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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明悟大棋后的猜测
    当老者与玄穹真君的博弈落下帷幕后,在远离天枢城核心权力中心的一处幽静偏院里。

    何太叔站在斑驳的院门前,目光深沉地目送着蒋云开的身影消失在巷弄尽头。

    直至那步履声彻底被风声吞没,他微微仰首,望向天边翻涌的云层,思绪却早已越过重重屋脊,飘向远方赵青柳的洞府。

    今日与蒋云开的一席深谈,字字句句,犹在耳畔,如同投向静湖的石子,激起他心底深处层层警觉的涟漪。

    从这番对话中,他终于清晰地窥见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如同一枚被置于棋局中央的棋子,那些潜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那些来自更高层面的注视与算计,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对此,何太叔的面容上并未流露出丝毫惊惶或激愤。

    他只是静静地转身,回到自己简朴的小院中,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那云端之上的大人物而言,如他这般修士,纵是已臻金丹之境,拥有呼风唤雨之能,也不过是棋盘上一枚可随时调遣、必要时亦可弃置的棋子罢了。

    个体的意志与情感,在那等庞然的存在面前,渺小如尘埃。

    既知自身为棋子,他并不急于挣扎或抱怨,而是沉下心来思量: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竭力提升自己这颗棋子存在的价值——

    让自身的修为更精进一分,让手中的筹码更重一毫,让自己在这盘棋局中,成为那颗不可或缺、不可妄动的关键之子。

    唯有如此,当棋子间的交锋不可避免地到来时,他才能凭借这份不断提升的价值,在这汹涌的漩涡中寻得一线安稳,护住自身,也护住他想护住的一切。

    ——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已是半月流逝。

    这段时日里,何太叔深居简出,始终栖身于自己那方幽静的小院之中,足不出户。

    他的生活简素而规律:或于静室内闭观默照,凝神修炼,吐纳天地灵气,滋养己身金丹;

    或于庭院中闲坐,用红泥小炉煮一壶灵泉,泡一盅清茗,看茶烟袅袅,听风声穿竹,倒也悠然自得,仿佛那外界的风云变幻、暗流汹涌,皆与他无涉。

    这一日,秋阳明媚,天高云淡。

    何太叔正坐于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手持白玉茶盏,品着一泡新得的云雾灵茶。

    茶香尚未散尽,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叩响,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急切。

    紧接着,一道清越中夹杂着不忿的女子声音隔着院墙传来:

    “好你个何太叔!出去一趟回来,竟也不跟妾身和胡道友说一声。还不快开门!”

    话音未落,何太叔神念微动,那扇紧闭的院门便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敞开。

    只见赵青柳款步而入,一袭淡绿色的衣裙,宛若早春新发的柳芽,衬得她身姿婀娜,玲珑有致。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随步履轻轻摇曳,愈发显得风姿绰约。

    她的面容虽非倾国倾城之姿,却自有一股清逸出尘的气质,眉宇间隐带三分英气,七分灵秀。

    今日这身装扮,显然是刻意为之,既有几分女子家的娇俏,又透着修士独有的清雅。

    她迈步入院,一眼便望见何太叔正悠悠然坐在院中那张青玉石桌旁,手边茶烟尚绿,神情一派闲适,仿佛这世间万事,皆与他无关。

    赵青柳见状,秀眉微蹙,脚步不停,径直朝石桌走去。到了近前,也不客气,一撩裙摆,便在何太叔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她目光落在何太叔身上,见他依旧端着茶盏,神色淡然,顿时愈发没好气,端起桌上另一盏冷茶,轻抿一口,随即放下,口中不阴不阳地说道:

    “何道友当真是好生自在,好生悠闲。怕是早就将妾身与胡道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阴阳怪气起来:“怎么?此番外出,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回来,眼界高了,便不认妾身与胡道友这些旧相识了不成?”

