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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终究妥协
    何太叔对海忘苍竟将自己的底细洞察得如此详尽,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这便意味着,对方已然清晰掌握了自己手中这些古魔晶核的真实来历。

    一念及此,何太叔心头猛然一紧,眸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定在海忘苍身上,久久审视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寒意:

    “道友既然对何某的根底了解得如此透彻,不知是何方神圣?是旧日故交,还是……与何某有宿怨未了?”

    话音刚落,何太叔周身压抑已久的杀意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喷薄而出。

    那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甚至冲破了他多年来以剑意铸就的束缚桎梏,铺天盖地般朝着海忘苍席卷而去,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欲将对方彻底笼罩其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在海忘苍身后的白玉骤然动了。只见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息间便挡在了海忘苍身前,面色冷峻,双眸紧紧盯着何太叔的一举一动。

    她虽未发一言,但那眼神中蕴含的凛冽杀意与高度戒备,分明是在向何太叔传递着最直白的警告

    ——若他胆敢轻举妄动,那么挡在海忘苍之前的这名修士,必将毫不犹豫地出手反击。

    面对白玉这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何太叔却恍若未觉,神色丝毫未变。

    他周身翻涌的煞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汹涌,如怒海狂潮般一波接着一波向海忘苍压迫而去。

    眼见对方如此咄咄逼人,白玉也不再保留,真正动了杀机。刹那间,她体内积蓄已久的煞气轰然爆发,与何太叔那铺天盖地的煞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两股煞气在虚空中激烈交锋,犹如两条黑龙纠缠撕咬,竟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这一幕,终于让何太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微微眯起双眼,重新审视起眼前这名容貌平凡的女修,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

    在他看来,能够修出如此浓郁煞气,并且能与他不相上下的修士,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实属罕见,这白玉的身份,恐怕远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就在何太叔与白玉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几乎凝固之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忽然打破了这份窒息般的寂静。

    只见一直静立在白玉身后的海忘苍,不疾不徐地迈步上前,越过白玉那紧绷的身躯,轻轻抬起手,在她的肩头拍了拍,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之意。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投向对面煞气翻涌的何太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何道友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区区百余年未见,难道就将海某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此言一出,何太叔如遭雷击,整个人的心神猛然一震。

    他死死盯着海忘苍那张年轻的容貌,眼中惊疑之色不断翻涌。

    片刻的迟疑后,一个几乎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骤然浮现,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试探着问道:

    “你……您是……海跃前辈?”

    望着何太叔那写满不确定与惊骇的眼神,海忘苍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之色,坦然地微微颔首:“不错,正是吾。只是没想到,短短百余年未见,何道友竟已修至金丹中期。

    以你们人族的修炼进境而言,这份速度着实不慢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何太叔,“不过,你收集如此之多的古魔晶核,究竟所为何事?这个问题,你似乎还没有回答吾呢。”

    面对海忘苍这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逼问,何太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眼前这位前辈,与他之间的关系微妙而复杂,似友非敌,既有着过往的渊源,却又难以真正信任。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赵青柳对海忘苍的那番评价——狡猾异常,且极有耐心。

    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前辈,若自己如实道出收集古魔晶核的真正目的,他是否会因此对自己动了杀心?

    何太叔不敢赌,也赌不起。一时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三人之间那暗流涌动的无声对峙。

    眼见何太叔沉默不语,海忘苍瞬间便洞悉了对方的心思——这是不愿如实相告。

    然而他并未动怒,反而悠然一笑,脑海中迅速掠过关于古魔晶核的种种妙用,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直看透何太叔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

    “让吾来猜上一猜,”

    海忘苍语气悠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费尽心思收集这些古魔晶核,是想利用其蕴含的独特魔性,炼制一件防御类的本命法器,是也不是?”

