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龙界,群山深处,龙庭临时据点的篝火尚未完全熄灭,凯旋的喧嚣犹在谷中回荡。
然而,一场远比昨夜地火焚狱更为剧烈、影响更为深远的风暴,已然在无声无息中,以那座沉入熔岩的废墟为中心,向着整个玄界,乃至更遥远、更上层的世界,轰然扩散开去!
最先感受到异常,并传递出零星、模糊、充满惊恐信息的,并非人类修士,而是这片天地本身,以及那些栖息于此、对能量与灾变有着本能感应的生灵。
在距离龙陨之巢(黑炎狱旧址)数百里外的一处灵脉节点,一个依托此地灵气建立的小型修真家族——“栖霞林家”的闭关老祖,在昨日深夜的某个时刻,猛然从深层次入定中惊醒。
他面色骇然,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坠龙界着名的凶地、也是寻常修士绝不敢轻易深入的“龙陨禁域”。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禁域核心区域,那常年盘踞、令人灵魂不安的阴煞怨气,以及一种更加隐晦、更加邪恶的庞大意志,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被强行从噩梦中拽醒,发出了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嘶吼!紧接着,是恐怖的能量爆发,地脉震动,即便相隔数百里,他脚下的灵脉也受到了轻微扰动。
“龙陨禁域……出大事了!”林家老祖心神不宁,立刻传讯家族高层,加强戒备,同时派出胆大心细的子弟,携带远程观测法器,前往禁域边缘查探,但严令不得深入。
几乎在同一时间,坠龙界其他几处靠近禁域、或拥有特殊感应手段的宗门、世家、散修高手,也都或多或少察觉到了异常。有人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有人观测到禁域上空常年不散的阴云被冲天的暗红烟柱撕裂,有人圈养的、对邪气敏感的灵兽无故焦躁嘶鸣,甚至暴毙。
各种猜测、流言开始在小范围内悄然滋生。但出于对龙陨禁域的深深畏惧,以及黑炎狱长久以来积威所致(许多势力虽不知禁域内具体是黑炎狱,但知其凶险,有进无出),敢真正前往查探者寥寥无几。
直到……三天后。
一支由三名胆大包天、专靠探险寻宝为生的散修组成的队伍,在巨大利益的驱使和“禁域可能出了变故、或有异宝出世”的传言诱惑下,小心翼翼地摸到了龙陨禁域的外围。
他们原本只打算在最边缘碰碰运气,捡点“潮头货”(指能量爆发后可能被冲出来的古老残骸或矿物)。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记忆中那阴森恐怖、终年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禁域入口山谷,已然面目全非!山谷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至今仍在缓缓冒着热气、边缘凝固成狰狞黑色岩壳的熔岩湖!湖水暗红,如同尚未冷却的血液,湖面偶尔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破裂时发出沉闷的响声,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和焦臭。湖心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扭曲的建筑轮廓,如同巨兽的骨骸,正在被熔岩缓慢吞噬。
山谷四周的山体,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和滑坡痕迹,许多地方还能看到灼烧和融化的迹象。空气中残留着狂暴的能量乱流,以及一种……仿佛天地都为之清净了几分的奇异感觉——那是海量阴邪之气被极致高温净化后,残留的些微“空白”。
“黑……黑炎狱呢?”为首的散修声音发颤,他年轻时曾远远瞥见过那矗立在雾气中的狰狞高塔,那是他心中永恒的噩梦之一。
“没……没了……被……被烧了?沉到岩浆里去了?”另一人结结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看那里!”第三人眼尖,指向熔岩湖边缘一处相对稳固的黑色岩石平台。平台上,赫然立着一块数丈高的、粗糙打磨过的石碑!石碑上,以凌厉的剑气(或者说指风)刻着几行大字,铁画银钩,杀气凛然:
“黑炎罪狱,屠戮生灵,囚龙炼魂,天怒人怨!
今龙庭之主秦龙,率众破之,斩狱主厉炎,焚狱毁巢,以儆效尤!
此地熔岩涤恶,凶煞未靖,擅入者死!
——龙庭,立。”
落款处,还有一个简练而威严的、仿佛由龙形纹路构成的印记。
“龙庭……秦龙……斩狱主厉炎……”三名散修喃喃念着这几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不知道龙庭是什么,不知道秦龙是谁,但他们知道“狱主厉炎”!那是传说中坐镇龙陨禁域深处、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据说早已是龙皇境的大能!
