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这个麦云月的情况给朕的二弟那边送过去。”
元旻点了点桌面上的纸张。
章内侍恭谨的拿起退下,亲自跑一趟去送这东西。
麦大江捻着纸边,眉头拧成了疙瘩,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终究是叹了口气:
“这慎国的文字,竟一点都和大周文不一样,我是一个字也认不得。”
云芽凑近,那些陌生的字符从未见过。
她心念微动,悄然在心底唤了一声系统,一行行大周文字便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与纸张上的文字一一对应
元旻命人调查麦云月的密报,写着她自进慎京后的所有事迹。
战争结束后,蒋俊锋带着麦云月、麦庆林一家人和李老太一起回到慎京。
蒋俊锋自掏腰包将麦庆林安置在兴庆的小宅院里,
而麦云月则是被蒋俊锋以侍妾的身份带进蒋家。
虽说是侍妾,但实际上的麦云月就是一个黑户,是蒋俊峰在战场上的胜利品,一个女奴,在蒋家的地位也很尴尬。
蒋家主母早听闻儿子违规在军营养了个女子,还十分宠爱,自然是不喜的。
所以在麦云月入府后,便责难了一次;
府里的下人是会察言观色,捧高踩低,
若是没有蒋俊锋的宠爱,麦云月在蒋家的处境连普通的丫鬟也比不上。
野利家要与蒋家联姻。
蒋俊锋对婚事本无异议,但是提出要求,要在和野利家的姑娘成婚后,正式的纳麦云月为妾
蒋家主母竟然意外的同意了
婚事正在顺理成章的走流程,
谁料野利二姑娘在此时得知蒋俊锋的屋中藏着这么一个得宠的侍妾,
野利家本就娇惯女儿,当即上门与蒋家商量,言明希望蒋俊锋在成婚前将麦云月打发走。
蒋家父母是同意的,但野利气从女儿哪里听说了蒋俊锋对麦云月的宠爱便说道:
“咱们说好了,但要是你儿子不同意,那也是白说,不如将他叫来,他点头同意,这样我才放心。”
蒋俊锋来到堂上后听闻此言当即拍案而起,梗着脖子道:
“不可能,我是不会送走云月的,云月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离不开我,我不能送走她。”
蒋俊锋想到了麦云月有时候楚楚可怜的模样,猜测道:
“是不是野利家姑娘对云月有什么误解,才会容不下月儿?”
随后他意识到这门亲事,陛下也很看重,便说道:
“我愿意从我带回的战利品中抽出一半给野利贵女填做嫁妆,给野利姑娘补偿,只希望野利姑娘能够接纳月儿。”
野利气听到如此的补偿并不心动,反而加重了让蒋家送走麦云月的心思说道:
“你这么看重那女人,将来我家女儿嫁过来可还能有地位?”
任凭蒋家主和夫人怎么劝说,野利气和夫人罗氏依旧不松口。
“要么蒋俊锋将人送走,要么这婚事就再说。”
蒋家主母便拉着蒋俊锋软话硬话说尽,他说什么也要将麦云月留下,反而生气的说道:
“若是野利家的姑娘心眼这么小,一个小小的柔弱女子都容不下,那我便不要娶了。”
竟然当场拿婚事威胁,这让野利气怎能容忍?
直接说:“慎国好儿郎多的是,我的姑娘又不是没有人娶,嫁不出去,哼!我们也不会上赶着嫁。”
转而对蒋家主道:“既然蒋家这么没有诚意,这门婚事就算了,这件事我会进宫如实的禀告陛下的。”
蒋俊锋却还没有完,在堂上大放厥词:“野利家的女儿鼠腹鸡肠,这样的女人如何有人能娶!”
他这话掷地有声,当场便将野利家的脸面扫了个干净。
此言当天就被传出去,野利家丢大脸。
野利气出了蒋家就进宫告状,婚事就这般告吹了,
蒋家主在进宫被元旻一番敲打后,憋了满肚子火气回府,
当即就取了家法,将蒋俊锋打得皮开肉绽,卧床不起。
蒋家主母和手下的人说:“这女人就是个祸害!”
随后让下人次日趁机,将麦云月发卖出去。
麦云月是在出了蒋俊锋的院子被抓的。
在得知是夫人要发买了她,骨子里的那点求生欲被彻底激发,
她挣脱了仆妇的桎梏,发了疯似的往回跑,想要求蒋俊锋的庇佑,
却在廊下拐角,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是恰逢来探望蒋俊锋的北王。
文书上写得细致,连当时的北王什么表情都写上了
北王看着怀中人鬓发散乱,泪珠还挂在眼睫上,一双眸子盛满了哀求,楚楚可怜的模样,竟让他动了怜香惜玉之心。
北王一句话,便将麦云月带离了蒋家。
蒋家主君与主母纵有万般不愿,也不敢对北王有半分异议。
后边便是麦云月一进王府,北王便给麦云月安置在哪里,买了什么,
住处是挑了王府里最好的汀兰院,院里引了活水,种着满池的荷花,夏日里能闻着荷香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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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的陈设皆是上等的紫檀木,帐幔是金陵运来的云锦,连窗台上摆着的瓷瓶,都是汝窑的珍品。
下人们更是被特意嘱咐过,对麦云月要比对府里的侧妃还要恭敬三分。
北王还让人抬来了满满三箱赏赐,里头尽是些稀罕物,苏绣的蹙金双绣罗裙、鲛绡纱的披帛,还有一支羊脂玉嵌红宝石的步摇,那宝石是西域进贡来的,光看着就晃得人眼晕。
除此之外,北王还特意让人寻来一架螺钿紫檀琵琶,只因初见时听麦云月提过一嘴自己略通音律。
老王妃得知儿子对一个女子如此的铺张浪费,气得捏断了手里的佛珠,特意把北王叫到跟前训话:
“那不过是个奴女,出身卑贱,你把她安置在汀兰院,还给了这般体面,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趁早把她挪到偏院去,再降了她的份例,别失了王府的规矩。”
北王面上恭恭敬敬地应着:“母亲说的是,儿臣记下了。”
可一转身阳奉阴违,非但没挪麦云月的住处,反倒又让人给汀兰院添了两名掌事嬷嬷、四个伶俐的丫鬟,连每日的膳食,都要御厨亲手做了送过去。
后来老王妃再提这事,北王索性皱着眉道:“母亲,儿臣的事自有分寸,您就别操心了。”一句话堵得老王妃半晌说不出话来。
上面更是详细的写了,上月野利家设宴,宴请京中贵胄,席间有个卫国公家的姑娘,见麦云月,便故意奚落羞辱:
“这是哪里来的妹妹?瞧着眼生得很,莫不是哪个戏班子里的?”话音刚落,满座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麦云月的脸瞬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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