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此人有何特别之处?”
老者闻言,顿时被玄穹真君的话语勾起了兴致,原本慵懒的神色也敛去了几分,他微微眯起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
“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本座可就要留你在此,陪我这个老头子多下几盘棋了。玄穹,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
话音落下,老者抬手轻捋颌下长须,周身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无形威压也随之弥漫开来,令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面对老者这看似玩笑实则暗含考验的言语,玄穹真君神色不变,反而起身一礼,姿态恭敬而从容。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老者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开始娓娓道来。
“回禀前辈,玄穹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所举荐之人,姓何名太叔,其出身与经历,确有几分不凡之处。”
玄穹真君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朗,条理分明地介绍道:“此人祖籍便在清溪坊市,自幼生长于那片龙蛇混杂之地。
清溪坊市虽繁华,却也是修士往来、利益纠葛之处,他从小便在那样的环境中摸爬滚打,见惯了人情冷暖,也磨砺出了一副坚韧不拔的心性。
成年之后,他并未贪恋坊市的安稳,而是毅然前往云净天关——那里是我人族与妖族疆域的交界,常年烽火不断,凶险异常。”
说到这里,玄穹真君的语气微微一顿,继续道:“他去往云净天关不久,恰逢人妖两族因边界摩擦升级,终至战事骤起。
在那场席卷边境的动乱之中,他唯一的亲人,不幸死于妖族的偷袭之下。彼时的他,不过一介炼气修士,面对至亲之死,那种锥心之痛,可想而知。
然而,他并未因这血海深仇而失去理智,也未就此消沉颓丧,反而将悲痛尽数化为砥砺自身的动力。”
“此后,他潜心苦修,终于在云净天关的烽火中筑就道基。筑基有成之后,他并未选择留在相对熟悉的云净天关,而是做出了一个让许多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孤身离开,转而奔赴另一处人族与妖族厮杀更为惨烈的前线,深海堡垒。”
玄穹真君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赞许,“深海堡垒,孤悬海外,时刻面临海妖一族的侵扰,其凶险程度,较之云净天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那里驻守多年,历经大小战事无数,可谓是九死一生。”
“而在这期间,玄穹曾数次暗中考察于他。”
玄穹真君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无论是面对强敌时,他展现出的果敢与谋略;还是在绝境之中,他始终未曾动摇的坚守与担当;
亦或是身处血腥战场,他依然保持的那份对本心的恪守,都让玄穹深感满意。其心性之坚韧纯粹,其实力之扎实深厚,皆是上上之选。”
说罢,玄穹真君再次欠身,将姿态放得更低,目光中满是敬重地看向眼前这位老者——天枢盟的盟主,更是整个“闲人散”这一庞大松散组织的首座。
这位老者,在散修之中,堪称传奇般的存在,不然也不会被上一任首座选中。
要知道,天枢城之所以能成为无数修士心中的圣地,正是因为天枢盟坐镇于此。
天下修士,多如过江之鲫,大多在底层苦苦挣扎,能修至金丹期者,已属不易。
而但凡那些心怀大志、自恃实力、不甘困守于金丹之境,渴望一窥元婴大道玄妙的修士,无一例外,都会想方设法来到天枢城,而散修们以求能拜会这位闲人散的首座。
因为,只有得到他的认可与庇护,才能真正融入“闲人散”这个圈子,也才有可能在那条通往元婴的荆棘之路上,获得一丝至关重要的机缘与指引。
老者端坐于玄穹真君对面,并未急于表态。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如玉的简牍——这枚玉简之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关于何太叔生平履历、修为进境、心性品行的详尽记录,笔触细腻,条理分明,赫然是出自玄穹真君亲笔之手。
在玄穹真君方才那一番侃侃而谈的过程中,老者始终未曾打断,只是微微垂眸,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简上的纹路,仿佛在品鉴一件难得的器物。
直至玄穹真君话音落下,室中复归寂静,老者这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于玄穹真君面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了这许多,玄穹啊,”
老者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你怎么偏偏不提,此子与你那位关门弟子之间,还有一段情愫纠葛呢?”