    说到最后,他微微扬起下巴,双眼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何太叔,那目光仿佛在说:你的秘密,吾已尽知。

    被对方如此直截了当地戳穿心中盘算,何太叔不由得呼吸一滞,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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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望向那张笑意盈盈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苦涩的叹息:“不愧是当年被赵道友评价为‘老奸巨猾’的前辈,您猜得半点不差。”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视海忘苍,“只是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想向前辈请教——百余年前,内海那一场惨绝人寰的血腥屠戮,可是前辈的手笔?”

    海忘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何太叔竟能将那桩陈年旧事与自己对上号。

    不过他并未否认,反而坦然颔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错,确是吾手下所为。为了让吾能够成功转生,血祭了那片海域周边的几座岛屿。”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何太叔,“不过,以何道友你的阅历与心机,应当猜不到这一步。若吾所料不差,应当是那位赵青柳小友告诉你的吧?”

    这番话虽是询问,语气却已是笃定非常。

    海忘苍只需稍加思索便知,以何太叔的秉性,绝无可能凭空联想到那桩旧案,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赵青柳。他索性直接挑明,目光炯炯地等待着何太叔的回答。

    面对海忘苍这近乎挑明的质问,何太叔并未直接作答,而是低声喃喃自语:“原来如此……竟真让赵道友猜中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头,神色已然恢复平静,目光坦然地直视着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

    既然已经知晓对方身份,再绕弯子便显得多余,于是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敢问前辈,此次莅临此地,究竟所为何事?莫非是冲着脚下这座监牢中镇压的古魔而来?”

    何太叔心念电转,瞬间便推断出海忘苍此行的唯一可能——图谋这座巨大监牢深处的古魔。

    然而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以海忘苍以往的境界,这古魔对他而言究竟有何价值?

    “不错。”

    海忘苍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上下打量了何太叔一番,“何道友虽不及赵青柳那般慧眼如炬、洞察人心,但也算得上是个聪明人。”

    话音方落,他微微侧首,向身侧的白玉轻轻颔首示意。

    白玉心领神会,身形飘然移至那名鲁姓修士身前。

    只见她缓缓抬起纤纤玉手,指尖倏然延伸,化作锋锐如刃的利爪,缕缕浓郁的黑气如灵蛇般缠绕其上。

    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猛然刺入鲁姓修士的脖颈。

    “吼——!”

    一声如同野兽垂死挣扎般的凄厉嘶吼骤然响起,鲁姓修士浑身剧烈抽搐,一团诡异的黑气从他体内迅速蔓延,最终如同附骨之蛆般紧紧贴附在他的脊背之上。

    何太叔目睹此景,心头猛然一凛。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那束缚在鲁姓修士身上的束灵绳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自行解开,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的储物袋中。

    而此刻,鲁姓修士与孙姓修士二人,皆已被那股诡异的黑气完全操控,神情木然地迈动步伐,回到了他们原本的位置。

    看着问题被白玉解决,海忘苍这才重新看向何太叔,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温和得如同在商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吾的要求很简单——打开这座监牢的一处入口,让吾进去。

    吾相信,以何道友的手段,这并非难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何道友大可放心,吾并无意将那只古魔彻底放出,否则,吾自己怕是也要成为对方的口中食粮。”

    说完,他便含笑注视着何太叔,那目光仿佛在说:你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吾的用意。

    “就这么简单?”

    何太叔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忍不住反问出声。

    他原以为海忘苍会提出更为苛刻的要求,或是设下什么难以预料的陷阱,却不料对方所求竟如此直接明了。

    面对何太叔的质疑,海忘苍并未作答,只是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神情,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

    那目光中蕴含的笃定与不容置疑,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何太叔:此事已定,无需多言。

    何太叔心知再问无益,当下也不再多言。

    只见他与已被黑气操控的孙姓修士、鲁姓修士同时变换手印,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十指翻飞间结出一道道玄妙的法印。

