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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南洋医大 三十四
    林薇心头一跳!以“引信”感应“主骸”?这不正是她之前用指骨鲜血尝试的、类似“雷达”的功能吗?

    只不过她当时感应到的是散落的、低级的“同类”气息,而非“主骸”。

    笔记说这种方法“凶险异常”,是因为会同时暴露自己,并可能直接惊动“煞魄”或“主骸”吗?

    她继续往下看。笔记后半部分,记载了几种应对“骨煞”侵袭的应急手段和制作简易护身法器的方法。其中就提到了“沉檀木符”:

    “沉檀木,乃佛门圣木之一,自带清净宁神之效。取百年以上老檀木心,于阳气最盛之日砍伐,阴干三年,再以朱砂混合雄鸡血、辰州砂,刻以‘金刚伏魔’或‘清静自在’符文,可暂辟阴邪,隔绝低等‘骨煞’感应。然若遇‘煞魄’本体或‘主骸’,效力有限,久持必破。”

    怪不得孙婆婆有这个。这是她对抗那东西的基础防护。

    但显然,面对思邈楼里那个完整的“女骨”,这木符的“隔绝”效果很快就到了极限。

    笔记最后几页,字迹越发潦草凌乱,似乎撰写者心绪不宁。记载了一些零碎的见闻和推测:

    “闻南洋有秘教,供奉‘骸骨之主’,擅驱尸炼骨之术。其法以‘刹’骨为尊,‘刹’者,传闻乃古婆罗洲雨林深处一种半人半猿之邪异精怪,其骨天生螺旋,蕴藏阴毒咒力。得其指骨,可引地脉最深之秽气,化万骨为兵……”

    “陈氏所求,恐非简单‘骨煞’守宅。观其行事,选址、选‘柴’、置‘引’、布‘炼骨阵’……步步为营,所谋甚大。彼醉言‘不朽之基’,莫非……欲以邪术炼化地脉阴灵与‘刹’骨之力,铸就某种……‘伪长生’之躯?抑或,炼制可操控之‘骨魔’?”

    “近日观察,思邈楼地气愈发污浊,夜间异响加剧,恐‘炼骨’将成。那七具‘柴薪’,怨气冲天,已成‘煞胚’。若真与‘刹’骨及地脉阴灵完全融合……大祸将至!余当早谋脱身,并将所知尽录,盼后来者警之……”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有被水渍晕染的痕迹。

    林薇合上手抄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仓库的灰尘味。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并非来自环境,而是来自这本薄薄册子所揭示的、跨越数十年的、精密而恶毒的阴谋。

    陈继祖,当年的校董,勾结南洋邪术师,以七名无辜女性的骸骨为“柴薪”,以“刹”之指骨为“引信”,在乱葬岗上修建思邈楼,布下邪阵,企图炼制所谓的“不朽之基”或“骨魔”。工程师“吴”目睹了部分过程,恐惧而无力,留下日记警告。孙婆婆显然也知晓内情,甚至可能尝试对抗,留下了这份记载了应对之法的手抄本和“沉檀木符”。

    孙教授继承父志,一直在暗中调查,试图破坏,最终在思邈楼与即将成形的“煞魄”同归于尽。

    而她,林薇,一个偶然捡到当年实验笔记、被“标记”的普通学生,阴差阳错卷入了这场延宕数十年的恐怖漩涡中心,成了目前唯一握有部分“钥匙”和“攻略”的“后来者”。

    “煞魄”虽然在思邈楼被孙教授和她联手重创,骨核炸裂,但“主骸”可能并未被彻底摧毁。

    而那些散逸的“煞气”、失败的“煞胚”、流落的“柴薪”残骸,如同瘟疫的孢子,已经扩散开来。

    灰黄男骨、扁平皮囊、孙婆婆屋内地下的异动都是证明。

    陈先生代表的校方,试图掩盖一切,进行“清理”。但这种“清理”真的彻底吗?还是说,他们也在恐惧“源”的彻底苏醒,或者,别有图谋?

    她需要找到“主骸”。按照笔记说法,那是“煞魄”的根源之一,也可能是彻底终结这场诅咒的关键。

    而“刹”之指骨,作为“引信”,或许真的能指引方向,尽管凶险。

    她拿出那截暗黄色的螺旋指骨,又看了看手抄本上关于“以引信感应主骸”的警告。

    犹豫,挣扎。

    主动去寻找“主骸”,无异于主动走向最深的恐怖源头。

    但被动等待,那些分散的诅咒残留会不断被她吸引、聚集,最终她要么死于非命,要么被陈先生“处理”掉。

    没有退路了。

    她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沉檀木符”,又摸了摸那个小瓷瓶“宁神水”。至少,她不是完全赤手空拳。

    咬咬牙,她再次用那把小刀,划破右手食指。血珠渗出,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一次,她将带血的指尖,缓缓按向螺旋指骨的中心位置,同时,集中精神,默想着手抄本中描述的“主骸”概念——最初的“柴薪”,怨念的核心,诅咒的源头……

    指尖与冰冷骨质接触。

    嗡——!!!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尖锐的震颤,猛然从指骨爆发。

    仿佛那不是一截骨头,而是一个被瞬间激活的、充满恶意与饥渴的活物核心。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甜腥腐朽气息的“洪流”,顺着指尖的鲜血,狠狠冲入她的手臂,直灌脑海。

    “啊——!”林薇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眼前瞬间被无数破碎、混乱、充满极端痛苦与怨恨的画面填满。

    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感觉”,而是清晰无比的“影像”:

    ——黑暗,冰冷的土壤,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旁边还有其他骸骨……六具?意识模糊,但无尽的冤屈与愤怒如同毒火焚烧!为什么是她们?她们是谁?年轻的,对未来有着憧憬的生命,被无情地选中,剥夺,埋葬于此……

    ——邪异的吟唱,古怪的熏香,刻满符文的冰冷石壁。感觉在被剥离,被炼化,自我的意识被撕碎,融入一个冰冷、贪婪、不断螺旋增长的集体意志……不!抗拒!哪怕只剩一点残念,也在尖叫着抗拒!但力量太微弱……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