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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杀你如杀狗(兄弟们新年快乐!)
    “果然!”听到对方的问话,警局里的人心中暗道果然是冲着那过江龙来的。毕竟,除非是出现大规模的叛乱,或者影响联邦安危,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动用镇压部队。“在……格兰威亚酒店!”...比利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拳风刮过地面,碎石飞溅如弹片。他踩着一具尚在抽搐的尸体往前踱步,皮鞋底碾过脑浆与碎骨混成的黏腻泥泞,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没人再敢高声嚷嚷,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刚才那个叫嚣最凶的中层头目,是雄切组里唯一练过“八极崩”的狠角色,能徒手震断三寸青砖,如今却像被捏扁的锡罐一样软塌塌垂在他臂弯里,颈骨扭曲成一个绝不可能存在的钝角。岩田广斗站在台阶上,左手始终按在右肩胛处,指节泛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他没看底下人,目光钉在比利后颈那道蜈蚣似的旧疤上——那是三年前在冲绳地下拳场留下的,当时比利单手撕裂了七名新术武者的脊椎,而自己躲在角落吐了整整半小时胆汁。此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进每个人耳膜:“雄切组长已死。结城正心、凌源斗志、金子吉长……尽数伏诛。你们若想活命,就跪下。”没人动。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烧焦的纸灰,在人群头顶盘旋。比利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狞笑,而是真真切切、带着点少年气的轻快笑意,仿佛刚赢了一场游戏。他松开手里那具尸体,任其瘫软落地,随后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方雪白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指缝里渗出的血丝。“听说雄切组规矩严?”他开口,嗓音竟有些沙哑,“跪不跪,得看你们膝盖硬,还是我拳头硬。”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撞入人群。不是横冲直撞,而是斜线突进,左脚尖点地微旋,右膝如铡刀般自下而上顶起——正中第三排最壮实那人的小腹。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撞翻身后六个人,肋骨断裂声清脆如爆竹。比利借势拧腰,右手五指张开成爪,闪电扣住旁边一人喉咙,拇指精准压住颈动脉,稍一发力,那人眼球瞬间暴凸,舌头伸长半尺,口鼻同时呛出血沫。“啊——!”终于有人崩溃嘶吼,转身就跑。比利头也不回,反手将手中那具濒死躯体抡圆砸出。尸体裹挟着破空锐响,狠狠撞在逃者后背,两人一同撞穿院墙,砖石轰然坍塌。死寂。一百多人里,有三十多个裤裆湿透,尿骚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几个年轻马仔两股战战,牙齿磕碰得咔咔作响,其中一人突然双膝一软,“咚”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鲜血立刻洇开一朵暗红花。这成了溃堤的缺口。第二个人跪了,第三个、第五个……眨眼间,黑压压一片人头垂落,脊背弯成卑微的弧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台阶上那个修罗。岩田广斗终于抬起了头。他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像一尊被雨水泡烂的泥塑。“从今日起,雄切组归于陈武君先生麾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不服者,死。动摇者,死。通风报信者——”他忽然扯开西装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火漆印章般的赤色烙印,“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山崎倍达亲授‘赤焰令’。”岩田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凡持此令者,可代山崎大师决断关东会北区诸事。昨夜,山崎大师亲至酒店,当众将此令交予陈武君先生。”他缓缓合拢衣领,遮住那枚烙印,却遮不住底下蔓延的恐惧——山崎倍达是谁?是极真空手道七十二代宗主,是连关东会总长见了都要躬身行礼的“活神”。此人二十年未出手,但当年在东京巨蛋,仅用一根手指便点碎三名新术大宗师的丹田,至今那三人还在轮椅上咳血度日。比利这时踱到岩田身边,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动作很轻,却让岩田猛地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栽下来。“岩田先生辛苦。”比利笑容温煦,“接下来,该教他们怎么当狗了。”他转身走向人群最前方跪着的那个中年人——雄切组财务主管,掌管着二十七家夜总会、九处地下赌场和三条走私航线。那人浑身抖得像筛糠,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起来。”比利说。那人哆嗦着撑地,膝盖刚离地半寸,比利一脚踹在他小腿胫骨上。咔嚓脆响,那人惨嚎着再次扑倒,右腿以诡异角度向外翻折。“我说起来,是让你跪着喊疼。”比利俯身,用染血的手帕擦去对方额上冷汗,“你管账?好。明天早上九点前,把所有账本、密钥、保险箱密码,送到陈武君先生下榻的帝华酒店3708房。少一个零,剁一根手指;错一个字,剜一只眼睛。”那人涕泪横流,拼命点头。比利直起身,环视全场:“还有谁管账?”