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林默涵等人建立秘密通信网络已经过去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仙界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对五个穿越者和一只猫来说。
林默涵的符文塔已经彻底变了样。原本古朴的修炼室，现在更像是某个硅谷科技公司的研发中心。墙上挂满了发光的数据面板，桌上堆满了各种改造过的玉简和符文设备，角落里甚至还立着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机架——当然，是仙侠版的，用灵石驱动，散热靠冰系符文。
“灵网2.0测试完毕。”林默涵敲下最后一个符文，面前的立体投影上显示出复杂的网络拓扑图，“节点覆盖符机宗全境，加密等级A+，支持实时语音和低分辨率影像传输。下一步计划：扩展至天剑阁区域。”
投影上弹出顾晓婷的通讯请求。
接通后，顾晓婷的半身影像出现在空中，背景是她那简朴到近乎寒酸的剑修洞府。
“默涵，你上次说的那个‘剑招模拟器’我试用了。”顾晓婷的语气带着难得的兴奋，“效果不错，但计算资源占用太高，我的玉简运算单元烧了两个。”
“那是初代版本，优化不足。”林默涵调出代码，“我已经重写了核心算法，将时间复杂度从O(n3)降到O(n log n)。新版本晚上发给你。”
“对了，小兰说百草谷最近在查‘非法灵植基因编辑’的事。”顾晓婷压低声音，“她好像把可乐浇仙草的行为升级了，最近在尝试用CRISPR技术改良凝血草...”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告诉她悠着点，仙界虽然没有科研伦理委员会，但有丹药安全管理局。”
刚结束通话，另一个窗口弹了出来——是顾小兰，画面里她正抱着一盆发着诡异蓝光的植物。
“林师兄！你看我新培育的‘夜光止血草’！”她兴奋地说，“光照条件下止血效果提升300%！就是有个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伤口愈合后会暂时发光，持续大概三天。”顾小兰不好意思地说，“不过美乐说挺好看的，像人体彩绘。”
林默涵：“......建议暂时不要推广。”
“对了对了，柳师姐和苏师兄那边联系上了吗？我们好久没五黑了，仙界版的绝地求生我都调试好了，地图用的是‘万兽山脉’，安全区缩圈机制改成了灵气潮汐模拟...”
“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林默涵说，“我有个新想法，可能需要大家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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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老地方”，其实是林默涵在符机宗后山秘密搭建的一个虚拟现实空间。
原理很简单：用幻阵模拟环境，用符文传输数据，五个人通过各自的终端接入，就能在虚拟空间里见面、训练，甚至...打游戏。
今晚八点整，五人一猫准时上线。
虚拟空间被设定成一个现代风格的客厅，有沙发、茶几，甚至还有一台大屏幕电视——虽然显示的其实是实时演算的幻象。
“哇！林师兄你又升级系统了！”顾小兰一上线就扑向虚拟沙发，结果整个人穿了过去，摔在地上，“...哦对，物理引擎还没完善。”
顾晓婷更务实，直接问：“今晚训练什么？还是团队配合？”
柳青妍红着脸找了个角落坐下：“我、我都行...”
苏羽上线后第一时间检查虚拟狙击枪的弹道参数：“风、风速模拟还有0.3%的误差。”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今晚不训练。我有个计划，需要大家投票。”
他调出一个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一个宏伟的蓝图。
“仙界现有的通信系统太落后了。传音符距离有限，灵网接入又慢又麻烦，而且还被各大宗门垄断。”林默涵的声音平静但充满说服力，“我想建立一个全新的、去中心化的仙界互联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具...具体怎么做？”苏羽第一个问。
“分三步。”林默涵放大蓝图，“第一步：在我们各自的宗门建立基站节点。我已经设计出了一种微型符文基站，可以伪装成普通装饰物，覆盖半径五里。”
“第二步：开发用户终端。不是玉简那种笨重的东西，而是便携式设备，类似手机。”他展示了设计图——一个巴掌大的薄板，表面是触摸式符文屏。
“第三步：建立应用生态。通信只是基础，我们还需要开发各种应用：地图导航、信息查询、在线交易...甚至娱乐。”
顾小兰眼睛发亮：“可以有仙界版的外卖软件吗？百草谷食堂的菜太难吃了...”
