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房间里没放加湿器,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哪来的滴水声?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键盘上。
他不敢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屏幕里映出他惨白的脸,和身后一片漆黑的影子。“小弟弟…”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比昨晚更柔,带着点湿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姐姐可刚洗完澡,你过来看看啊…”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咯咯咯”的,像老母鸡下蛋,听得人头皮发麻。王宁的脖子像被钉住了,僵硬得不听使唤,可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着他,逼着他回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颈椎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要断了!终于,他转过头。还是那个女鬼。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裙,可这次,睡裙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诡异的曲线。她的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洼,水洼里泛着淡淡的红色。
她的脸还是那么白,嘴唇却红得像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睛里的绿光几乎要溢出来,直勾勾地盯着王宁的眼睛。
“小弟弟,不要怕嘛…”女鬼往前飘了飘,“你看看姐姐,好不好看?”
王宁想大叫,想把手里的水果刀扔过去,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像被施了定身咒。更可怕的是,心里的恐惧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燥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鬼,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眼神涣散,像个傻子。
“姐姐…姐姐好漂亮…”他喃喃地说,声音呆滞,带着种诡异的痴迷。女鬼笑得更开心了,飘到他面前,冰凉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几道淡淡的红痕。
“那…跟姐姐走好不好?”她的声音像带着钩子,钻进王宁的耳朵里:“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没有游戏,没有烦恼,只有姐姐陪着你…”
王宁傻傻地点头,眼睛里只剩下女鬼那张惨白的脸和血红的嘴唇,嘴里不停念叨着:“好…跟姐姐走…姐姐漂亮…”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二下,爷爷奶奶的房间静悄悄的,没人知道,他们的孙子,正被一个湿漉漉的女鬼,勾着魂,一步一步地走向黑暗。
“看明白了吧!小弟马”黄跑跑的声音又传来。
“果然是个女鬼,谢谢你了跑跑,那他是怎么跑到湖里去的?”
“你接着看。”跑跑话音落后,又一个影像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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