此言一出,老者眸中精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玄穹真君,那神情仿佛在说——你那些小心思,如何能瞒得过本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换作旁人,或许早已神色慌乱、支吾其词。
然而玄穹真君却面色如常,坦然迎上老者审视的目光,竟是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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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慧眼如炬,玄穹不敢隐瞒。”
他言辞恳切,“确实,我那徒儿心中所系之人,正是这何太叔。也正因如此,玄穹今日才厚颜至此,斗胆将何太叔推举到前辈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愈发坦诚,“玄穹心中所愿,乃是恳请前辈能够收录此子为徒。
若他福缘深厚,有朝一日能承袭前辈衣钵,接掌闲人散首座之位,那自然是天大的造化;若他资质有限,无缘于此……”
说到这里,玄穹真君忽然收住了那副郑重其事的口吻,面上浮现出一丝近乎孩童般的狡黠笑意,竟嘿嘿笑了两声,续道:“那也无妨。只要他能拜入前辈门下,得前辈亲自指点,以您的通天手段,助他凝结元婴,想来也并非难事。
说到底,玄穹所求的,不过是给这孩子一个前程罢了。”
他这般神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真君威严?倒像是个在长辈面前耍小聪明被当场识破,索性破罐子破摔、腆着脸皮讨价还价的顽劣后辈。
老者见他这般作态,先是一愣,旋即不由得气极反笑,抬手虚点了点他,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好你个玄穹,打的一手好算盘!
这般步步为营,层层算计,把本座的心思都摸透了,真以为本座会乖乖入你这瓮中?”
话音一顿,老者扬了扬手中那枚玉简,面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再者说,本座观你这玉简之中所载,可是明明白白写着——此子身边,尚有一位红颜知己。
此女与你那徒儿,还有这何太叔,三人乃是挚友。这般复杂纠葛,你就没想过?万一你费尽心机,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该如何收场?”
老者的目光再次落在玄穹真君脸上,那眼神深邃而通透,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看看这位一向精明的真君,此番究竟有几分把握,又藏着几分忐忑。
面对老者那带着几分不服气、几分试探意味的诘问,玄穹真君面上神色淡然,并未有丝毫波澜起伏。
他静立片刻,待老者话音落地,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如同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寻常之事。
“前辈所虑,玄穹岂能不知?然则,何太叔身边那位红颜知己,资质虽佳,但元婴之劫于她而言,乃是死劫,绝无渡过的可能。此事玄穹早已推演过数次,断不会有误。”
他话音一顿,目光平静地看向老者,继续道:“而那何太叔,身负血海深仇,一日未报,便一日不得安宁。他心中清楚得很——
若不能在此之前踏入元婴之境,待到他日寻仇之时,莫说手刃仇敌,只怕连自保都成奢望。
是以,在未能结婴之前,他绝不会与任何人结成道侣,平添牵挂。这一点,玄穹心中有数,前辈大可放心。”
说到此处,玄穹真君身体微微向前,眸光倏然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再者……”
他直视着老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前辈如今的寿元,依玄穹看来,最多还能支撑二百余年。
二百载光阴,于凡人而言漫长如几世,于我等修士而言,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届时,前辈必将卸去天枢盟盟主之位——这是规矩,无人能够更改。”
此言一出,室内气氛陡然凝重了几分。
玄穹真君却恍若未觉,继续说道:“待前辈退位之后,盟主之位将由魔道的魔煞一脉推举出的新盟主接掌。
而前辈您——身为闲人散首座与那正道首座,届时只能是个副盟主罢了。到那时,所谓的天枢盟,便是魔道的魔煞说了算的时代。”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中透出一丝锐利:“而在那样的时代里,副盟主一职,不要求智慧超群、运筹帷幄,只要求一点——实力足够镇压一方。
若无足够强横的实力,莫说话语权,便是自保都成问题。”
话音落下,玄穹真君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复归平静:“而那何太叔,他所得到的机缘,正是五剑真君当年流落在外的部分功法。玄穹斗胆问一句,前辈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吧?”
