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灌木丛里的耗子看得浑身发僵,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窝窝头,
唾沫咽了好几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压得极低还带着点发颤:
“枫哥……这他妈也太猛了吧!妥妥的绝对屠杀啊!”
下意识握紧手里的枪,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腿肚子还控制不住地打哆嗦,
“这母老虎要是盯上我,估摸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刚才那一下拍飞野猪,跟拍个小土块似的!”
就在这死寂又压抑的当口,异变陡生!
山下埋伏着的捕虎队突然动了!
络腮胡队长憋得通红的脸猛地一沉,扯着嗓子喊了声:
“动手!别让这犊子缓过劲来!”
五名扛着猎枪的队员跟弹簧似的蹦起来,立马举枪对准天空,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陆少枫眼神骤然一凛,手腕猛地一拽,
把耗子往灌木丛深处按了按,自己也跟着缩低身子,低声骂了句:
“这帮孙子,真会捡现成的!”
“专挑猛兽刚捕猎完耗体力的时候下手,阴损得很!”
“砰!砰!砰!”
三声脆响接连炸响,枪声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山林里的一切声响,
震得树枝上的积雪哗哗往下掉,
砸在两人头上、背上,凉飕飕的渗进衣领。
陆少枫心里门儿清,这帮孙子不是想直接打死老虎,是想用枪声吓住它
——这是老辈捕虎队的阴招,先声夺人打乱猛兽的节奏,再趁机下黑手。
果然,
枪声刚落,山林里的寒风都像是停滞了片刻,
整片山林直接被暗下暂停键,只有枪声的余韵在山谷里嗡嗡回荡。
这招还真管用!
正在低头啃咬野猪脖颈的东北虎猛地抬起头,
耳朵往后贴平,浑身的黄毛瞬间炸起,跟钢针似的竖了一脑袋。
警惕地瞪着山下,喉咙里发出暴戾的低吼,声音里全是被打扰的愤怒,尾巴绷得笔直,
时不时甩动一下,扫得地上的雪沫子“噼啪”乱飞。
放下嘴里的野猪,前爪在雪地里刨了两下,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
雪地里的血珠被刨得四溅,
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彻底激怒了。
“弓箭手准备!麻翻这犊子!”
络腮胡队长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老虎的动向,扯着嗓子大喊。
三名背弓箭的队员动作飞快,立马摘下弓箭,
搭箭拉弦,弓身被拉得跟满月似的,箭头对准了东北虎,
上面的淡黄色药粉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陆少枫眯起眼,心里暗骂一句
“阴损!”
——这麻药箭剂量肯定足得很,一旦射中,老虎就算不死也得瘫软半天。
这仨弓箭手也贼精,没立马射,
就盯着老虎的动作,显然是想等最佳时机,确保万无一失。
“放!”
络腮胡队长的吼声刚落,三支弓箭“咻咻咻”地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
角度刁钻得很,
分别瞄着老虎的眼睛、脖子和后腿
——这是想封死它的躲避路线,不管往哪躲都得挨一下。
陆少枫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旁边的耗子更是紧了拳头,嘴里小声嘀咕:
“我操,这招也太狠了吧!”
“我要不要也学学。”
谁也没料到,这东北虎的速度快得离谱!
就在弓箭快要蹭到它皮毛的瞬间,猛地一蹬后腿,庞大的身躯竟然跟弹簧似的凌空跳了起来,
足足蹿起三米多高,像一道黄色的残影,堪堪避开了三支弓箭。
“笃笃笃”三声闷响,弓箭全射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箭尾还在不停晃动,箭羽被风吹得哗哗响。
陆少枫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里暗叹:
这母老虎的反应速度,简直不是凡物,不愧是集齐了所有动物的优点,天生霸主级;
耗子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没合上,手心全是冷汗,把枪托都浸得发潮。
“我操!这他妈是虎还是火箭蛋啊!”
耗子压低声音爆了句粗,语气里全是震惊,
“刚才我就眨了下眼,它就窜天上去了!”
“这速度,就算是山里最灵的猞猁都赶不上!”
转头看向陆少枫,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咽了口唾沫又说:
“枫哥,这虎成精了吧?”
“不然咋能这么灵活?”
“咱要是跟它硬碰硬,有活捉的机会么?!”
捕虎队的人也都愣在了原地,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
络腮胡队长反应最快,立马回过神来,气得脸色铁青,扯着嗓子大喊:
“还愣着干啥!再来!别给这犊子喘息的机会!”
三名弓箭手也赶紧回神,
手忙脚乱地再次搭箭拉弦,朝着老虎射了过去。
这次老虎有了防备,落地的瞬间,
一转身,朝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扑了过去,再次轻松躲过了弓箭。
弓箭射在雪地里。
东北虎躲在大石头后面,探着脑袋,
眼神跟淬了冰似的盯着捕虎队,喉咙里发出低沉又暴戾的咆哮,那声音里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会儿彻底没了惧意,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从大石头后面缓缓走了出来,每走一步,庞大的身躯都让地面微微震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爪印。
眼神看着山下的捕虎队,仿佛在打量猎物,那股子王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连躲在远处的陆少枫都能感觉到,更别说近在咫尺的捕虎队了
——有两个年轻点的队员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脸色发白,手里的大树杈都快握不住了。
“妈的!这犊子太邪门了!”
“开枪!”
“直接打它的腿!让它跑不了!”
络腮胡队长脸色大变,显然是慌了,赶紧大喊。
心里清楚,麻药箭没用,再不下狠手,这老虎就得跑了,到时候别说赏金了,回去都没法交差。
虽然打死老虎卖不上活虎的价钱,但总比竹篮打水一场空强。
五名带枪的队员立马调整枪口,
对准了东北虎的腿,手指紧紧扣住了扳机,眼神里满是紧张。
“砰!”
“……!”
五声枪响接连响起,子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老虎的腿射了过去。
这东北虎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了,
在雪地里不停地跳跃、翻滚,庞大的身躯灵活得像只猫,子弹根本沾不到它的边。
有的子弹射在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有的射在树干上,木屑乱飞;
还有的擦着它的皮毛飞了过去,带出几缕黄毛,落在雪地里。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