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青稍微提振了一点精神。
看向手下,“那……那些鱼人呢?他们肯帮忙么?”
只要鱼人肯帮忙,以这些突然出现在蓝星上的强悍智慧种族,他们蓝星的局势就会轻松很多。
“这就是我要说的事情……”
属下说,“下面传上来的报告显示,泽部族几个鱼人疯了,进入城市大闹起来了。”
“什么?!”
罗玉青毛都炸起来了,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低调的鱼人种族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添乱,“他们为什么这样?我们东国对他们一向很好吧?”
“这倒不是……下面的报告说是因为那些恐怖分子出现了,做了什么惹怒他们的事情。”
“什么事?”
“他们把鱼人父神的雕像推倒了一座。”
“什么?!”
罗玉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此时的某道海岸边。
莫寒抬头看着从沙滩海岸上开辟出来的空间通道。
又回头看看,几道高大的身影血淋淋地从道路尽头走了回来。
这几道身影浑身透出一股肃杀的残忍,狰狞的身躯沾染着人类的鲜血。
令莫寒感到一阵心颤。
他又看看身边不远处被炸毁坍塌的父神雕像,地面上满是焦黑,父神无相的半张面孔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莫寒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恼火和好笑。
这群恐怖分子,真是疯了,因为多次被鱼人阻止,就来推鱼人族的父神雕像。
这下好了,被追了好几个城市,听其他城市的调查局机构汇报说,恐怖分子的据点被这群鱼人硬生生拔掉十几个。
这些喜欢自爆和疯狂的恐怖分子被残忍杀死。
莫寒早就清楚,干什么都不能毁鱼人的父神雕像。
这群恐怖分子还要虎口拔牙。
好气又好笑,同时也有些畏缩,他感觉,现在浪游几人的怒气似乎未消。
要是那句话说错,别把自己一同捏死了。
莫寒硬着头皮迎上去。
走近时,扑面而来就是一阵凶险的煞气。
当即,为首的浪游就扔给他一颗脑袋:
“我们能找到的所有恐怖分子的老巢,这颗似乎是其中最大的领导者,你拿走吧。”
莫寒看着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心中一阵颤抖,忙说道:“几位辛苦了,我们正在重建尊神的雕像。”
尊神,是外人对鱼人父神的称呼。
因为在鱼人看来,那是独属于他们的父神。
若是其他人也称父神,会引得鱼人不悦。
说完这话,浪游没答,也没说话,浑身散发一股子煞气,让人直打哆嗦。
莫寒面带歉意并果断地鞠了一躬,继续道:
“抱歉,是我们没能保护好尊神的雕像,尽管我们已经尽可能防备了,但是对方还是伤到了尊神雕像,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会给予大量的虚空海兽的虚空宝物以及资源补偿,并且在全世界补建300座以上的雕像。”
先不论其他。
当时将保护尊神雕像的使命揽在身上。
没保护好尊神雕像,本就是他们官方成员的错误。
所以无论怎么样,这个责任避不过去。
听到这话,几名鱼人原本怒气腾腾的脸上才稍微缓解了神态,为首的浪游看着面前的莫寒,许久,缓缓叹了一口气。
“我们清楚那些人类的手段诡谲,实在是难以避过,这一次去剿灭,我们也吃了很多亏,你们无法完全保护,这件事也不奇怪。”
“起来吧,一座雕像而已,父神和我们都不在意这种雕像,我们无法忍受的是对父神的不尊。”
浪游的语气带着浓烈的感染力。
让莫寒不由抬起头。
浪游那双眼睛中,含着温柔、崇敬、信仰、依赖等等一系列表情。
莫寒有点发呆。
这与他所见的那些信教徒的表现完全不同,没有任何的狂热和愚昧,只有某种他并不清楚的深深感情。
但是,莫寒莫名觉得,这就是真正的信仰。
是那种信仰真实的,坚定不移的信仰感,宁静,坚不可摧。
这一刻,莫寒突然也对那位父神升起某种向往。
能有这样的信徒,那位父神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也是这一刻,莫寒终于有种发自内心的相信。
‘鱼人的父神,真实存在。’
……
转眼,便是三年时间。
正是治理竞争结束,陈岁应该回到海圣族总部交付的日子。
“这三年时间,靠近寂曜原几千公里范围内的海域已经全部清缴干净,混乱海各个海盗的据点,由我们的人把守,虽然称不上稳定,但是等到向海圣族申请了人手,他们应该很乐意接收这片区域。”
宁苏看着总汇报告,头也不回地对着陈岁说道。
此时的宁苏比起三年之前,已经多了几分沉稳和上位者的气息,三年的管理生涯,也将他身上原本的畏缩气质褪了个干净。
陈岁静静听着,没有任何打断。
已经三年时间了,三年来积攒的贡献,已经足够陈岁换两枚品骨,只要回去,自己就能弄到第三枚吞海级品骨了。
届时,晋级吞海级,就可以想办法弄来返回天鲸海域或者蓝星的方法。
吞海级,最好最自然的流程是凝聚世界地基、晋级吞海级,最后凝聚异象世界。
这是因为,其他人没有晋级吞海级时便入主世界,凝聚异象。
会因为海兽的能量不足以撑起世界,导致世界和世界地基崩塌,前程尽毁。
但是陈岁的浪花已经在怒潮级就有了吞海级的能量,这点事情,对于陈岁来说就不是问题了。
甚至在陈岁晋级吞海级之后,会更进一步提升异象的质量。
只是,陈岁心中思索起来。
如果要回到蓝星,在寂曜原这么久也算是有了感情,多少有点放不下。
无论是混乱海的海盗,还是最近开始频繁出现的虚空海兽。
没有了自己的庇护,这片地区,很快就会回到以往那种艰难生存的状态。
可是交给别人,他也不是很放心。
后续,海圣族的流古也会明里暗里找自己的麻烦。
实在头疼。
这时,外面一个卫兵走了进来。
汇报道:“大人,外面来了一个寂曜原的村民,是个女人,自称雪不依。”
“嗯?”
陈岁从愁绪中回过神来。
不必卫兵说什么,身后,一道英气十足的女孩走了过来,“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