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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何方邪灵,拘人生魂!速速现身!
    “梅子也不反抗,就那么跟着我回来了。那老头一直看着我们走远才离开。”郑非说完,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蔡师傅,李姐,你们说…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梅子她……”

    我听完,心里已经沉了下去。

    榕树,在南方本就容易聚阴,尤其是年头久的老榕树。树下设神龛,却供奉邪异的布娃娃,这绝不是正经祭祀,而是旁门左道的养灵或者囚灵之术!

    那红衣服布娃娃,就是邪灵的载体或者栖身之所。王梅很可能是路过时,八字或者时运较低,冲撞了,或者被那邪灵看中,魂魄被勾走一部分,困在了娃娃那里,或者被邪气侵染控制。

    晚上属阴,邪灵活跃,所以她会不由自主地去报到。郑非被迷惑,也是那邪灵在试图扩大猎物。

    “郑哥,别太担心,我们到了先看看王姐的情况。”我安抚道,但语气严肃:“这事儿不简单,您晚上千万别再独自跟去了,很危险。”

    车子开进一家不错的临江酒店。来到房间,我看到王梅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第一眼看去,她就像个精致的木偶。

    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但此刻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隐隐透着青灰。眼睛睁着,看着窗外漓江的方向,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对开门声和我们进来毫无反应。

    她穿着睡衣,坐得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李姨喊了她两声:“梅子?梅子?看看谁来了?”王梅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瞥了李姨一眼,但没有任何情感流露,很快又转回去盯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她的东西。

    我走到她面前,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我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寸关尺上。触手一片冰凉,不是体表的凉,而是从骨髓里透出的阴寒。

    脉象微弱至极,尤其是神脉和魂脉,几乎摸不到跳动,时有时无,像是风筝断了线。而一股黏腻的…阴湿的…带着淡淡腥气和怨念的邪气,正盘踞在她的心脉和眉心,不断蚕食着她所剩无几的生机和魂力。

    三魂不全!天魂和地魂极度虚弱,似被外力牵引拉扯,人魂也被邪气包裹禁锢。七魄散乱。

    这是典型的魂魄被摄邪气缠身的症状,而且情况已经相当严重。如果再不处理,七天之内,天魂地魂若被彻底拉走或打散,她就会成为真正的行尸走肉,或者……直接死亡,魂魄成为那邪灵的补品或玩物。

    “怎么样,蔡师傅?”李姨和郑非紧张地问。我松开手,面色凝重,说:“魂魄被邪物拘了,很严重。白天阳气盛,那东西蛰伏,所以她只是呆滞。晚上阴气重,那东西活跃,就会控制她去那个地方。必须尽快解决,拖不得了。”

    “那…那怎么办?现在就去那棵榕树吗?”郑非问。我看了看窗外,还是下午,阳气尚足。

    “现在去没用,那东西白天不会显形,也找不到根。我们得晚上去,会会它。不过去之前,得做些准备。”

    我让郑非去准备几样东西:一大碗饱满的生糯米、一包食盐、一捆全新的未染色的粗棉线、还有一只活的大公鸡,公鸡要精神抖擞,鸡冠鲜红的。

    我又让李姨帮忙用白纸,剪了七个手拉手的简单小人形。我在房间里,用朱砂混酒,在黄符纸上画了数道引魂归位符和护体符。

    画好后将其中两道护体符折成三角,让李姨和郑非贴身放好。又用五色布,在房间门口和窗户下布置了一个简单的五行护阵,防止晚上我们出去后,有其他不干净的东西趁虚而入。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流逝。

    窗外,漓江的景色渐渐被暮色笼罩,华灯初上,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也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王梅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但仔细看,她的手指开始有极其轻微的、无意识的颤动,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和焦躁。

    她在等待夜晚完全降临,等待那来自江边榕树下的召唤。

    晚上八点,天色彻底黑透。

    一直静坐的王梅,身体忽然很轻微地一震,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僵硬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不像活人,更像是关节生锈的木偶被无形丝线牵扯。她转过身,面向房门方向,眼睛依旧空洞,但脚步却开始移动,朝着门口走去。

    “来了!”我低声道。我们三人跟在她身后。王梅对身后的我们毫无所觉,径直开门,走入走廊,下楼,走出酒店大堂。

    酒店工作人员似乎见怪不怪,只是投来异样的目光。夜晚的桂林街头依旧热闹,但王梅行走的路线渐渐偏离主街,朝着下午郑非描述的漓江偏僻段走去。

    越走越暗,路灯稀疏,江风吹来,带着水腥气和一股莫名的阴冷。郑非和李姨紧紧跟在我身边,大气不敢出。

    我能感觉到,黄跑跑的气息已经活跃起来,那是警惕的表现。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穿过一片小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是漓江一处僻静的河滩。

    月光稀薄,江水黑沉沉的。

    而在江边,一棵巨大无比、气根如瀑的老榕树,如同一个蹲伏在黑暗中的庞然巨物,散发着沉重又无比阴森的气息。

    王梅的目标明确,直直地朝着那棵大榕树走去。就在她快要靠近树根时,我快走几步,拦在了她和榕树之间,同时,将手中一道破邪镇灵符“啪”地贴在了她额头上!

    王梅身体猛地一顿,停住了。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不似人声的嘶鸣,额头上的符纸无风自动,朱砂纹路亮起微光。

    “何方邪灵,拘人生魂!速速现身!”我手持桃木剑,剑尖指向榕树根部那个昏暗的神龛,厉声喝道。

    江风似乎停了。

    一片死寂中,只有黑沉沉的江水轻轻拍岸。然后,一阵细微的吱嘎声,从树根神龛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两点幽幽的血红色的光芒,在神龛深处的黑暗中亮起。

    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布娃娃,自己……缓缓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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