啪嗒——
老者手中那枚始终悬而未落的黑棋,终于脱手,轻轻落在了棋盘之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细响。
他怔怔地看着玄穹真君,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此刻却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数万年前的事,他如何能忘?
彼时,正道之中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五剑真君。
他以一己之力,创出一部前所未有的功法,凭借着这部功法,横扫当时人族境内的所有修仙势力,所到之处,无不俯首。
在他执掌天枢盟的时代里,妖族节节败退,被打得溃不成军,险些就要被彻底驱逐出这片天地,重归凡尘泥沼之中。
那是何等壮阔的局面?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然而,天不佑人族。
就在五剑真君即将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奠定人族万世基业的关键时刻,古魔与妖族暗中联手,纠集大军,从背后发起了致命一击。
而更令人心寒的是,人族内部那些早就不满五剑真君独大的宗门势力与修士家族,竟也在此刻选择了背叛——他们与古魔、妖族里应外合,生生将那一场大好的局面,撕得粉碎。
万年前的雄心壮志,最终化作了一场泡影。
而五剑真君之所以能够拥有那般横扫一切的恐怖实力,其核心秘密,便是他自创的那部功法。
那是他毕生心血所系,也是他纵横天下的底气所在。自他陨落之后,这部功法便没人能修炼到元婴期。
如今,万年已过,竟有人——一个出身清溪坊市的年轻后辈——得到了这部功法,并且已然修炼至金丹之境?
老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垂眸看向棋盘上那枚跌落的白玉棋子,久久不语。
他知道,玄穹真君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妄言。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这何太叔,或许真的值得他赌上一把。
心动归心动,然则在这天枢盟中沉浮数千载,老者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心中再如何波澜起伏,面上也绝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否则待到真正谈判之时,便失了先机,落了下乘,届时被人牵着鼻子走,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念及此,他面上神色纹丝不动,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拈起那枚跌落的黑玉棋子,不紧不慢地将其置于棋盘之上,落子之声清脆利落,与方才的失神判若两人。
“玄穹啊,”
老者语气随意,仿佛方才那番关于寿元与盟主之位的惊人言论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就算真如你所言,那何太叔修炼的乃是五剑真君的功法,本座问你——他所得的那份机缘,能到哪一步?”
不等玄穹真君回答,老者已然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依本座看来,最多也就是到金丹期为止了。
原因无他——五剑真君当年创下那部功法,其元婴期以上的后续功法,定然是留在上清宗手中。这一点,你比本座更清楚。”
他抬眼看向玄穹真君,眸中精光闪烁,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从容:“你今日巴巴地将此子推到本座面前。
口口声声说要本座收他为徒,恐怕打的如意算盘,是想借本座这张老脸,去上清宗求取那后续的元婴功法吧?”
话音微顿,老者拈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轻轻转动,继续道:“再者,那部功法的门槛,你应当比本座更清楚——
非五行灵根俱全者,不可修炼至高深境界。唯有五行俱全之人,方能发挥出那部功法的全部威力。而如今这个时代……”
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感慨:“灵气下行,天地法则早已不比上古。纵使五行俱全,能发挥出的威力也削了不止一筹。
这般种种限制之下,单凭一个‘五剑真君传人’的名头,可打动不了本座。”
说罢,老者落下一子,目光平静地看向玄穹真君,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那点心思,本座看得通透,想拿本座当枪使,可没那么容易。
坐在对面的玄穹真君闻言,面上依旧是一派从容,仿佛老者的这番说辞早在他意料之中。
然而他心中却是暗笑一声:果然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明明已经动了心,面上却偏要装得这般云淡风轻,生怕在谈判中吃了亏。
这份心思,他如何看不透?
念及此,玄穹真君也不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拈起一枚棋子,缓缓落于棋盘之上,随后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前辈所虑极是,那元婴期以上的功法,确然在上清宗手中。
玄穹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是早有成算——届时,玄穹愿与前辈一同前往上清宗,求取那后续功法。”
他抬眼看向老者,目光坦然:“上清宗那些老家伙们,虽然个个都是人精,但也不是油盐不进之人。
五剑真君的功法重现于世,对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一件足以载入宗门史册的大事?