    何太叔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他将手中那盏白玉茶盏轻轻搁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随即抬起眼,望向面前这位面带薄怒、话语带刺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语气温和而坦然:

    “赵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

    他微微摇了摇头,接着道:“何某此番归来,原是想先静养些时日,待身心俱安之后,便打算闭关修炼一段时日。

    此番闭关,少则数月,多则或许经年,届时闭关之中,不知何时方能出关与故人相见。”

    他顿了顿,抬手给赵青柳斟了一杯新茶,双手递了过去,语气愈发诚恳:

    “正因为如此,何某才想着,先好好休息这数月,待身心调养妥当之后,再择日邀约赵道友与胡道友,相聚一场,把酒言欢。

    却不想,倒是让赵道友先一步寻上门来,反倒成了何某的不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叹息一声,眉眼间满是无奈的笑意。

    赵青柳听到何太叔这番诚恳的解释,原本脸上残余的那一丝嗔怪之色倒也消散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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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非那等胡搅蛮缠之人,方才那番作态,不过是一时气恼何太叔归来后不曾知会,此刻既知他确有苦衷,便也不再多加计较。

    她抬起眼,望向对面正悠悠品茶的何太叔,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她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正色问道:

    “如何?何兄,此番前往那封魔大会,一切可还顺利?堵家那些人,可有为难于你?”

    何太叔闻言,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之上,沉吟了片刻。

    他抬起头,望向赵青柳那双清澈而隐含关切的眸子,略一斟酌,便将此番封魔大会之行中,与海跃老人相遇的前前后后,择其要者,细细道来——

    从大会之上那突如其来的变故,到海跃老人现身时的诡异情形,再到对方言语间流露出的种种端倪,乃至最后那场短暂交锋中所窥见的蛛丝马迹,无一遗漏。

    果然,当何太叔提及“海跃老人”四字时,赵青柳的眼中倏然闪过一丝异色,那是一种混杂着诧异与果然如此的复杂神情。

    她微微颔首,似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望向何太叔,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的意味:

    “何兄,果然不出妾身所料。那海跃老贼,当年果然是以假死之术脱身而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内海那桩惨案,妾身当年便觉得事有蹊跷。

    海跃老贼死得太巧,太干净,干净得仿佛一切都被人精心安排过一般。只是当时苦无证据,加之他‘尸身’确凿,此事便也只能不了了之。”

    她轻轻叹息一声,眉宇间浮现出一抹遗憾与无奈:“可惜,如今你我与师尊皆已不在深海堡垒身兼要职,那里的事务,早已插不上手。

    纵使此刻真相大白,知晓那惨案是他所为,也无力再追查下去,更遑论将他缉拿归案。”

    赵青柳说着,神色间流露出一丝黯然,沉默了下来。

    当年那桩惨案,她曾暗中翻阅过诸多卷宗,走访过不少幸存之人,心中早有几分猜测。

    只是那时人微言轻,加之海跃老人“已死”,此事便也只能压在心底,成为一桩未解的悬案。

    而此番何太叔封魔大会之行,竟意外与那“已死之人”重逢,这无疑是将她当年的猜测,彻底坐实了。

    不仅如此,从何太叔方才的叙述之中,她隐隐捕捉到了更为关键的讯息——

    海跃老人如今的状貌、气息,以及他话语间无意中流露出的那丝隐秘,都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真相:

    那老贼,此刻怕是正在借助吸食古魔的本源,来滋养己身,壮大修为。

    赵青柳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变得愈发幽深。

    她想起当年在深海堡垒那浩如烟海的历代文献中,曾偶然翻阅到的一些残破典籍。

    她不由得喃喃低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当真是……如妾身所猜测的那般。”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天边翻涌的云层,眼中神色愈发复杂,似有惊叹,似有恍然,又似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当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什么下了一盘大棋?赵道友此话何意?”

