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兴安岭回来后身心俱疲,好好的休息了两天,这天早上刚起来,我正在洗漱,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
是李姨。她也是个出马的,但用我们的话说,属于半堂口,能感应点东西,人脉广,朋友多,但看事办事还是不太行。
“蔡啊!在家呢?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出趟远门!”李姨电话里火急火燎。
“远门?李姨,我这刚回来,骨头都快散架了,去哪儿啊?”我有点不想动弹。
“广西!桂林!”李姨声音压低了,透着股神秘和紧张:“我京城的一个好朋友,叫王梅,前阵子去桂林谈生意,病那儿了!不是普通的病!她老公郑非前天赶过去了,刚给我打电话,说……说王梅像是中邪了!具体咋回事电话里也说不清,反正邪乎得很!”
“蔡啊,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中邪的人啥事儿都干得出来,我怕有危险!这事儿非得你去不可!把你身份证信息发我,他们那边给买机票!”
我听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广西。桂林山水甲天下,可那地方山清水秀,也容易滋生一些不同于北方的,阴湿诡谲的东西。
李姨这人虽然本事不大,但直觉挺准,她这么着急,恐怕事情不小。
“行吧,李姨,我去。你把地址和联系人发我。”我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堂口立着,就是救苦救难,没有挑地方的道理。
挂断电话,我联系了乔朵朵,告诉她我要出门,自己在店里注意安全,有事儿给沈书昀打电话。
叮嘱完我便开始收拾东西。
南方湿热,邪祟也多属阴湿缠绵一类,准备的东西得对症。画好的各种符咒,尤其是祛湿驱瘴符和镇魂定魄符多带了一些。
红筷子、五色布、五行布阵用木桃木剑。又装了一小包上等朱砂、一包堂口香灰、还有几样小巧的法器。
第二天一早,我和李姨在机场汇合。
李姨五十多岁,打扮得体,但脸上掩不住的忧心忡忡。飞机上,她跟我详细说了说王梅家的情况。
王梅和她老公郑非都是做外贸生意的,家境殷实,人也不错,这次去桂林是谈一批工艺品订单。
“蔡啊,郑非在电话里声音都变了,说王梅晚上……唉,等你到了亲眼看看吧,我这心里直突突。”李姨攥着手绢,心神不宁。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桂林两江机场。一出舱门,一股湿润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跟东北干冷的气候截然不同。
接机口处一个四十多岁,穿着 Polo 衫,身材微胖。这人眼窝深陷、满脸胡茬,眼神里透着惊恐的男人正举着牌子,正是郑非。
“李姐!这位就是蔡师傅吧?辛苦了辛苦了!”郑非强打精神跟我们握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去酒店的路上,郑非开着车,开始讲述他这几天的恐怖经历,声音发颤,时不时从后视镜警惕地看着窗外,仿佛害怕有什么东西跟着。
“梅子她是十天前来的,一开始都挺好,还给我发漓江风景照。大概五天前,她电话里就说感觉累,睡不好,老做噩梦,梦见有个小孩在江边哭。我也没太在意,让她多休息。结果三天前,她助理给我打电话,说王总在酒店昏倒了,送医院检查,啥也查不出来,就是昏迷不醒!”
郑非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赶紧飞过来。白天她就像现在这样,坐在那儿,叫名字有反应,眼睛能转,但就是不理人,不吃饭,得靠输液。”
“医生偷偷把我叫出去,问我她是不是受了刺激,装的?因为所有生理指标都接近正常,就是脑电波有点异常低迷。”
“我他妈的……”他骂了句脏话,缓解恐惧,继续说:“重点是在晚上!天刚擦黑,大概晚上七点多,她就自己动了!不是醒过来那种,眼睛还是直的,但能自己下床,穿鞋,往外走!头两天我吓坏了,拉着她不让她走,她力气大得吓人,我一个大男人差点拉不住!”
“但她也不攻击我,就是执拗地要往外走。我没办法,只能锁门,守着。直到昨天晚上…”
郑非的声音陡然变得尖细,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我…我心想,老这么堵着不是办法,我得看看她到底要去哪儿!我就没拦她,悄悄跟在后面。”
他描述的场景,让我这个见惯了邪乎事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穿着睡衣拖鞋,出了酒店,穿过两条街,一直往漓江边走。路上有行人看她,她也完全没反应。我远远跟着,心都快跳出来了。”
“江边晚上人少,灯光也暗。她走到一棵好大的老榕树下……那树真大,估计得几个人合抱才能抱得下,气根垂下来像胡子。”
郑非的呼吸急促起来,说:“她…她在树下停住了,然后,慢慢弯下腰,蹲了下去。那天晚上月亮不亮,我看不清她在干嘛。我实在忍不住,就…就悄悄靠近了一些,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看…”
他顿住了,脸上血色褪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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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那棵大榕树根部,有个凹进去的洞,外面被人用砖头粗糙地搭了个小神龛的样子,里面没有神像…放着一个…一个布娃娃!穿着大红色的旧式裙子,黑色头发,脸上画着五官…”
郑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着:“我正看着,那布娃娃…它…它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
“那个布娃娃直勾勾地看着我躲的方向!然后…然后它嘴角,就那么…一点点咧开,对我笑了!不是人笑的样子,特别假,特别渗人!”
“接着…我脑子里就听见一个声音,分不清男女,尖尖细细的,像是从很远又像就在耳朵边说…你……也来啊……一起玩……就这一句!”
郑非几乎要哭出来,声音有些哽咽:“我当时就觉得脑子嗡一下,一片空白,心里莫名觉得那娃娃特别亲切,特别想走过去,跟梅子一样蹲在它面前……我真的抬起脚想走了!”
他猛地喘了口气:“就在这时候!我后边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声音特别响!把我惊得一哆嗦!我回头一看,是个黑瘦的本地老头,拿着根鱼竿,应该是晚上来钓鱼的。”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树下蹲着的梅子,脸色很难看,用带口音的普通话说:‘后生仔!快回去!外地人,晚上在这里,不太平!快点!’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拉带拽地把梅子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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