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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解围后的二回合
    孤礁屿。

    此刻,汹涌的海面之下,无数妖兽如黑潮般涌现,疯狂向着这座孤立无援的小岛发起冲击。

    岛上的练气修士们虽奋力抵抗,试图将那些不断从海浪中探出狰狞头颅的妖兽斩杀或驱回深海,奈何敌众我寡,兽潮仿佛无穷无尽。

    更令人心悸的是,兽群中不时夹杂着数头筑基期妖兽,其威压令防线频频告急。

    眼见情势危急,几位本已灵力枯竭、伤痕累累的筑基修士,也只得强压住周身疲惫,咬牙迎上,与那几头凶悍异常的筑基妖兽战作一团。

    真气激荡,法宝交鸣,海天之间尽是一片惨烈景象。

    “顶住!都给我顶住!”

    姓相的修士刚挥剑斩落一头试图攀岩而上的海兽,随即转身,朝着周遭同袍嘶声怒吼。

    他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在灵气辉光下清晰可见,交织着几乎凝为实质的怒火与深彻骨髓的疲惫。

    整整四年,妖兽的攻势从未给过他们片刻喘息之机——时而诡谲偷袭,时而正面强攻,时而侧翼迂回,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驻守于此的人族修士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他们凭借血肉之躯与坚定意志,一次又一次将汹涌的兽潮逼退回茫茫大海。

    只是代价亦极为惨重:符箓早已耗尽,护岛法阵被妖兽撕扯得支离破碎,各类回复丹药亦空空如也。

    如今,他们所能依仗的,仅剩下手中本命法宝与一副历经淬炼的躯体,以最原始也最决绝的方式,与妖族进行着最后的生死相搏。

    “相兄,速退!”

    只听一声暴喝,胥姓修士周身气血奔涌,筑基后期的炼体修为轰然爆发,竟凭借一双肉掌,硬生生将一头筑基初期的狰狞妖兽撕成两半!

    血雨纷飞间,他尚未来得及调息,眼角余光蓦然瞥见不远处的相姓修士正陷入绝境——一道隐匿于波涛之间的猩红厉芒,正无声无息地朝其后心疾射而去。

    “危险!”

    胥姓修士目眦欲裂,再顾不得自身气息紊乱,怒吼声中,整个人如炮弹般飞扑而出,千钧一发之际将相姓修士猛地扑倒在地。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光束,贴着相姓修士残影掠过,轰然击穿他原先立足之处。

    红光所过,无论是嘶吼扑来的妖兽,还是附近几名正结阵迎敌的人族修士,上半身躯干竟皆被洞穿,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焦灼空洞,随后尸体才缓缓倒下。

    那道夺命红光,源自远海之中一头形如夜叉、背生骨刺的诡异妖兽。

    它一双猩红兽瞳遥遥锁定战场,见自己蓄势已久的本命神通竟未能将那名人族指挥者一举毙杀,残忍的瞳孔中竟极为拟人地掠过一丝遗憾与恼怒。

    随即,它喉中发出低沉嘶鸣,庞大身躯缓缓下沉,再度隐没于幽暗深邃的海浪之下,仿佛毒蛇收信,等待着下一次致命袭击。

    相、胥两名修士背靠着背,身躯因剧烈消耗而微微颤抖,喘息声粗重如风箱。

    他们已被层层叠叠的狰狞妖兽围堵在礁岩一角,腥臭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

    相姓修士强提一口气,声音沙哑却清晰:“胥兄,多谢!若非你这些年屡次舍身相救,我恐怕早在两年前便已葬身妖腹了。”

    胥姓修士紧盯着周遭步步逼近的兽群,对这番感激并未显露出半分在意,只沉声道:“废什么话?你我相交数十载,难道要我眼睁睁看你死不成?

    留着气力,想着怎么熬过这最后一年吧——你可别先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发出一声震天长啸,竟率先向兽群发难。

    只见他身形如电,一拳轰出,气劲爆裂,当场将围拢上来的妖兽中最为孱弱的一只头颅击得粉碎。

    然而这一击非但未吓退兽群,反而激起凶性,四周妖兽嘶吼着,竟纷纷调转目标,朝胥姓修士疯狂扑去!