而此刻,石碑上却说,厉炎被斩了!黑炎狱被破了!被一个叫“龙庭”的势力,被一个叫“秦龙”的人!
这消息,太过于震撼,太过于匪夷所思!以至于他们第一反应是怀疑石碑的真伪,怀疑这是否是某种幻象或陷阱。
但眼前那浩瀚的熔岩湖,那残留的毁灭性能量,那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龙皇境强者陨落时特有的天地悲鸣道痕(他们修为不够,只能模糊感应),以及石碑字迹中蕴含的那股斩灭一切、堂皇正大的意境,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这里,确实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足以改变坠龙界格局的巨变!
“快走!离开这里!把消息……把消息传出去!”为首的散修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他们顾不上可能的“擅入者死”警告,也顾不上探寻是否还有遗漏的宝物(即便有,谁敢在能斩杀龙皇境的势力立碑警示下乱动?),如同受惊的兔子,转身就以最快速度逃离了这片彻底改变的死寂之地。
这三名散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
他们不敢隐瞒,也深知这消息的价值。离开禁域足够远后,他们立刻通过各种渠道——熟人、坊市、地下情报组织——将他们所见所闻,添油加醋、却也基本属实地散播了出去。
“惊天消息!龙陨禁域剧变!黑炎狱被神秘势力‘龙庭’攻破焚毁!狱主厉炎疑似陨落!”
“龙庭之主秦龙,剑斩龙皇,地火焚狱,立碑为证!”
“坠龙界的天……要变了!”
一开始,听到消息的修士们大多嗤之以鼻,认为这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妄人胡言乱语,或是黑炎狱故布疑阵。黑炎狱的恐怖早已深入人心,龙皇境狱主更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存在,怎么可能说被斩就被斩?说被破就被破?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来自不同方向、互不相干的冒险者、逃亡者(有当初趁乱逃出的黑炎狱外围杂役或囚犯)、甚至是一些靠近禁域的小势力派出的探子,带回了类似的消息,甚至有人远远用留影石记录下了那片熔岩湖和石碑的模糊影像,整个坠龙界的修行圈子,开始真正震动起来!
怀疑,逐渐转为惊疑不定,再转为深深的震撼与恐惧!
尤其是当几个与黑炎狱有过隐秘接触(或交易,或被迫屈服)的中型势力,尝试用过去的方式联系黑炎狱,却石沉大海,毫无回应;当他们派出的、修为较高的心腹,冒险深入禁域边缘,亲眼目睹那片熔岩死海和石碑,并感受到残留的、让他们灵魂战栗的战斗痕迹和龙皇陨落道韵时,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黑炎狱,真的没了!厉炎,真的可能死了!
而做到这一切的,是一个名为“龙庭”,首领叫做“秦龙”的、此前几乎闻所未闻的势力!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坠龙界蔓延。那些曾经依附于黑炎狱、或与其有过勾结的势力,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龙庭”下一个清算目标就是自己。曾经被黑炎狱欺压、迫害过的个人或小团体,则在震惊之余,涌起狂喜与希望,暗中打探“龙庭”的踪迹,想要投靠。
而更多的、原本处于观望的中立势力,则开始疯狂搜集关于“龙庭”和“秦龙”的一切信息。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一出手就石破天惊的势力,到底来自何方?其首领秦龙是何等人物?拥有怎样的实力和背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是仅仅针对黑炎狱,还是有着更庞大的野心?
“龙庭”和“秦龙”这两个名字,如同平地惊雷,真正开始响彻坠龙界!从最底层的散修酒馆,到高高在上的宗门议事大殿,无人不在议论。
很快,一些更深入、更细节的情报,开始从各种隐秘渠道流出,逐渐拼凑出事件更完整的轮廓:
有消息称,“龙庭”似乎并非坠龙界本土势力,可能来自下界或其他位面,其成员多有龙族血脉或功法特征,与黑炎狱(及其背后的屠龙者)似乎有血海深仇。
有传言说,秦龙极为年轻,但天资恐怖,疑似在战斗中临阵突破至龙皇境,方能逆斩厉炎。其修炼的功法至阳至刚,对黑炎狱的邪功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还有小道消息提及,龙庭攻打黑炎狱,主要目的是为了营救一位被长期囚禁的重要人物,疑似是秦龙的至亲,而这位至亲,可能与某种古老而强大的龙族血脉有关。
甚至,关于那场战斗的一些夸张细节也开始流传:秦龙如何独闯禁地,与厉炎及某种更恐怖的邪物大战;龙庭战士如何悍不畏死,以弱胜强;最终那焚毁一切的地火,被描述为秦龙引动天地之力,代天行罚……
这些信息真真假假,混杂不清,却无疑给“龙庭”和“秦龙”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强大的光环。尤其是“临阵突破龙皇”、“逆斩老牌龙皇”、“引动地火焚狱”这些关键词,极大地刺激了所有修士的神经。龙皇境啊!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每一个龙皇境强者的诞生或陨落,都足以影响一方界域的格局!