三个脑袋立刻高高扬起,又迅速垂落。“很好。”比利拍了拍手,像掸掉灰尘,“现在,所有人脱衣服。”鸦雀无声。“听不懂话?”比利歪了歪头,笑容愈发灿烂,“脱光。包括内衣。叠整齐,放在脚边。快。”人群开始窸窣解扣。有人颤抖着扯开衬衫,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有人蹲下去褪裤子,裤腰卡在脚踝上迟迟不敢用力;最角落一个戴眼镜的文员,哆嗦着解开皮带,金属扣叮当落地,他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比利的皮鞋尖已抵住他后颈。“抬头。”比利命令。那人僵着脖子仰起脸,镜片后的眼睛盛满绝望。比利忽然伸手,轻轻摘下他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对着月光端详片刻,然后“啪”地掰断镜腿,随手抛向远处。“从今天起,你们不需要看清世界。”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只要看清我的脚尖指向哪里。”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引擎轰鸣。三辆黑色奔驰疾驰而至,车门齐刷刷打开,八名穿深灰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出。为首者约莫五十岁,秃顶油亮,左眼戴着一枚黄铜单片眼镜,镜片后瞳孔竟是诡异的琥珀色。他踏进院门时,所有跪地者都下意识缩起肩膀——此人是关东会北区首席法律顾问,藤原健太郎,专为各大帮派处理“不可言说之事”,经他之手抹去的证人,比福田市一年出生的婴儿还多。藤原健太郎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终停在比利身上,微微颔首:“比利先生,陈武君先生有令,即刻接管雄切组全部资产清单,并于明早十点前完成产权变更公证。”比利吹了声口哨:“效率真高。”藤原健太郎却没接话,转向岩田广斗:“岩田君,山崎大师吩咐,你即刻启程赴京都,面见极真总部长老会。三日后,若无新令,则由你暂代北区若头一职。”他顿了顿,单片眼镜反射出冷光,“当然,前提是——你活着抵达。”岩田广斗瞳孔骤缩,随即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到地面。藤原健太郎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院中那座唯一完好的假山。假山底部有个隐蔽暗格,他伸手探入,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铃铛,表面蚀刻着繁复的梵文咒印。“结城正心临终所托之物。”藤原健太郎将铃铛递向比利,“他说,唯有陈武君先生能听见它真正的声音。”比利没接,只盯着那铃铛看了三秒,忽然大笑:“老东西倒是聪明——知道我们听不见,故意留个哑巴玩意儿糊弄人。”他踢了踢脚边一块碎砖,“不过既然送来了,就先挂着吧。”他弯腰拾起铃铛,顺手抄起地上半截钢筋,三两下将青铜铃铛钉死在假山最高处。风过处,铃舌纹丝不动,连一丝微颤也无。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所有人的汗毛瞬间倒竖。比利却像早有所料,甚至没回头,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藤原健太郎立刻挥手,八名灰衣人无声散开,呈扇形围向院墙。墙头阴影里,一只纯黑野猫蹲踞着,尾巴尖轻轻摆动,绿幽幽的眼珠映着月光,像两簇鬼火。比利忽然朝那猫招了招手。黑猫歪了歪头,竟真的轻盈跃下,沿着碎砖铺就的小径,一步步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沾血的裤脚。“山崎的人?”比利问藤原。藤原健太郎沉默片刻,点头:“是山崎大师豢养的‘夜巡’,通晓人心善恶。它若亲近某人……”他喉结滚动,“则此人身上,必有山崎大师欲见之物。”比利低头看着脚边黑猫,忽然抬起右脚,靴底缓缓碾过猫尾尖。黑猫却毫无反应,反而更亲昵地用头顶他脚踝。“有意思。”比利笑了,弯腰一把抄起黑猫后颈皮,将它提到眼前。猫瞳深处,一点金芒倏忽闪过,快得如同幻觉。“回去告诉山崎,”他声音陡然转冷,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空气,“他的铃铛,我收下了。他的徒弟,我打死了。他的规矩……”他指尖突然发力,黑猫颈骨发出细微脆响,却未断,只是整只猫剧烈痉挛起来,瞳孔扩散成浑浊的灰白色,“——我来改。”话音落,他手腕一抖,黑猫如炮弹般射向假山。青铜铃铛被撞得嗡嗡震颤,却依旧无声。黑猫撞在铃铛上,反弹落地,四肢抽搐着爬行数寸,最终僵直不动,七窍缓缓沁出黑血,凝成细小的符文,在月光下幽幽发亮。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比利拍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一粒尘埃。“现在,”他重新看向跪满一地的人,“谁还记得雄切组原来的暗号?”无人应答。他耸耸肩:“算了。从今天起,新暗号是——”他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笔直戳向自己左眼,“见我指眼,即为效忠。违者……”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挖眼。”说完,他转身走向院门,皮鞋踩过黑猫尸体,发出沉闷的“噗”声。岩田广斗紧随其后,经过藤原健太郎身边时,老人忽然低声道:“山崎大师说,陈武君先生左眼深处,藏有‘龙息’。”岩田脚步一顿,侧脸肌肉狠狠抽搐。藤原健太郎却已迈步向前,单片眼镜折射着假山上那枚死寂的青铜铃铛,镜片后的琥珀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亮,最终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足以焚尽灵魂的赤金色火线,悄然缠上比利的后颈皮肤——而比利,始终未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