“理论上可以。”林默涵点头，“但首先得解决支付系统，我建议用区块链技术保证交易安全...”
“等等，”顾晓婷举手，“技术问题我信任你，但实际运营呢？这么大的工程，光靠我们五个不够吧？而且一旦被发现...”
“这就是关键。”林默涵眼中闪过一道光，“我们不直接运营，我们提供‘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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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出另一个界面：“我准备成立一个表面上的‘符文学术研究小组’，专门研究‘新型传讯符文的应用前景’。然后，通过这个小组的名义，向各宗门推广我们的设备——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些设备背后连成了一个网络。”
柳青妍小声问：“那...那需要我做什么？”
“金刚门的推广交给你。”林默涵说，“你们的炼体修士经常外出历练，最需要地图和通讯工具。你可以说这是你‘偶然研发’的辅助设备。”
苏羽点头：“神、神射峰那边我来。远程通讯对狙击手很重要。”
“天剑阁我来搞定。”顾晓婷抱臂，“就说这是新型的‘剑阵协调装置’。”
“百草谷交给我！”顾小兰举手，“我就说这是‘远程医疗咨询平台’，医生和患者可以远程交流病情！”
美乐：“喵～”（翻译：我也要帮忙！）
计划就这么定了。接下来一个月，五人各自忙碌。
林默涵在符机宗正式成立了“新型传讯符文研究小组”，名义上是研究如何改良传统传音符。他甚至还申请了宗门经费，批下来五十块中品灵石——少得可怜，但至少是个合法身份。
顾晓婷在天剑阁遇到了点麻烦：她的师父，一位古板的老剑修，对“花里胡哨的符文装置”嗤之以鼻。
“剑修，就该一剑破万法！依赖外物，如何磨砺剑心？”师父训斥道。
顾晓婷没反驳，只是在下一次师徒对练时，悄悄使用了林默涵给她的“战斗数据记录仪”。
三天后，她拿着一份详细的数据分析报告找到师父：“师父，您看。根据数据分析，您在施展‘破云剑诀’第三式时，右肩有0.3秒的灵力滞涩，这是旧伤导致的吧？如果调整发力角度5度，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老剑修看着那些图表和曲线，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是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是科学。”顾晓婷平静地说，“这个设备可以记录和分析战斗数据，帮助我们发现平时注意不到的问题。”
一周后，天剑阁的长老们集体采购了第一批“剑修辅助分析仪”——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些设备其实都是接入林默涵网络的终端。
类似的场景在各宗门上演。
柳青妍在金刚门的推广更直接：她在一次宗门大比中，戴着“体能状态监测手环”上场，实时数据投影在赛场空中。当她精准预判对手每一次发力、每一次换气的时机，以绝对优势获胜后，所有炼体修士都疯了——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作弊器啊！
苏羽的方法最隐蔽：他只是“不小心”让几个师兄弟看到了他用“远程观瞄仪”在十里外命中靶心的过程。第二天，神射峰的首席弟子就找上门，要求批量订购。
顾小兰的“远程医疗平台”最受欢迎。百草谷的医修们发现，通过这个平台，他们可以远程诊断病人，甚至指导凡人医师进行简单手术。谷主激动地宣布：这是百草谷千年来的最大创新！
三个月后，林默涵的网络已经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四大宗门的大部分区域。
用户数量超过五百，日活跃用户三百人，虽然还只是个小网络，但已经初具规模。
更妙的是，没有人发现这些设备其实属于同一个网络。天剑阁的人以为这是剑修专用设备，百草谷的人以为这是医疗平台，金刚门和神射峰也各有所想。
“这就是所谓的‘差异化营销’。”林默涵在网络管理后台看着不断增长的数据流，满意地点头。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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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符机宗的护山大阵监控室。
值班弟子发现，最近大阵的灵力消耗有轻微异常波动，总是在每天的固定时间段出现小高峰。
“可能是阵法老化？”弟子猜测。
他上报了情况，阵法维护长老亲自检查，却找不出问题。
实际上，这些波动是林默涵的网络数据传输造成的——虽然他做了加密和伪装，但大量数据流转还是会留下痕迹。
更麻烦的是，某个天剑阁弟子在“剑修辅助分析仪”里发现了一个隐藏功能。
这个叫赵大勇的弟子是个剑痴，也是技术白痴。他误操作点进了一个深层设置菜单，看到了一行奇怪的字：
【网络状态：已连接。当前在线用户：427】
“在线用户？”赵大勇挠头，“这玩意儿还能看到其他人在不在用？”
他点开详情，看到一个用户列表，里面不仅有天剑阁的人，还有一堆他不认识的名字，来自什么“金刚门”“神射峰”“百草谷”...