    刹那间,原本平整的地面上骤然出现一个幽深的洞口,洞口边缘隐有符文流转,一条蜿蜒向下的阶梯清晰可见——顺着这道阶梯走下去,便是那座镇压古魔的庞大监牢。

    这正是海忘苍此行的真正目的所在。

    眼见目标达成,海忘苍微微侧首,向身旁的白玉轻轻颔首示意,随即迈步走向洞口,沿着那幽深的阶梯缓缓而下,身影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平静不过维持了一刻钟的光景。

    何太叔正自凝神思索,忽觉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利刃般直刺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白玉正用一种充满敌意的审视目光紧盯着自己,那模样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只消他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暴起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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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莫名其妙的敌意让何太叔心中颇为不解。

    他略作思忖,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道友,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既然你是在海跃前辈麾下做事,便该知晓,你我并非敌人。”

    “并非敌人?”白玉忽然开口抢白,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但也绝非友人。何太叔,你这么快就将妾身给忘了么?”

    话音未落,白玉抬起右手遮住面容,纤指轻轻一抹一抚。

    当手掌移开之时,一张全然不同的面容赫然出现在何太叔眼前——那是一张妩媚动人却又带着几分邪异的脸庞,眉眼之间隐隐藏着一丝熟悉之感。

    何太叔先是一怔,随即瞳孔猛然收缩,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白家……你是那只古魔!”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语气变得笃定而凌厉,“何某记得清清楚楚,你应当已被我当场斩杀才对。”

    面对何太叔那斩钉截铁的断言,白玉那张妩媚面容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呵,若非主人及时出手相救,妾身当时确会命丧你手。不过倒也因祸得福,得以投入主上麾下,重获新生。”

    她顿了顿,眼中杀意凛然,“何太叔,今日暂且饶你这条狗命。若非你对主人尚有利用价值,妾身此刻便斩下你这颗人头,以报当年之仇!”

    面对白玉这咄咄逼人的威胁,何太叔非但没有动怒,神色反而愈发平静淡然。

    他直视着那张满是杀意的面孔,语气从容不迫:“白道友想要取何某性命,恐怕还要等上许久了。”

    他微微一笑,“毕竟,眼下何某对海跃前辈而言,可是有着不小的价值。”

    ——

    就在何太叔与白玉于监牢上方入口处争执不下之际,海忘苍已然沿着那条幽深蜿蜒的阶梯,不疾不徐地走过了漫长的下行之路。

    阶梯的尽头,是一方宽阔的石砌平台。而当海忘苍的双足踏上这片平台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修士心神剧震——

    平台之下,是空旷得几乎望不见边际的巨大深渊,而在这深渊的正中央,一头体型庞大到难以估量的古魔正静静盘踞。

    它的身躯犹如一座移动的山岳,皮肤表面布满古老而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微光。

    无数粗如千年古树的锁链贯穿它的躯体,将其牢牢禁锢在这片虚空之中。

    就在海忘苍踏足平台的瞬间,那头古魔忽然有了动静。

    它那硕大无比的头颅缓缓抬起,动作之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在为之颤抖。

    紧接着,十二对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眸同时睁开,齐刷刷地投向平台上那道渺小的人类身影——

    不,那十二对眼眸中,充斥的不是单纯的敌意,而是一种近乎饥渴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盘送到嘴边的珍馐。

    “人类……还是古魔?”

    古魔开口了,声音低沉如闷雷滚滚,在空旷的深渊中不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那十二对眼眸同时眯起,目光死死锁定在海忘苍身上,贪婪地扫视着他周身的每一寸气息。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中蕴含着古魔发自本能的困惑——它感知到了人类的气息,却又同时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这两种截然不同、本应水火不容的气息,此刻竟诡异地交织在同一具躯体之内,即便以它悠长得近乎无尽的寿命,也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存在。

    海忘苍负手立于平台边缘,任由那十二对饥渴的目光将自己从头到脚审视了无数遍。

    他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面前这头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上古凶魔,不过是一头待宰的猎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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