    何太叔见赵青柳听完海跃老人的事后,竟陷入这般深沉的思索,口中喃喃自语,神色间更流露出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不由得心生疑惑。

    他将手中的茶盏搁在石桌上,抬眼望向对面的赵青柳,眼中带着几分探询之色。

    闻言,赵青柳倏然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迟疑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无甚大事,何兄不必多虑。只是妾身在深海堡垒之时,曾因当年那桩惨案,暗中查阅过不少历代留存的记录。”

    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汤上,语气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那些年,妾身在那些尚未被销毁的陈旧档案与零散文献之中,东鳞西爪地翻找出一些关于海跃老人的只言片语。

    那些记载零碎而晦涩,乍看之下似乎并无关联,但妾身将它们一一拼接起来,反复推敲之后,却隐隐勾勒出一条脉络……”

    她抬起头,望向何太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从那些蛛丝马迹来看,妾身以为,这海跃老人诞生恐怕不是意外,今日何兄带来的消息,恰好印证了妾身当年的猜测——这老贼恐怕也只是,一颗棋子。”

    “大棋……”

    何太叔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眉头微微蹙起,似有所思。

    然而,他终究没有在这件事上深究下去。

    片刻之后,他舒展了眉头,反而望向赵青柳,语气温和而带着几分劝慰之意:

    “赵道友,何必为这些事忧虑过甚?”

    他轻轻叹息一声,接着道:“你我不过金丹期的修为,在这天枢城中,虽也算得上是一方人物,但放在整个修真界,放在那些元婴老祖、天枢盟高层眼中,终究不过是寻常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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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关乎大局、关乎棋局的事,自有那些身居高位之人去操心,有那些元婴修士去应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青柳脸上,语气愈发恳切:

    “你我如今当务之急,是专心修炼,努力提升修为,争取早日凝结元婴。

    唯有踏入元婴之境,才能真正在这天地间多几分说话的底气,多几分掌控自己命运的资格。”

    赵青柳闻言,起初并未觉得有何异常,只是微微颔首,似在咀嚼何太叔这番话中的道理。

    然而,片刻之后,她细细琢磨之下,却渐渐品出几分不对劲来。

    何太叔这番话,乍一听是在劝慰她,但细细品味,其中却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忧虑与迫切。

    那语气中的急切,那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凝重,都不似他平日的沉稳淡然。

    赵青柳抬起眼,认真地望向何太叔,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探寻:

    “何兄,你这是……怎么了?”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往日里,你虽也时常念叨着要早日凝结元婴,但从未像今日这般……这般迫切。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还是说……”

    赵青柳说到这里,目光在何太叔脸上细细打量着,忽然发觉他的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眼神也似乎在避开自己的注视,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这边瞥了几眼。

    她的眸光倏然一凝,那双好看的眼眸之中,瞬间多了几分锐利之色。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她的脑海,她不由得脱口而出:

    “还是说……此事与妾身有关?或是……与妾身的师尊有关?”

    何太叔闻言先是一愣,下意识张了张嘴,说几句“此事与你无关”之类的客套话。

    然而,当他对上赵青柳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时,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眸光灼灼,仿佛要将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看穿一般。

    何太叔愣在原地,与她对视了足足有数息之久。

    终于,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

    “赵道友,你有时候……太过聪明,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他顿了顿,抬起眼望向赵青柳,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这种被人一眼看穿心中所想的感觉,当真是……令何某感觉到有些厌烦。”

    然而,此刻的赵青柳却并未在意何太叔这番带着几分抱怨的话语。她依旧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何太叔,眸光半分不曾动摇,语气愈发诚恳而坚定:

    “何兄。”

    她唤了他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既然此事关乎妾身,或是关乎妾身的师尊,无论好坏,无论轻重,都还请何兄如实相告。”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哪怕此事是妾身全然不知情的,哪怕此事会让妾身难堪,会让妾身为难,妾身都恳请何兄,直言相告,不必隐瞒。”

    何太叔望着眼前这张写满诚恳与坚定的面容,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从赵青柳这番话语,从她那双清澈而坦荡的眼睛中,他看得出,她似乎真的对蒋云开所说的那些事一无所知。

