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家门时，楚母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人。
听门响，楚母往墙上看了眼时间，去接闺女。
“吃了两个多小时的饭？”楚母试探着问，“人还不错？”
楚明珠点头，“还行。”
眼看母亲笑弯了嘴角，她又连忙补充一句，“人是不错，但不合适。”
楚母脸上的笑瞬间收起。
有些失望，但也没太表现出来，“没事，那咱们再慢慢看别的。”
“不用了。”楚明珠说。
“妈，我最近公司忙，这事还是先放放吧。”
肖少安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母亲说。
等周末吧，今天太晚了，等周末休息的时候再跟母亲好好解释，楚明珠是这么想的。
闺女才见了一个就又不见了。
楚母担心晚上吃饭发生了什么。可转念一想，赵文那孩子她了解，不是没有分寸的性子，楚母又松了口气。
看样子就是闺女需要时间自己调节情绪。
“那行。”送楚明珠到卧室门口，她没进去，站门口嘱咐，“你早点睡，别太累。”
“好。”楚明珠点头。
卧室门一关，脱完衣服，楚明珠从包里拿出那对喜庆的手套。
现在流行皮手套。
针织的还带卡通图案的，都是小孩子才喜欢。
不过挺好看的。
她把礼盒放在柜子里收好。
-
第二天不用早起开会，楚明珠睡到闹钟响才睁眼。
好久没睡这么踏实的觉，楚明珠伸着懒腰下楼。
家里楚母和许阿姨都在。
“妈，今天不用早起去台里？”
“嗯。”楚母在审核一个项目书，抽空抬头，“我不着急，你赶紧吃饭，外面积雪呢，走得晚别迟到了。”
“不急。”楚明珠说话带着笑音。
难得这语气，楚母又看过来一眼，“脸色不错，昨晚睡得挺好？”
“挺好。”
楚明珠点头。
早饭都多吃了一个包子。
雪是凌晨停的。下了半夜，院子里最深的地方积雪都没过脚踝了。
门一开，冷风呼呼地顺着门缝往里钻，吹得楚明珠一下就精神了。
“戴帽子手套没啊？”
楚母从屋里追出来。
“戴了。”楚明珠晃了晃手上的雪花手套。
楚母看见，也没多想，夸了句好看，又嘱咐她路上慢点，就关门了。
积雪没扫，路确实不好走。
楚明珠踩着楚部长早上走过的脚印往门口走。
刚出院，就被门口一辆车挡住了去路。
那车停在孙家和她家院子中间的位置。
不是孙主任的，更不可能是她家的。
楚明珠多看了一眼，正好，孙宁这时候从屋里出来。
见着楚明珠，顶着这么大的风，孙宁也不着急上车了。
夸张的“哎呦”了一声。
“楚明珠，怎么？下这么大的雪，你那个有情感洁癖的男朋友都不来接你啊。”
“上次不是挺护着你的吗？该不会表演给我看的吧？”
又来了。
上班要迟到，楚明珠不想大早上的跟孙宁浪费口舌，瞥她一眼，“表演给你看？”
“你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楚明珠不笑时本来脸就冷，要是刻意用不屑的眼神看人，那就跟看垃圾看路边的流浪狗没什么两样了。
被甩了还这么趾高气昂的。孙宁冷哼一声，气不过追上去。
很大声的哈哈笑了两声：“装什么啊？”
她幸灾乐祸的语调，捂着嘴故作惊讶，“啊！我忘了，你那个军官男朋友已经有新的对象了！你这是让人甩了有火没地方发是吧。”
肖少安救人受伤的事本来就孙母看见的，孙宁知道也不奇怪。
楚明珠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转身，这次不想再忍了。
结果还不等她开口，一道影子从车后盲区钻出来。
肖少安拎着满手的礼盒挡在楚明珠面前，隔住孙宁的视线。
“楚明珠，你怎么到处造谣呢？”
“……啊？”
本来都已经在期待肖少安又要说气死人的话让孙宁闭嘴了。
结果没想到是冲自己来的。楚明珠顿时一愣。
肖少安拎着东西，没戴手套，手冻得通红，胳膊晃了晃，很无辜的眼神看向楚明珠：“什么新对象？”
“我哪来的新对象？”
“不是你造谣，”肖少安拖着长长的语调，看向孙宁，哦了一声。
“那就是你们院这居委会主任毁我名声了？”
孙宁被这个称呼喊得脸一黑：“你！”
噗嗤。楚明珠没忍住，笑出了声。
结果她刚笑了一声。
就听肖少安扯着脖子大喊起来，“你好！孙主任家里有人在吗？”
“你家闺女毁我清白，胡乱造谣，你家有没有人出来管管！”
谁都没想到，肖少安预告都没预告一下，就这么当街喊起来了。
楚明珠吓了一跳，去拽肖少安胳膊。
孙宁更是怕急了，急的就差没跳起来捂肖少安的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闭嘴！”
晚了。
当兵的人嗓门大，这一嗓子，楚母、许阿姨、孙母和孙家几个兄弟姐妹都陆续出来了。
“阿姨。”
看见楚母推门出来，肖少安笑眯眯朝她打了个招呼。
楚母看见肖少安跟自家闺女站一起，先是一愣，随后，脚步停在院子口，没再往前走。
？
肖少安纳闷，一头雾水。
楚母以往每次看见他都笑眯眯的，这次，他没看错的话，楚母刚才是隔空白了他一眼吧？
他侧头去看楚明珠。
楚明珠靠近，小声提醒，“最开始是孙宁她妈先看见你正月十五带着小姑娘看花灯的。”
邻里邻居的，这事肯定当天就传开了。
肖少安想通楚母态度的来源，无奈苦笑了一声，“合着这造谣的基因还遗传呢。”
他苦笑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有点得意，“不过幸好我早有准备。”
他放下东西，走到孙家人面前。
皮笑肉不笑地往屋里瞄了一眼，问孙母：“孙主任这是不在家？”
孙母白了眼前的肖少安一眼，深吸一口气。
刚要回答。
肖少安可没给她回答的时间。
从善如流地自问自答，惋惜道：“哦……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