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旻与麦大江闻言齐齐看向麦云芽,麦大江是震惊,没成想这个没有亲缘的侄女竟然会在慎国京都,那麦庆林一家岂不是也在慎京?
元旻是奇怪麦云芽在此时问这个作什么。
“那个女人,朕没有关注过,并不知道叫什么。”
元旻说罢,转头看向章内侍,章内侍在一旁开口道:
“陛下,奴才只知道那女子是蒋少将军在边塞受伤后带回来的,其余并不知晓。”
“去查查,让人画一张画像来。”
“是!”章内侍下去吩咐手下人去查。
元旻看向麦云芽问道:“此人如何?可有什么不妥?”
麦云芽看着元旻,简单讲述:“皇伯父,这个麦云月是我爹在麦家的时候,大房家的女儿,
没分家的时候她就认为我一家是她的负担,
麦家分家后,我家过得越来越好,她家却在走下坡路,
她便觉得是我对她家做了什么手脚,在村里几次的想要害我,其中包括推下山坡之类的,
还曾利用她认识的富商拦断我家的财路。
所以我们之间的仇怨有些深。”
“我是怕在宴席上看到这人,她再说出什么颠倒黑白不利于咱们的话。”
“比如,我家是抓了细作发家的,而这个细作就是蒋家的蒋俊锋,
再比如,我曾在边塞刺伤过想要杀我的蒋俊锋。”
“这些事情一出,我想我爹的身份应该会更加难以落实。”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却是会让麦大江的确认身份难上加难,宣扬开的话,麦大江和云芽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元旻抹着下颌上的胡须,蹙眉道:“朕知道了。”
毕竟蒋家若是知道这个回来的皇室中人的女儿是伤了自家儿子的元凶,说不准会当场从中立派变成反对派。
所以要让蒋家的那小子不能出席宴会,还要让他最好在这段时间都不能出门见不到麦家父女,还有那个女人。
说完此事后,元旻看着麦云芽说道:“你也要随你爹换个名字,你是想要自己起名字还是朕给你赐名?
以后上宗谱要用的,不过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云芽却没有半点的迟疑,直接对着元旻说道:“还是皇伯伯给我赐名吧。”
在慎国的名字,只要不难听就行,反正自己一直叫云芽,不耽误。
元旻笑着说,“好,朕还没有女儿呢,这可是朕第一次给女娃取名,可要好好想想,姑娘家的名字不好听,可是要被取笑了。”
元旻与父女二人说了这一会,问麦大江:“可记住朕说的那些?”
麦大江点头躬身道:“皇兄放心。”
元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站起身,拍了拍麦大江的肩膀:“那朕便安心了。”
他转头看向云芽,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云芽是个聪慧的孩子,在宫里,凡事多留心,莫要轻易相信旁人。”
最后叮嘱道:
“在这住的这几天有任何问题都派人来找朕,”
转而有对云芽叮嘱道:“若是觉得闷得的慌,可以让宫人领你去后花园转一转,但一定要带着红棉,红棉这孩子虽说是在朕手下做事,但也是元家的族亲,有她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云芽感谢元旻的关心点头应下。
夜谈过后,元旻便起身带着章内侍离去。
殿外的禁军依旧肃立,月色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如同给这炎热的六月的铺了一层寒霜。
麦大江望着皇帝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云芽宽慰了麦大江一阵,都是让麦大江顺其自然的话,到时候还有神仙帮助呢。
直到何欣来询问夜深了,是否就寝,麦大江这才回到自己的寝殿中,由何欣服侍睡下。
云芽在即将入眠的时候还能听到宫殿外禁军换岗的声音。
这一觉云芽睡的很沉,许是经过许多天的奔波,导致她的劳累此时都涌上来,快日上三竿,云芽才起身。
外头的日头正烈得发狠,连宫墙檐角的琉璃瓦都被晒得发烫,晃出一片刺目的金芒。
云芽的寝殿里却透着几分清凉,四面窗牖半开,穿堂风卷着殿角冰盆里的寒气,拂过地上铺着的青鼠皮褥子,留下淡淡的凉意。
在殿中的宫女听到声音立马上前给云芽的床幔拉起,要服侍云芽更衣。
云芽虽然不适应,感觉 别扭的很,但是看着那与大周不同样式的衣裳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穿的话。
万一穿的乱七八糟,岂不尴尬?
待云芽洗漱后,前往正殿准备用膳。
一进殿中云芽便感受到了丝丝的凉气,只见殿角都架着的冰盆。
又见麦大江也已经换了服饰。
身着一件赭色窄袖胡袍,腰间松松系着犀角带,正踞坐在一张矮榻上,换了衣裳便与往常大相径庭。
他面前的食案上摆着几样刚检查过的精致吃食:
一碗乳酪麦粥,一碗酸香扑鼻的酪粥,一碗荞麦面,
一溜排开的青白瓷碟里,盛着切得极薄的腌沙葱、拌着野蒜的青稞饼,
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腌羊肉,一碟撒了盐花的烤黄羊腿,一碟蜜饯沙棘。
麦大江见到云芽梳着双环髻,髻上簪着一支小巧的金步摇,身上穿着一身石榴红的织金长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缓步走来,差点没认出。
云芽坐下后谨慎的花积分开启系统扫描。
系统也说没问题,父女二人这才用膳食。
吃过饭后,宫人又端上一些冰过的瓜果,从西凉府运来的沙瓤甜瓜,还有一捧颗颗饱满的西域葡萄
云芽用一柄小巧的银匙,一下下舀着碟子里的瓜果。
父女二人享受着从前夏天从没有过的凉爽。
元旻那边也收到了章内侍调查的麦云月。
看着纸上的麦云月现在的情况,小小农家女竟然有胆子在蒋家攀上了他的好侄儿。
元旻眯了眯眸子,又或者是,蒋家已经不是中立的态度,开始站队北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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