“奇怪，这设备不是咱们天剑阁专用的吗？”赵大勇嘀咕。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可能还不会暴露。但赵大勇有个坏习惯：喜欢在宗门论坛上炫耀自己的发现。
当天晚上，他在天剑阁的内部论坛发了个帖子：
【震惊！新型剑修辅助仪竟能查看其他宗门用户！这是跨界交流的新时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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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迅速火了。
其他天剑阁弟子纷纷测试，确认了这个功能。
“真的耶！我看到金刚门的一个叫‘铁臂阿童木’的用户在线！”
“百草谷的‘妙手仁心’也在！”
“等等，这岂不是说...我们的设备其实和其他宗门的连在一起？”
消息很快传到各宗门高层的耳朵里。
天剑阁的长老们紧急开会：“这设备是谁研发的？”
“顾晓婷师妹说是她从一个符机宗朋友那里得到的灵感...”
“符机宗？立刻联系符机宗！”
与此同时，金刚门的长老也在质问柳青妍：“青妍啊，你这个‘体能监测手环’，为什么能收到百草谷的什么...‘养生小贴士’推送？”
柳青妍脸红得像要滴血：“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技术故障？”
百草谷的谷主更直接，他拿着一个终端设备冲到符机宗，找到符机宗宗主：“你们符机宗什么意思？在我们医疗设备里埋后门？这是要窃取百草谷的医道秘传吗？！”
符机宗宗主一脸懵：“什么设备？什么后门？我们没研发这种东西啊！”
调查迅速展开。三天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符机宗内门弟子，新型传讯符文研究小组负责人——林默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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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涵收到宗门传唤时，正在测试灵网3.0的语音通话质量。
“林师兄，宗主让你立刻去议事大殿。”传话的弟子脸色严肃，“所有长老都在，还有...其他三个宗门的代表。”
顾晓婷的通讯几乎同时接入：“默涵，出事了。天剑阁在查设备的事，我可能要暴露了。”
柳青妍的声音也传来，带着哭腔：“林、林师兄，对不起...金刚门的长老问我设备来源，我、我说漏嘴了...”
苏羽言简意赅：“危、危险。建议撤退。”
顾小兰最夸张：“林师兄！百草谷谷主说要来找你算账！你要不先躲躲？我有条秘密通道可以离开宗门...”
林默涵平静地听完所有人的汇报，推了推眼镜。
“不用躲。”他说，“这是个机会。”
“机会？”顾晓婷不解。
“一直以来，我们都在暗中发展。”林默涵眼中闪烁着计划通的光芒，“现在暴露了，反而可以光明正大地推进计划。等着，我很快会让所有人都想要加入我们的网络。”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地走向议事大殿。
殿内，气氛凝重。
符机宗宗主坐在主位，两侧是本宗长老。下方坐着天剑阁、金刚门、百草谷的代表，个个面色不善。神射峰虽然没人来，但发来了正式的质询函。
“弟子林默涵，见过宗主、各位长老、各位前辈。”林默涵行礼，不卑不亢。
“林默涵，”符机宗宗主开口，声音低沉，“这些...”他指着桌上摆着的各种终端设备，“都是你研发的？”
“是。”
“你可知道，未经允许，在各宗门部署这种能相互连接的设备，是何等严重的违规行为？”天剑阁的代表厉声道，“这等于在各宗门之间架设了无形的通道，严重威胁宗门安全！”
百草谷谷主拍桌：“还有！你的设备能记录用户数据对吧？这是赤裸裸的窃取隐私！我们百草谷的医疗记录要是泄露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金刚门的长老哼了一声：“我不管什么数据不数据，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我们金刚门的炼体秘法训练数据，会出现在你们的服务器里？”
面对所有人的质问，林默涵只是静静地等他们说完。
然后，他推了推眼镜。
“各位前辈的担忧，我完全理解。”他说，“但我想请各位先看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改进过的终端设备，投影出一组数据。
“这是过去三个月，使用我研发的设备后，各宗门的效率提升数据。”
屏幕上，清晰的图表显示：
【天剑阁：平均剑诀掌握速度提升47%，战斗失误率下降33%】