若能促成此事,亲眼见证这门上古绝学在这个时代大放异彩,想来他们也乐见其成。届时只需晓以利害,动之以情,此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说到此处,玄穹真君落下一子,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再者,若是能做成此事,让何太叔欠下您与我这份天大的人情,日后无论是对我那徒儿,还是对前辈您的后人,都是一桩天大的好处。”
他微微一顿,目光直视老者,一字一句道:“毕竟,前辈应当比我更清楚——纵然五剑真君的功法在这个时代,因灵气下行而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可哪怕只剩五成,也足以让修炼此功之人,站上元婴修士的巅峰之列。”
话音落下,玄穹真君再次落下一子,这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反观前辈如今那些门徒……恕玄穹直言,有哪一位的实力,能够让前辈放心地将闲人散首座之位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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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直击要害。
老者拈棋的手,微微一顿。
老者目光低垂,看似专注于眼前棋盘上的纵横交错,手中拈着一枚棋子久久未落,仿佛正在苦苦思索某处关键棋路的走向。
然而,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此刻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一局对弈之上——玄穹真君方才那一句
“有哪一位能够让前辈放心将闲人散交到他手上”,如同一根细针,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心中最深处的那块隐痛。
这份恼怒,并非冲着玄穹真君而去,而是冲着他自己。
上千年来,他收徒无数,悉心栽培,倾囊相授,盼着有朝一日能从中走出一位可堪大任的继承者,能够在他退位之后接过闲人散首座之位,庇护他的血脉后人,延续他这一脉的荣光。
然而,岁月流转,光阴荏苒,他那一个个寄予厚望的徒弟,不是卡在了金丹期的门槛上,就是寿元耗尽比他这个师尊更早一步坐化。
任他如何点拨、如何提携,竟无一人能够触摸到元婴之境的门扉。
一个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无奈?
他原本的设想是,倾尽全力培养出一位能够突破元婴的弟子,待其成就元婴之后,便将闲人散交付于他。
如此一来,凭借元婴修士的威名与实力,他的那些后人在修仙界中也能有所依仗,不至于在他坐化之后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他那些徒弟,天资不可谓不高,勤奋不可谓不足,然而元婴这道关,却如同天堑一般横亘在他们面前,任凭他们如何努力,始终无法逾越半步。
而元婴修士,尤其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才是真正能够站在这修仙界顶端的存在,才是真正能够庇护一族、震慑一方的人物。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然而如今,他的寿元只剩下区区两百年。
两百年,于凡人而言是漫长的几世光阴,于元婴修士而言,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刹那。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他无法确定,在自己坐化之前,那些不成器的徒弟们究竟能不能够结成元婴,能不能够撑起闲人散这一摊基业,能不能够护住他身后那些血脉族人。
这份隐忧,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他心上百年,从未消散。
而今日,玄穹真君的话,恰恰说中了他这份心病,也恰恰给了他一个前所未有的契机。
五剑真君的传人……若是能够将此子收归门下,倾力培养……
老者沉吟良久,手中那枚棋子终于缓缓落下,落于棋盘之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他抬起头,神色已然恢复如常,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便按你所言——让那个名叫何太叔的小子,待他修炼到金丹后期之后,来本座这里坐坐吧。”
话音微顿,他拈起一枚棋子,似笑非笑地补充道:“顺便,也让本座那些不成器的徒儿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
言语之间,虽仍是一派云淡风轻,但其中暗含的意味,却已然不言自明。
坐在对面的玄穹真君闻言,面上虽仍是一派从容,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知道,成了。
这场看似寻常的对弈,这场不动声色的交锋,从这一刻起,已然尘埃落定。
老者方才那番话,看似只是随口一说的应允,实则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愿意给何太叔一个机会,也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而这,正是玄穹真君此番前来所求的。
至于其他的细节、其他的条件、其他的利益纠葛,那都是日后慢慢商议之事。眼下,既然双方已经有了默契,便不必再多言。
念及此,玄穹真君也不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随后拈起一枚棋子,从容落于棋盘之上。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再提方才之事。
室内复归寂静,只余下棋子落于棋盘之上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宛如一曲无声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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