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看着信誓旦旦的张原,心中浮现一阵莫名。
“你……”
“我其实是李恫派过来征收赋税的,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不等陈岁说话,张原便立刻开口说道。
闻言,陈岁眉梢一翘,思索片刻之后,皱眉道:“你是想让我取而代之?”
“哦?你真厉害啊。这都能猜到?”
张原随口夸了一句不要钱的赞赏,眼神一亮,“对,李恫对这里并不怎么看重,他要的只是对于这片地方的统治,至于是谁在这里当老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听他的话。”
“你继续说。”
“我可以帮你说明你是这里新的主人,至于理由,随便编出一个表面上说得过去的,李恫就不会追究。”
张原计划着,“需要你做的,不过是每过一段时间上缴女人、财物之类的东西,这样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也能逃命,李恫也保住了他的统治,不是皆大欢喜?”
陈岁思索起来。
确实如张原所说,这件事还算是可行。
这样拖下去,也能看得到头。
如果这三年内,自己将附近的海域收归,然后上交海圣族,自己就能得到最后一块吞海级的品骨。
进入吞海级,浪花就会成为传说品质海兽。
他将成为少有的真正传说海兽牧主,届时,即便是吞海级四阶,也能打一打。
而且,陈岁心中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便是为了堵住这一片海域,不让混乱海的海盗可以随意进入寂曜原。
现在接管这片海域,似乎也能满足这一点需求。
只是,虽然有海流子卷轴的约束。
陈岁也很难信任身为海盗的张原。
不过,能拖一阵是一阵,只要这种状态能维持三年,那时,就是尘埃落定了。
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张原,陈岁做出了决定:
“签署海流子卷轴吧。”
闻言,张原脸上彻底露出笑容:“您真是明智。”
陈岁除掉附近为非作歹的海盗之后,正式接管了这片海域。
有些被掳掠来的人,有些是混乱海另一边送过来的,有些则是被劫持下来的商船,还有些更是乱七八糟的流落理由。
陈岁干脆就让他们自己生活在岛屿上。
只是安排了几个精干有能力的管理者,便撒手不管了。
打算让这里自行发展,等到几年之后稳定发展起来了,再去和寂曜原建立联系,届时,两边都可以有所发展。
而陈岁自己,当然就是去扫除附近为非作歹的海盗了。
事情确实如张原所说。
他跟李恫提了这件事情之后,李恫甚至没有询问陈岁的名字。
那副不在意的姿态,似乎就连张原的理由都白编了。
不过,也因此,陈岁可以张开手脚行动。
张原给他打着掩护,陈岁表面投诚进献鱼币,私下里却将李恫庇护的那些海盗全杀了个干净。
另外,陈岁为了让海圣族那边不再找自己的麻烦,想办法让张原给自己发了一条假消息给流古。
‘陈岁未死,但今后也再难离开床铺。’
……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世界通道越来越多了,甚至现在还在增加?”
罗玉青脸色铁青地看着蓝星上的能量监控。
一个个代表空间洞口的能量张开,密密麻麻地出现在东国国内各地。
这还只是东国,若是放到变大之后的蓝星,这种世界通道的数量会更多。
这些世界通道当然就是连接蔚蓝界的世界通道。
自从前一段时间开始,世界上陆陆续续就开始出现了除了渊国把守的那条梦域通道以外的世界通道。
许多来自其他地区的蔚蓝界人们开始进入蓝星。
“局长,我们已经在分配人手了,渊国那边说是空间不稳定,蔚蓝界很有大规模接壤蓝星的可能。但是距离稳定下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蓝星内部变化太大,很多地理道路都没修好,所以调度疏散起来会有些麻烦。”
“我上交的报告结果传回来没有?”
“嗯。上头说,让我们暂时退避,保证民众安全,已经在调拨军部武器,低等级的牧主还是能威慑住的。但若是出现汹啸级或者以上的牧主,我们就没办法了。”
罗玉青脸上满是疲惫,他已经几天没睡过好觉了,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淤黑:
“请渊国那边的人帮帮忙吧。”
继虚空海入侵之后,蔚蓝界也开始大规模与蓝星接轨。
虽然在身为天选者的天赋下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的发展,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冲突。
但好在科技算得上发达,对于海涡级和浪花级的海兽,人类的科技武器还是能起到威慑作用的。
罗玉青缓缓叹了一口气,振奋精神,坐在电脑面前继续处理工作。
“时间这么久了,难道除了那几位怒潮,咱们官方就没有怒潮级了吗?”
“暂时……没有,几位特别小队的队长都被卡住了。主要是国家一方面要建设,另一方面就没钱……”
听到这话,罗玉青更加头疼。
他理解,蔚蓝界降临之后,国家需要用鱼币的地方很多。
但是现在真的是揭不开锅了,强者不够,他这个特别调查局局长脑瓜子都要冒烟了。
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怒潮级是分配一个少一个,哪哪都不够。
原本的计划是五年内诞生二十位怒潮级,那样才能将东国的局势暂时稳定。
但现在,除了秦不行,阮妙迎,卢成志等等顶尖公会的最高层之外,官方的怒潮级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这还是官方全力支持之下堆出来的。
即便想要从渊国那边借来更多的怒潮级也不行。
因为他们不久前也死了很多怒潮级,再加上柱少了几个,几乎死断档了,现在也没法帮他。
也就是说,他要靠着手里些个怒潮级面对:
虚空海,恐怖分子,陈岁失踪,鱼人和它们神秘的父神信仰以及日常维安——等等事宜。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罗玉青很是郁闷。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时同意就任这个特别调查局总局长的职位。
有点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