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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南洋医大 三十五
    ——更多的痛苦,更多的吞噬……那个集体意志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一个以螺旋为标志的、苍白而优雅的“女性”轮廓在形成……它贪婪地吸收着一切,包括“她们”残存的怨念与记忆……但其中一股怨念,格外深重,格外顽固,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印记,无法被完全消化,反而像一根刺,卡在那个螺旋意志的核心深处……

    ——乳白色的光芒!剧烈的冲撞!结构崩裂的痛苦!那根“刺”……似乎松动了?随着一部分“杂质”被剥离,那根顽固的“刺”,仿佛也获得了些许自由?或者说,脱离了那个即将崩溃的集体意志最紧密的束缚,沉入了更深的地底?与这片土地下,那被邪术引动的、污秽的地脉阴灵,更深地纠缠在了一起?

    影像戛然而止。

    林薇猛地抽回手指,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右手食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而那截螺旋指骨,接触鲜血的部分,已经变成了暗沉的赭红色,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流动的暗金光泽,仿佛被短暂地“激活”了。

    她喘着气,努力消化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主骸”……找到了感应方向!不是具体的方位坐标,而是一种明确的、沉重如铅的“指向性”——向下!向地底深处!就在思邈楼,或者思邈楼下方那片被邪术污染的土地极深处。

    那七具女性骸骨中,有一具的怨念格外特殊,带着某种“印记”,无法被女骨完全消化融合,成了卡在其中的“刺”。

    在孙教授父亲留下的乳白色小骨撞击骨核、导致结构崩裂时,这根“刺”与部分“杂质”一起被剥离,但它没有像指骨那样流落出来,而是……沉入了地底,与那里被引动的、更深层的地脉阴灵进一步结合了?

    那它现在算什么?是新的、更麻烦的“源”?还是半独立存在的、更恐怖的“煞”?

    无论如何,它就在那里。在思邈楼地下。是这场螺旋诅咒未曾被斩断的、最深的根。

    要彻底解决,必须面对它。

    林薇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面对女骨已经九死一生,现在要去地底面对一个可能与地脉阴灵结合、怨念更深重的“主骸”?

    但她也意识到,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这个“主骸”因为其特殊性和后来的变故,可能并未完全受那个已经崩溃的“女骨”集体意志控制,甚至可能与之存在某种对抗?毕竟,它曾是“刺”。

    如果能利用这一点……或许不需要正面硬撼。手抄本里提到的“同噬”,或许有新的操作空间?

    她需要更多信息。关于那个“特殊印记”,关于那具“主骸”生前的身份。

    工程师日记里或许有线索,当年筛选“柴薪”时,很可能有记录。

    还有陈继祖,他到底想用这个“不朽之基”做什么?仅仅是为了守财延寿?还是有更可怕的图谋?陈先生,作为可能的家族后人或利益相关者,他知道多少?又想做什么?

    线索千头万绪,危机四伏。但至少,她不再是在黑暗中盲目乱撞。

    她收起指骨和手抄本,将宁神水的小瓷瓶也小心放好。

    背靠着冰冷的承重柱,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左手小指的疼痛似乎也加剧了。

    但她不敢睡,在这个陌生的、危机四伏的废弃仓库。

    她只是闭目养神,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仓库内外的任何细微声响。

    远处隐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划破沉寂的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小时。就在她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

    “沙……沙……”

    极其轻微的、仿佛细沙流过高处金属横梁的声音,从仓库的屋顶方向传来。

    林薇猛地睁开眼睛,全身瞬间绷紧!矿灯早已关掉,仓库里只有高窗外透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她屏住呼吸,凝神倾听。

    “沙沙……沙沙……”

    声音很轻,很慢,似乎在移动。沿着屋顶的某根钢梁,朝着她所在的这个角落……缓缓靠近。

    不是老鼠。老鼠的跑动声不是这样。

    是那种声音。骨粒摩擦,或者……某种粘稠东西拖过的声音。

    她慢慢抬起头,睁大眼睛,试图在黑暗中分辨屋顶的轮廓。

    月光太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片更深沉的黑暗,笼罩在高高的屋顶钢架之间。

    但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左臂骨骼深处,那低沉的嗡鸣,也再次清晰起来,带着一种明确的、被什么东西自上而下“注视”着的寒意。

    胸前的“沉檀木符”,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感,甚至有些发烫。

    有东西在上面!

    而且,木符在示警!这东西的“煞气”或者“恶意”,比之前遇到的灰黄男骨和扁平皮囊,可能更强。

    林薇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地上蹲起,一只手摸到了旁边一根沉重的、生锈的铁棍,另一只手握紧了挂在胸前的木符。

    “沙沙……”

    声音,停在了她正上方的屋顶某处。

    一片死寂。

    仓库里,只剩下她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咚咚声。

    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粘腻、充满贪婪的“视线”,从头顶的黑暗中垂下,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它,在等待什么?

    还是说,在……观察?

    林薇半蹲在冰冷的仓库地面,背靠着粗糙的承重柱,锈蚀铁棍的冰冷触感硌着掌心,却压不住掌心不断渗出的冷汗。

    头顶那片悬于钢梁之间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沉重地压下来。

    那“沙沙”声停滞后,死寂比任何声响都更令人窒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