而秦龙,如此年轻(传言如此)便跻身此列,更拥有如此骇人的战绩,其潜力与威胁,让所有势力不得不重新评估,高度重视。
坠龙界,风起云涌。暗流之下,无数双眼睛开始投向了这片古老界域的各个角落,搜寻着那个新近崛起、却已携煌煌天威的“龙庭”的踪迹。
然而,风暴的影响,绝不局限于坠龙界一隅。
玄界,作为包含坠龙界在内、一方广袤的上层世界(相对下界而言),其信息流通的速度和层次,远非坠龙界可比。各大顶级宗门、古老世家、跨域商会、隐秘组织,都拥有自己高效的情报网络。
就在坠龙界本土势力还在消化这惊天消息时,关于“黑炎狱坠龙界分狱被毁”、“龙皇境狱主厉炎疑似陨落”、“神秘势力龙庭及其主秦龙”的加急情报,已经通过传讯法阵、飞行秘宝、甚至某些特殊的空间传递手段,如同雪片般飞向了玄界各个角落,摆上了各大势力决策者的案头。
玄界,青玄宗。
作为玄界三大顶级宗门之一,青玄宗底蕴深厚,势力辐射范围极广,对坠龙界这种虽处边缘、但资源特殊、且有关键“钉子”(他们知道黑炎狱的存在和部分背景)的界域,自然保持着高度关注。
宗门主峰,云霄殿内。
宗主云清子,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矍、目光深邃如海的中年道人,静静地看着手中一枚刚刚由情报司长老呈上的、还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青色玉简。玉简内的信息,正是关于坠龙界黑炎狱剧变。
他看完后,并未立刻说话,只是将玉简轻轻放在身前的紫檀木案几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殿内气氛沉凝,下方垂手侍立的情报司长老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云清子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消息,核实过了?”
情报司长老躬身答道:“回宗主,已通过三条独立渠道交叉验证。坠龙界分狱被地火熔岩吞噬,核心区域化为死地,确凿无疑。狱主厉炎的生命魂灯,在我宗秘库中对应的那一盏,已于三日前彻底熄灭。‘龙庭’与‘秦龙’之名,确系首次大规模出现,但其行动轨迹、战斗残留气息、以及部分目击者描述,指向他们可能与我宗之前略有关注的、下界飞升而来的部分龙血修士有关联。其首领秦龙,疑似已突破至龙皇境。”
“龙皇境……下界飞升……龙血修士……”云清子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藏经阁的守阁老人,前几日是否提及过,有下界故人之后飞升,并引发了一些小波澜?”
“确有此事。守阁老人曾关注一名叫‘秦龙’的下界飞升者,因其在入门试炼中表现惊人,疑似身负特殊龙族血脉,但此子并未选择加入我宗,而是自行离去。时间上与坠龙界之事,大致吻合。”情报司长老答道。
云清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陷入了沉思。
守阁老人身份特殊,实力深不可测,连他这个宗主都需敬重几分。能被守阁老人特意关注,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而这个秦龙,不仅被守阁老人关注,更是在短短时间内,以如此激烈、如此轰动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龙庭……秦龙……”云清子心中默念,已然将这个突然崛起的势力和名字,放在了需要重点观察、甚至重新定位的位置上。黑炎狱的背后是屠龙者,屠龙者的背后,牵扯更深。此事,或许不仅仅是坠龙界一地的变故,可能搅动更大的风云。
“继续密切关注坠龙界动向,尤其是龙庭和秦龙的踪迹。加派人手,搜集关于秦龙及其龙庭的一切信息,越详细越好。另外,”云清子顿了顿,“通知雷家,让他们近期收敛些,莫要再因下界些许旧怨,去招惹不该招惹之人。”
情报司长老心中一凛,雷家与下界某飞升者的恩怨,在高层并非秘密。宗主此言,无疑是在警告雷家,也在暗示这个秦龙,已非可以随意拿捏的下界新人。
“属下明白!”情报司长老领命退下。
云霄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云清子独自一人,目光悠远。他知道,随着黑炎狱被破,厉炎陨落,玄界维持了数百年的、表面下的脆弱平衡,恐怕要被打破了。屠龙者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这个横空出世的龙庭和秦龙,又将在这即将到来的乱局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与此同时,玄界其他两大顶级宗门——“昊天剑宗”与“飘渺仙阁”,以及那些底蕴深厚的古老世家,如北冥世家、南宫世家等,也都先后收到了类似的情报。
