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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东平王耿昱反了
    历经数月的低调筹备,禅让登基大典终于在肃穆而高效中圆满完成。仪式甫一结束,整个京城便如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束缚,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城头象征着旧朝的“大周”旗帜被迅速撤下,取而代之的,是黄底红纹、气势磅礴的“大唐”龙旗,迎着早春的风猎猎作响,宣告着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启。

    新皇即位的第一道旨意随即明发天下:一月之内,各州、府、县、镇,乃至军营、官署、驿站,所有旗帜必须更换为新唐制式。逾期不改者,以谋逆论处,严惩不贷。这道雷厉风行的命令,如同一把快刀,清晰地划分了与旧朝的形式区别。

    向来新旧王朝更迭,少不得血雨腥风,战乱不断。李珩成功继位,更换国号,自然也不会毫无波澜,毕竟李承昊之前可是没少背地里下功夫,拉拢勋臣旧戚意图对抗李珩。李景瑆更是画出过天价大饼,什么异性王,理政王,参政王,辅政王的空头支票那可是开出去了一大摞,权势向来是最大的诱饵,又怎会真的连半条贪嘴的鱼都钓不到?

    新唐立朝大典后不过十日,一份来自青州的八百里加急军情,打破了朝堂初定的宁静。

    东平王耿昱反了,他终究没能抵挡住昔日楚王李景瑆曾向他描绘的“异姓辅政王”权势蓝图。在巨大的权势诱惑,与一丝对旧朝号召力的幻想驱使下,他悍然举起了“勤王讨逆”的旗帜。不仅聚集兵马,准备北上“讨伐篡逆”李珩,更传檄天下,罗列了李珩“谋逆篡位、挟持皇帝、迫害太子、淫辱后宫、霸占公主、屠戮忠良、苛待勋贵,荼毒京市,为祸天下”等数十条骇人听闻的“罪状”,企图煽动天下共讨之。

    按照耿昱原本的预计,至少会有一部分镇守地方的大将、心怀旧朝的官吏、或是利益受损的豪门世家起兵响应。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檄文发出后,天下不仅没有出现他期待的烽烟四起,反而是一片沉寂之后的汹涌反噬。

    整个天下,除了偏居西陲的西宁王吴弘范以,及寥寥几个与旧周皇室牵连极深的豪阀世家,出于各种考量拒绝改旗易帜,宣称“誓与大周共存亡”之外,其余各州、各道、各部驻军及地方大员,几乎众口一词,纷纷发布文告,严厉声讨耿昱“背信弃义、妄动兵戈、图谋不轨、陷黎民于战祸”,并纷纷主动上表朝廷,请求即刻发兵平叛。

    二品平海将军陆靖海反应最为迅速,率先率领强大的青州水师从青州东部几个沿海重镇,向叛军控制区进逼。紧接着,征东将军魏羡阳、定军将军王孝贤等也直接旗帜鲜明的调动兵马,兵锋直指青州。徐州、扬州两地的驻军,更是闻风而动,迅速北上,对叛军形成合围夹击之势。

    直到此时,耿昱才骇然发现,自己所谓的“义举”,其实早已落入了新朝预设的罗网之中。李珩显然对此早有防备,并提前进行了周密的军事部署,否则无论陆景海、魏羡阳、王孝贤还是徐州和扬州军,又怎会如此迅速的反应,并且又来的如此之快?眼下,他不仅无法率军“北上勤王”,甚至连自己的青州本土,都已寸步难行,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

    更让耿昱感到绝望的消息接踵而至:宁国公贾环,已率一万军马,带着两百门威力恐怖的新式火炮,悄然进入青州境内!那种传闻中能“毁山裂石”的利器,绝非他麾下血肉之躯所能抵挡。与此同时,大量锦衣卫缇骑如同鬼魅般在青州各地现身,他倚为臂膀的心腹将领、族中亲信,接连被暗杀、缉捕,苦心经营的势力网络正在被迅速而精准地瓦解。

    耿昱终于明白,自己已踏上了一条毫无胜算的绝路,而这最终的代价,就是他和他的九族,要成为新朝开国的献祭礼,李珩一定会拿他的人头去献祭新朝定鼎的权威,用他耿家的血,警告所有敢于挑战他这个新君皇权的人。

    就在朝廷各部对青州叛军采取“围而不攻、分化瓦解”的战略,稳步推进平叛事宜时,南疆也传来了紧急军报。

    南安王尚忠良亲率麾下十万精锐,突然挥师南下,悍然进攻南越边境的数座重镇军寨,并一举消灭了万余经常在边境挑衅的南越军,且攻势极为迅猛。

    未等南越方面完全反应过来,南疆大都督萧怀功指挥的八万大军,亦从侧翼果断出击,与尚忠良部形成钳形攻势,相互呼应,一时间,南越军再不敢如往常那般,在边境周围挑衅。这标志着新唐对南越的态度,绝不会像大周朝时那般退让。

    近年来倚仗地利与内部整合而行事日渐嚣张的南越政权,顿时陷入极大的被动,仓促间急忙调兵遣将,应对来自新唐王朝的首次、也是雷霆万钧的军事打击。南疆的战火,与北方青州的平叛行动,标志着新生的唐王朝,在根基初稳之际,便已开始强势扞卫其疆域与威严,新一轮的博弈与征战,已然拉开序幕。

    新朝甫定,朝廷中枢机构便高速运转起来。三省六部各司其职,各衙门灯火通明,往来官吏步履匆匆却秩序井然。礼部更是马不停蹄,开始着手筹备定于三月举行的春闱科举,准备广纳天下贤才。皇帝特意下旨,此次春闱,将摒弃以往死板的经史子集、考的是治政为官的真才实学,

    来自各州府道的军政奏折,如雪片般飞驰入京,堆积在案头。新皇李珩展现出惊人的勤政与效率,他几乎整日与内阁诸大臣齐聚于前殿旁新设的“上书房”,共同批阅奏章,商议国事。君臣之间坦诚相待,集思广益、决策果断,一时间朝堂之上风气为之一新,颇有众志成城、励精图治之象。

    尤其令人称道的是,临淄王李景桓与尚书左仆射、琅琊王李景昀。这两位皇室宗亲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新朝,此刻更是倾尽全力辅佐。他们才能卓越,处事干练,迅速在繁重的政务中展现出过人的能力,赢得了百官上下的一致赞誉,也证明了李珩用人的胸襟与眼光。

    新朝改革了许多旧制,其中一条深得百官之心:将朝会定为每七日一次,且时间定在卯时。这意味着官员们再也不必在寒冬腊月的午夜时分就赶往宫门苦候,大大减轻了负担,提高了效率。

    皇帝李珩将日常办公地点迁至紧邻内阁官房的上书房,每日埋首于奏章之中,及时处理各部呈报的军政要务,勤勉之态有目共睹。他更巧妙运用超越时代的智慧,对吏治与行政架构进行了大胆而务实的改革。通过明确权责、简化流程、适度放权,大大减轻了中央朝廷的事务繁琐性压力,减少了地方事无巨细,皆需上报京城等候批示所造成的延误与低效。各州府的刺史、太守被赋予了更大的自主决策空间,除了能够根据本地实际情况,更灵活、更及时地应对突发事件,因地制宜发展民生经济。

    然而,在行政适度放权的同时,军权却被以更为精密有效的方式收归中央掌控,大大降低了有人会拥兵作乱的可能性,确保朝廷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