    这个认知,让何太叔心中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放松——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悄然落下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将半月之前,与蒋云开在小院中那场对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蒋云开突然登门,到那一番意味深长的试探与提醒;从对方言语间隐隐透露出的关于天枢盟高层动向的消息,到那些看似无意却句句诛心的暗示——

    何太叔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细致,力求将当日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复述给赵青柳听。

    说完之后,他抬起眼,望向对面的赵青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小院之中,一时陷入了沉寂。

    只有风,轻轻吹过院角那丛青竹,发出沙沙的轻响。

    赵青柳许久没有说话。

    她垂着眼,望着面前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水,神色间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她此刻内心的波澜起伏。

    半晌之后,她终于抬起头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积压的某些情绪尽数吐出。

    随即,她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何太叔,那双好看的眼眸之中,此刻满是诚恳之色。

    “何兄。”

    她郑重地唤了他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几分感激,还有几分决然:

    “此事,妾身确实不知情。蒋道友那日所言,妾身此前从未听师尊提起过半句。”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如若真如那蒋道友所言,师尊那边确有此意……那妾身明日一早,便去拜会师尊,当面问个明白,看看到底是何情况,又为何要将妾身牵扯其中。”

    她说到这里,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裙,随即郑重其事地向何太叔行了一礼,躬身赔罪:

    “若果真如蒋道友所言,那确实是妾身……给何兄你带来麻烦了。这一礼,权当妾身先向何兄赔个不是。”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句句诚恳,落在这寂静的小院之中,显得格外郑重。

    何太叔见状,连忙站起身来,伸出手虚虚一拦,阻住了赵青柳这一礼。

    他望着眼前这位神色诚恳、眼中带着几分歉意的女子,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随即赶忙温言安慰道:

    “赵道友这是何须如此?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而恳切:“既然你对此事并不知情,那此事便与你无干。

    依何某看来,此事多半是令师心中有所谋划,许是为你日后修行的道路铺路,许是另有考量。无论如何,那都是令师的一番苦心。”

    他望向赵青柳,目光中带着几分劝慰与关切:

    “赵道友切莫因为何某这点小事,而与令师发生什么不愉快。师徒之间,有话好好说便是,切不可因一时意气,伤了情分。”

    他说着,见赵青柳依旧站着,神色间似有几分复杂,便赶忙转移话题,伸手将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残茶端起,随手泼在院角的青石地面上。

    随即又从旁取过一只新壶,重新沏上一壶热气腾腾的灵茶。

    茶香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灵气,顷刻间弥漫了小院。

    何太叔将一盏新茶轻轻推至赵青柳面前,笑着招呼道:

    “来,此事暂且揭过,不提也罢。赵道友尝尝这壶新茶,这是何某前几日得的一点好物,据说产自东海某座灵岛,一年只得数斤,甚是难得。”

    赵青柳望着眼前这盏热气腾腾的灵茶,又看了看何太叔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容,知道他是好意,不愿自己为此事烦心。

    她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重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随即,两人便在这小院之中,一边品着灵茶,一边谈论起修行之道来。

    从金丹期修炼的种种关窍,到天地灵气的运转之法,到法术运用的精妙之处——话题一个接一个,倒也谈得甚是投机。

    何太叔言语间从容不迫,时不时还穿插几句修行路上的趣事,引得赵青柳偶尔露出一丝笑意。一时间,小院之中茶香袅袅,话语声声,倒真有几分悠然自得、岁月静好的意味。

    然而——

    赵青柳面上虽带着笑意,口中虽说着修行之事,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她隐隐觉得,此事绝非表面上这般简单。

    师尊那边,究竟在谋划什么?为何要将自己牵扯其中?又为何从未向自己透露过半句?

    这些疑问,如同藤蔓一般,在她心底悄然滋生,缠绕不休。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天边渐渐西斜的日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之色。

    明日。

    明日去见师尊,定要将此事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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