    “胥兄!”

    相姓修士见状心中大急,嘶声惊呼,可他自己身侧亦被数头妖兽趁机围上,一时难以脱身。

    危急关头,他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决绝厉色,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

    “嗖!嗖!”

    两道几乎微不可见的乌芒悄然掠出,细如牛毛,疾若闪电,瞬息间已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几头正欲扑向自己的妖兽要害刺去。

    飞针过处,妖兽身形蓦然一僵,随即颓然倒地。

    那两根飞针细如发丝,遁速却疾若流光,所过之处,妖兽如被无形的利刃贯穿,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每一具倒毙的尸骸眉心处,皆有一点细微却致命的贯穿伤,正是飞针所留的致命印记。

    就在胥姓修士周身妖影重重、双拳渐难招架之际,只听“嗖嗖”数声锐鸣破空而来——相姓修士的本命飞针化作两道肉眼难辨的虚影,在兽群中穿梭往复。

    刹那间,数头正欲扑击胥姓修士的妖兽身形陡然僵滞,旋即颓然倒地,眉心处皆渗出一滴浓稠的黑血。

    两人浴血苦战,与妖兽群周旋缠斗已近半个时辰。四周妖兽尸骸堆积如山,腥浓的血气几乎凝为实质,将断崖一角染成暗红。

    他们再次背脊相抵,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而破碎。

    持续数年的惨烈厮杀,不仅耗尽了他们的灵力与丹药,更在精神上烙下深重的疲惫与创伤。

    正当人族残存修士与妖族浪潮陷入血腥僵持之际——

    “轰!!!”

    海面猛然炸开两道滔天巨浪,只见左右两侧波涛之下,陡然现出两座山岳般的漆黑巨影。

    它们裹挟着摧山搅海之势,自深海悍然跃出,一左一右,径直朝着孤礁屿上那座兀立最高的嶙峋峰巅,袭去!

    面对两只金丹妖兽的骤然突袭,孤礁屿最高峰上的洞府内,骤然迸发出两道凌厉无匹的剑光。

    只见一绿一黄两把飞剑激射而出,凌空便展现神通:绿色飞剑当空一振,剑光如水波般漾开,竟化作千百条坚韧无比的灵力藤蔓,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将那形如巨蝠、翼展如云的金丹妖兽死死缠裹在半空;

    另一把土黄色飞剑则剑身剧震,顷刻间吸纳周遭山石精气,凝成一柄宛若小山般的岩石巨锤,裹挟着风雷之势,朝那皮糙肉厚、形似犀牛的巨兽当头轰然砸落!

    原来,这两只金丹妖兽本想借着下方低阶妖兽与人族修士混战、灵力纷乱之机,悄然潜伏接近,意图发动致命偷袭。

    岂料坐镇峰顶的何太叔早已洞察先机,其神识如网,早已笼罩全岛。

    未等二兽完全显露凶威,他便抢先一步悍然出手。

    藤蔓缠缚与石锤重击几乎同时爆发,沛然莫御的巨力将两只妖兽轰得倒飞而起,双双朝岛屿西北侧的乱礁海域砸落。

    与此同时,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鸿般自洞府中掠出,正是何太叔本人。

    他衣袂飘飞,身化长虹,紧随那两只被击飞的妖兽疾追而去。

    飞行途中,他袖袍再震,又有金、红、蓝三道璀璨剑光接连飞出,于高空之上交织盘旋。

    三把飞剑分居三方,剑气勾连,瞬间构成一座笼罩整座孤礁屿的宏大剑阵。

    阵纹如星河垂落,剑气森然流转,不仅将全岛护持在内,更彻底封死了妖兽遁逃与外界侵扰的所有路径。

    “衍阵——淬炼劫!”

