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越说越气,恨铁不成钢地直跺脚!昨日莫云从教导的那些“别人家”爹爹该做的事情,他此刻都恨不得亲手替他爹操办了!要不是腿太短追不上马车,他真想冲上去把爹爹推到娘亲身边并排站好!
宋麟低头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急切、操心、深深担忧父亲追妻进度”的小脸,听着那童稚却句句戳心的“指导”,简直是哭笑不得!这都哪儿学来的?!他想解释这不是靠追两步、提提裙子就能解决的事。可看着儿子那清澈而固执的眼神,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深深疲惫和浓浓无奈的轻叹。他伸出手,大掌落在宋珩的小脑袋上,力道带着点“泄愤”又带着纵容地揉了揉,将那梳好的小辫子都揉歪了些许:“追什么追?你娘亲要是愿意,你以为……我还用得着睡在隔壁?”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说的涩然与……一丝极淡的疲惫憧憬。
宋珩的小脑袋被揉得东倒西歪,但他听懂了爹爹话里的深意——娘亲不愿意!他小嘴又撅得老高,看着爹爹那同样不比自己好受多少的眼神,最后只愤愤地、语带警告地留下一句:“……那……那你晚上必须努力!不然……不然珩儿就回来睡!再也不给你机会了!”小家伙说完,气哼哼地一甩小胳膊,扭头就跑了,留下宋麟独自站在晨光初照的庭院里,望着那扇早已空无一人的院门方向,久久未动。这漫漫追妻路,还没出发就被自家儿子定下了必须“有进展”的死线。
好的,这是将丁崇年龄调整为三十岁左右、与莫元昭相仿并保持其老成稳重特质的改写版本:
紫宸博弈·一石惊浪引蛇动
太极殿内,熏香袅袅,金碧辉煌。沉重的殿门早已敞开,文武百官依照品阶鱼贯而入,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按班次肃立。随着司礼太监悠长尖利的唱喏,着明黄色龙袍的文昭帝步履沉稳地自后殿转出,登上御阶,端坐于龙椅之上。而今日,紧随在他身后的那道身影,却让所有朝臣,尤其是不知就里者,心中俱是一惊!
深紫色的三品侍中官服,衬得莫锦瑟身形愈发清瘦挺拔,却自有一股沉静如山的气势。她容颜清绝依旧,只是曾经流转于眉宇间的那份明朗张扬,如今化作了深潭般的冷静与难以言喻的威压。她跟在文昭帝身后半步之遥,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丹陛之前,在御座旁一个早有预备、位置尊贵显赫的席位前站定。那位置,意味着君王首席近侍,深得信任,权柄昭然!
这一亮相,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寂静的大殿中激起层层涟漪!多少震惊、揣测、乃至隐晦的敌意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昔日的“莫家煞星”、“流放罪臣”,如今不仅官复原职,更俨然以帝王心腹之势,重临权力中枢!那份无声的压迫感,竟令许多曾在她出事时落井下石或对她抱有疑虑的老臣都感到一阵心悸。
莫锦瑟对此恍若未觉。她的目光沉静如水,缓缓扫过阶下俯首的人群。朝臣之首,正是她的兄长,中书令莫元昭。他年不过三十,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双凤眸沉静如水,内蕴光华,却又深不见底。此刻他平静而立,在妹妹目光扫过时,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鼓励与提醒。那份雍容大气与深藏不露的威压,正是执掌机枢多年、立于朝堂顶峰的气度。紧挨着莫元昭的,是从一品侍中丁崇。他同样约莫三十岁的年纪,容貌虽不如莫元昭那般俊逸耀眼,却也端正儒雅,眉宇间凝聚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刚毅。他身形略比莫元昭壮实些,肩背宽阔,站在那里,如同一块历经水流冲刷却岿然不动的磐石。面对莫锦瑟的目光,他神色平和,微微躬身示礼,动作一丝不苟,那份久经沙场般的冷静与干练,在其年轻的脸上交织出一种奇异而令人信服的力量。再下,便是六部尚书。刑部尚书宋麟位于文班前端,他似乎没想到莫锦瑟会以如此近君的姿态出现,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那眼神复杂,有隐忧,有审视,更深藏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未必察觉的紧绷——他深知她的清醒锐利,更知朝堂之凶险。吏部尚书皇甫洵在另一侧文班前端,永绥王看向莫锦瑟的目光,阴冷如刀锋,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和一丝被窥探的恼怒。礼部侍郎莫云从站在稍后的位置,看着妹妹挺立的身影,眼神中既有骄傲,也有深深的担忧。另一边勋贵宗亲队列的最前端,是身形肥胖、穿着华丽的冀王皇甫凌。当莫锦瑟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时,这位素以荒唐享乐示人的王爷,脸上的赘肉似乎微微抖动了一下,那双被肥肉挤得有些细小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凝重。
山呼万岁之后,朝会开始。议题很快转到让文昭帝忧心如焚的南境军需调度与河工漕运上。关于南境军需,兵部尚书提出了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莫锦瑟静静听着,快速消化着每一句话,每一个意图。文昭帝在听完兵部尚书陈述后,目光看似无意地投向身侧的莫锦瑟,带着征询。莫锦瑟对上他的目光,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文昭帝心中稍定,当即准奏,并责令兵、户两部协同督办。
然而,当议题转入更庞大也更令人头疼的河工漕运时,朝堂气氛瞬间沉重压抑起来。无数难题被大臣们反复提及:国库空虚!南北两线军费犹如无底洞!各地运河堵塞、堤坝失修,隐患重重!数位大臣轮番上奏,言辞恳切,却拿不出真正有效的解决之道。争论纷纷中,仿佛一团巨大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死结堵在面前。
就在此胶着之际,从一品侍中丁崇迈步出列。“陛下!臣有一策,或可纾解河漕之困。”丁崇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大殿每个角落。他条理分明地阐述了自己的计划——精简漕运路线,重新勘定关键节点进行集中疏浚加固;同时推行“以工代赈”,募集北方因战事或灾害流离的部分青壮劳力,由官府督率参与河工,既缓解流民压力,也以最经济的方式解决部分人力问题。最后,他提到了对长安与洛阳漕运治理经验的精准把握和应用。他的言辞简洁干练,逻辑清晰,那份超越年龄的深思熟虑与务实干练令人印象深刻。
这计划听起来确实有可取之处,一些大臣立刻点头附和。文昭帝眼中也浮现一丝意动,目光再次投向莫锦瑟。莫锦瑟迎着文昭帝的目光,微微颔首。丁崇此策,至少在明面上是切实可行的。然而,她紧接着开口,声音清冽,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大殿:“丁侍中之策,思虑缜密,切中要害。然,河漕之事,千头万绪,牵扯万千民利国脉。如此重任,非位高权重、德行足以服众者主理,难令四方遵行,恐令良策徒具空文。”她微微一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众臣。“依臣之见,此事须由一位能代表皇室尊严、身份贵重超然,且德高望重之皇亲宗室亲自主持,方可震慑宵小、总揽全局!丁侍中才具卓绝,经验虽未及诸多元老,然其虑事之周、行事之稳远超其龄(调整措辞,肯定其能力却不强调“经验”),实为从旁协助之最佳人选!如此,宗室坐镇中枢,干臣经办实务,方能上下同心,事无不成!”
此言一出,如同一颗惊雷投入池水!宗室主理?!原本有些意动的大臣们都愣住了。众所周知,文昭帝的几位宗室兄弟,要么远在封地不问世事,要么……如冀王这般,声名狼藉,只知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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