【金刚门：炼体进度提升28%，受伤率下降41%】
【百草谷：诊断准确率提升52%，远程救治成功率提升67%】
【神射峰：远程命中率提升39%，训练时间节约44%】
大殿内安静下来。
林默涵继续说：“我承认，这些设备确实连接在同一个网络里。但这不是为了窃取什么，而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打破宗门壁垒，实现知识共享，推动整个仙界的进步。”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各位请看。这是通过我的网络，不同宗门弟子自发形成的‘跨宗学习小组’的成果。”
“天剑阁的剑修帮助金刚门修士改进发力技巧，使他们的拳法威力提升15%。”
“百草谷医修远程指导神射峰弟子处理灵力反噬，成功率达到93%。”
“金刚门的炼体心得帮助天剑阁弟子增强耐力，持续战斗时间延长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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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林默涵顿了顿，“连符机宗都受益。通过分析其他宗门的实战数据，我们改进了十七种防御符阵，效率提升平均22%。”
他环视众人：“如果因为担心‘安全’‘隐私’而放弃这样的进步机会，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大殿内一片寂静。
良久，符机宗宗主缓缓开口：“你说得有点道理...但规矩就是规矩。未经允许连接各宗门，这是大忌。”
“那么，如果获得允许呢？”林默涵反问。
“什么意思？”
“我提议，正式成立‘仙界联合通信网络委员会’，由各宗门派代表组成，共同制定规则、监管网络、保障安全。”林默涵说，“我的技术和设备，可以全部贡献出来，作为基础设施。运营和管理，交给委员会。”
这个提议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愿意交出所有技术？”百草谷谷主不敢相信。
“是的。”林默涵点头，“但我有个条件：网络必须是开放的、去中心化的，不能由任何一个宗门单独控制。而且，必须保证用户的隐私和安全——不是嘴上说说，要有技术保障和制度保障。”
天剑阁代表皱眉：“这得从长计议...”
“我们可以先试点。”林默涵早有准备，“选一个小范围，比如四个宗门的外门弟子区域，先运行一个月。效果好就推广，有问题就改进。”
这个提议相对温和，各方代表开始动摇了。
最终，经过三个小时的激烈讨论，达成初步协议：
1. 成立“仙界通信网络试点项目组”，林默涵任技术总监，各宗门派代表加入。
2. 在四大宗门的外门区域，试点运行改进后的网络，为期一个月。
3. 制定临时管理规定，明确数据权限、隐私保护等条款。
4. 一个月后评估效果，决定是否推广。
走出议事大殿时，夕阳已经西下。
林默涵刚回到符文塔，就收到了队友们的连番通讯。
“默涵！你没事吧？”顾晓婷关切地问。
“林师兄太厉害了！居然把危机变成机遇！”顾小兰崇拜地说。
“我、我就知道林师兄有办法...”柳青妍松了口气。
苏羽简洁评价：“牛。”
林默涵笑了笑：“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在一个月内让试点网络取得成功，让所有宗门都离不开它。”
“然后呢？”顾晓婷问。
“然后...”林默涵望向窗外的星空，“我们就可以正式推出仙界版的绝地求生了。内测资格有限，先到先得。”
通讯频道里响起一片笑声。
仙界的第一张互联网，就这样从地下转入地上，开始了它的合法化进程。
而林默涵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仙界深处，某个古老的存在，刚刚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
它感知到了那细微却无处不在的网络波动，发出一声困惑的低语：
“这是...什么奇怪的灵力波动？为何如此...有序？”
它尝试解析，却被复杂的加密算法挡住了。
“有趣...”古老存在的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这个时代，似乎变得有意思了。”
夜幕降临，仙界的星星格外明亮。
而在那些星星之下，一场由代码和符文共同书写的革命，正悄然改变着这个古老的世界。
第365天，仙界的互联网时代，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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