    何太叔衣袂翻飞,身形如电,冰冷的喝声如同敕令般响彻孤礁屿上空。

    话音方落,那笼罩全岛的磅礴剑阵骤然运转,三色剑光交相辉映,演化出森罗万象的炼狱之威。

    剑阵之内,庚金属性的锋锐剑气率先发难,化作亿万无形利刃,精准地切入每一头妖兽的躯体,进行着极细密而残酷的切割,仿佛凌迟般剥裂其血肉鳞甲。

    紧随其后,炽烈狂暴的离火剑气席卷而下,如天火倾泻,将已被切开的伤口灼烧得焦黑碳化,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皮肉烧灼的刺鼻气味。

    正当妖兽在火海中痛苦翻滚之际,凛冽刺骨的玄水剑气接踵而至。

    极寒之力蔓延,将尚在燃烧的残躯与翻滚的火焰一同冰封,炽热与酷寒在它们体内激烈冲撞,引发阵阵令人牙酸的龟裂之声。

    金之切割、火之焚炼、水之封冻——三重剑气并非简单叠加,而是构成了一个精密而残酷的循环。

    金属性剑气不断创造新的伤口,火属性剑气深入灼烧,水属性剑气则在极致温差中加剧破坏。

    在这般周而复始的炼狱洗礼下,修为低微的练气期妖兽,连哀嚎都未能持续,不出十息便身躯崩解,化为漫天飘散的灰烬与冰晶。

    那些筑基期妖兽虽凭借更为强横的体魄与妖力勉强支撑,甚至试图合力冲击剑阵壁垒,奈何此阵乃何太叔本命法宝所化,生生不息,固若金汤。

    它们的挣扎在浩瀚剑威面前,犹如螳臂当车。

    不过一刻钟光景,这些曾凶焰滔天的筑基妖兽,也终在无休止的切割、焚灼与冻蚀中妖力溃散,身躯凋零,步上了练气妖兽的后尘,化为剑阵下又一抔劫灰。

    此刻,孤礁屿上幸存的人族修士,目睹这名为“淬炼劫”剑阵竟在转息之间,便将岛上汹汹妖兽尽数剿灭,不由得心神剧震,个个目瞪口呆。

    浩荡剑威之下,方才还生死相搏的战场,竟骤然归于死寂,唯余海风裹挟着焦灰与冰屑掠过残破的崖岸。

    正当众人犹自沉浸在惊骇之中时,一个朴素的储物袋自云端缓缓飘落。

    相姓修士见状,强压伤势,急忙上前双手恭敬捧住。

    几乎同时,何太叔那平静却隐含威仪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修士耳畔:

    “诸位,袋中所剩疗伤丹药已然不多,尔等速速服下,稳住伤势。

    此阵虽能涤荡岛上妖孽,然海中妖兽无穷,本座无暇分神顾及。

    吾前去斩杀那两只金丹妖兽,只望归来之时,所见非是汝等尸骸,亦非溃逃之景。”

    话音方落,笼罩全岛的磅礴剑阵骤然收敛,化作金、红、蓝三道惊鸿,撕裂长空,朝着何太叔追击妖兽的方向电射而去。

    望着剑光远去留下的残影,劫后余生的修士们不禁爆发出阵阵欢呼。

    捧着储物袋的相姓修士,却凝视着天际,低声对身旁的胥姓修士喃喃道:“胥兄,你我当年选择追随何前辈,确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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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战争伊始,他便始终鏖战于最凶险之地,所立威名皆是实打实的杀伐之功,绝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

    胥姓修士重重点头,目光却警惕地投向远处暗流涌动的海面,那里已有新的黑影在波涛下蠢蠢欲动。

    他沉声打断道:“相兄,此刻非是感慨之时。前辈既赐下生机,吾等岂能辜负?

    速将丹药分发下去,抓紧时间疗伤固守。下次妖兽袭来,恐怕不远了。”

    相姓修士闻言,神色一凛,当即颔首,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同袍们走去。

    .....

    那两只金丹妖兽虽被巨力轰入海中,却仅沉没数息。

    下一刻,伴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两道庞然黑影悍然破开海面,裹挟着冲天水柱一跃而起。

    几乎同时,何太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二兽上空,衣袍猎猎,神色冷峻。

    他神念微动,单手掐诀,口中低喝:

    “合阵——磐石春!”

    话音落下,先前击退二兽的一青一黄两把本命飞剑,竟自海底幽深处疾射而出,剑光交织,瞬息间在海天之间布下一座凝实厚重的剑阵。

    宛如一座无形的巨岳牢笼,将两只狂暴的妖兽死死困于阵中。

    被困的妖兽惊怒交加,岂肯坐以待毙?