反应各不相同。
昊天剑宗以剑修为主,性情多刚直凌厉。宗主在得知消息后,只对门下说了一句:“能斩龙皇,焚罪狱,此子有胆魄,有实力。关注之,若其行事正,或可一晤。”
飘渺仙阁则多为女修,心思缜密。阁主下令,秘密调查龙庭与秦龙是否与某些上古龙族传承或遗宝有关,同时评估其对玄界势力格局的潜在影响。
北冥世家等古老势力,则更关心“混沌龙血”、“秦”姓等关键词,暗中翻查古老族谱和秘典,试图找出秦龙可能的血脉源头。毕竟,纯正的、强大的龙族血脉,在这些古老世家眼中,意味着无限的可能与价值,也意味着……麻烦。
而反应最为剧烈,甚至可以说是震怒与恐慌并存的,自然是屠龙者位于玄界的秘密总部,以及那些与黑炎狱、屠龙者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或明或暗的附属势力、合作者。
玄界某处,终年被灰黑色浓雾笼罩的深渊裂谷之底,一座完全由暗色金属和骸骨搭建而成的狰狞大殿内。
“废物!一群废物!”愤怒的咆哮如同雷霆,在大殿中回荡,震得墙壁上悬挂的各种刑具和邪异饰品哗啦作响。咆哮者高坐于一张由不知名巨兽颅骨打造的王座上,身形笼罩在翻滚的黑雾中,只能看到两点猩红如血的目光。
下方,数名气息强大、最低也是龙象境巅峰、甚至有两名龙皇境的身影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厉炎那个蠢货!坐镇一方分狱,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下界小子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给端了!连自己的命都丢了!更丢了‘蚀渊之主’的线索,耽误了‘戮龙幡’大计!”王座上的存在声音充满了暴戾与杀意,“查!给我彻查!那个‘龙庭’,那个‘秦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的据点在哪里!本座要亲自将他抽魂炼魄,将他的同党一个个钉在‘炼魂柱’上,哀嚎千年!”
“是!尊主!”下方众人颤声应道。
“还有,立刻向上界禀报!坠龙界分狱被毁,厉炎陨落,‘蚀渊之主’状态不明,请求指示和支援!‘戮龙幡’的材料收集,必须加快!绝不能因为这点挫折耽误了上尊的大计!”王座上的存在继续咆哮,“另外,传令玄界所有与我们有关的势力、暗桩,全力搜寻龙庭和秦龙!提供有效线索者,重赏!隐瞒不报或与之勾结者……灭族!”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大殿,下方的身影头垂得更低,连称遵命。
很快,一道道充满肃杀之气的命令,从这座深渊大殿中秘密传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向玄界各地。无数或明或暗的力量被调动起来,开始疯狂搜寻关于“龙庭”和“秦龙”的一切。
风暴,已然不止于坠龙界。它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更广阔的玄界,乃至那神秘莫测的“上界”,席卷而去!
而在风暴的中心,或者说,是风暴的“源头”——坠龙界深山幽谷中的龙庭临时据点,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外紧内松的相对平静。
秦龙并不知道,自己和龙庭的名字,正在以何种速度、何种力度,震撼着整个坠龙界,乃至搅动着玄界的风云。但他早有预料,破狱之举,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引来敌视与关注。
因此,在凯旋之后,他第一时间下令,据点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外出活动暂停,加强幻阵和隐匿阵法,同时开始着手两件最重要的事:第一,全力帮助父亲秦战天恢复;第二,消化此次海量缴获,尽快提升龙庭整体实力。
山谷中,修炼的嗡鸣声、锻造的敲击声、研读玉简的沙沙声,取代了昨夜的喧嚣。每个人都清楚,短暂的胜利喘息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严峻的考验。
秦龙站在石楼窗前,望着谷中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景象,又抬头望向那被山峰切割出的、有限的天穹。
消息,应该已经传开了吧。
他仿佛能听到,那从遥远天际传来的、滚滚的雷声。
那是风暴将至的征兆。
而他,和龙庭,已然置身于这风暴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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