    蝠妖双翼振动,道道撕裂空间的音波利刃扫向阵壁;

    犀妖则低首猛冲,额前独角凝聚起一团毁灭性的乌光,狠狠撞击剑阵边缘。

    一时间,轰鸣巨响不绝于耳,狂暴的能量冲击令整个剑阵光芒剧烈明灭,发出阵阵不堪重负般的低沉颤鸣,仿佛下一刻便要崩碎。

    然而,悬立于阵外的何太叔,却只是负手静观,面色淡然,甚至并未出手加固阵脚。

    他心中明镜也似:单凭这两柄“木”与“土”的飞剑所化剑阵,绝无可能斩杀皮糙肉厚且妖力雄浑的金丹妖兽。

    强行攻伐,徒耗灵宝本源。

    此刻的“磐石春”剑阵,其意本不在杀,而在“锁”——以坚不可摧的困守之势,拖延时间,静候另外三柄本命飞剑,自孤礁屿破空而来!

    何太叔的算计虽精,却低估了两只金丹妖兽搏命的决心与凶性。

    半刻钟尚未过去,剑阵之内便传来一阵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

    只见那蝠妖周身音波凝为实质,化作无数旋转的黑色裂刃,疯狂切割阵壁;犀妖的独角则乌光爆射,如一根烧红的巨钻,以点破面,悍然冲击。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传来,“磐石春”剑阵的光壁应声绽开无数裂痕,随即轰然溃散,重新化为绿黄两道剑影。

    两只妖兽破阵而出,双目赤红如血,妖气蒸腾如沸,竟是不惜燃烧本源,将本命神通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黑一灰两道毁灭洪流,直扑何太叔所在的位置!

    看这架势,分明是要以命相搏。

    见此。

    何太叔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凝重。

    过去四年间,这两只妖兽虽屡次偷袭、纠缠,却始终狡猾地保留着余地,从未像此刻这般彻底疯狂,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种反常的决绝,让何太叔心中警铃大作,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莫非还有变故?抑或……这只是某种更大图谋的前奏?

    然而电光石火之间,已容不得他细究根源。

    眼见两道摧枯拉朽的妖力洪流已至面前,何太叔神念疾闪,召回那两柄飞剑环绕周身。

    他身形向后飘退,剑光流转间布下一道道绵密坚韧的防御剑幕,不求硬撼,只求以精妙剑技与身法周旋,意在拖延时间,暂避这搏命一击的锋芒。

    同时急召另外三柄蕴含杀伐之威的本命飞剑速归!

    海天之间,战局陡然一变。

    两只金丹妖兽双目赤红,妖力如沸,每一击都挟着摧山裂海之势,全然不顾自身损耗,只为将何太叔撕碎。

    而何太叔却一改先前以剑阵困敌的硬撼风格,转而施展出精妙绝伦的身法与剑技,且战且退。

    他身形如风中柳絮,在狂暴的妖力轰击中轻盈腾挪,两柄本命飞剑化作两道灵动的光带,以巧破力,不断格挡、偏转着妖兽的攻击。

    看似节节后退,实则步法缜密,气息绵长,毫无慌乱之态,反倒像是在引导、消耗着妖兽这搏命般的狂暴锐气。

    如此激烈而又诡异的空中缠斗,不知持续了多久。

    狂风呼啸,灵爆不断,将下方的海水都震出层层巨浪。

    又一次惊险地闪开犀妖的独角冲撞后,何太叔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远处天际,三道熟悉的璀璨流光,正撕裂长空,向他所在的战场疾驰而来!

    看到这一幕,何太叔一直保持着战略退却的身形骤然一顿,稳稳地悬停于空中。

    他不再后退,而是平静地转过身,直面那两只因久攻不下而愈发狂躁、正嘶吼着再度扑来的巨兽。

    一抹成竹在胸的冷冽弧度,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两位道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轰鸣的风暴与兽吼,带着一丝终于等到猎物的淡然,“热身结束。第二回合……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三柄本命飞剑,恰如流星经天,自何太叔身侧呼啸而过。

    剑锋所向,凛冽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两只金丹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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