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轻轻的叹气,带了些力气的回握他的手:“我的小梨子很棒,多亏了你,我才能有重新感受活着的感觉。”
对于这个事,穆离却很懊恼:“不,这件事是我没有办好,如果我早些去找陈老,你一早就回来了,根本就不用等这样久。
如果我再晚一些,你甚至可能会出现危险,我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后怕,后怕的睡不着觉。”
沈宁笑了:“傻啊你,别把自己当神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的一切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穆离轻轻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扭捏的小声说:“哥哥,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我小时候,特别想让你抱我一下,就像李婶抱着小花那样,可是我知道抱不到,说出来只会让我们都不开心,一直不敢说,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轻轻拥进了一个清瘦却带着清新香气的怀抱中。
很温暖,带着心跳。
隔着两层衣物,他甚至能感觉到沈宁说话时胸膛的轻微振动:“好了,我的小可怜儿,别人有的,你也都会有,不要再委屈了,好不好?”
穆离用力点头,缓缓抬手,珍而重之的轻扶在了沈宁的后背上,并不敢收紧,只是贴着。
好像用了力,怀里的人就会碎掉一样。
岑永隽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各自坐好了。
穆离放在床边的椅子不坐,搭着沈宁的床边坐着,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皮。
削好了也没递给沈宁,而是用那把小刀继续对苹果进行改造,直到将那苹果削成了一个梨子的形状,才将那颗苹果梨递给了沈宁。
他还在沈宁下口之前尝了盘子里被削下来的边角料,吃完才点头说:“甜的,你吃吧。”
岑永隽现在看见什么都想笑一声,见着穆离露出的孩子心性,也觉得开心:“你想给他吃梨子,直接削个梨子给他不行吗?非要把苹果削成梨?”
穆离抬起头,态度好极了:“可是他想吃苹果。”
岑永隽好笑的点头:“行行行,他想吃苹果,你想给他吃梨,所以搞了个苹果梨出来,两全其美。”
他丝毫也不觉得他们的行为很无聊,反而在感叹:“还得是年轻人啊,脑子就是活络。”
穆离眼看着沈宁张开那双颜色浅淡的唇,咬了一口“梨”肉,不知怎么就觉得身上也跟着一麻,不由得轻轻换了个姿势坐着,低垂着眼睛快速的将那些边角料全都塞进了嘴里。
岑永隽见他竟还不好意思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沈宁无奈叹气:“爸,你别逗他了,小孩儿面皮儿薄,不禁逗。”
岑永隽现在就是一个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状态,立刻说道:“嗯嗯行,爸不逗他。”
穆离却不太开心,抬头认真的看向沈宁:“你别总觉得我小,这是刻板印象,很不可取。”
沈宁见他认真,只是点头,表示尊重他的想法,穆离这才作罢。
岑暮寒醒来的消息,最先知道的是李柱,那天他照例去疗养院,却扑了个空,这才知道人已经醒了,顿时跟被上了发带的猴子一样一蹦三尺高的狂奔而至。
他知道了,就等于四人小组全都知道了,于是全都推开手头的事务跑来探望。
李柱私下还跟穆离赞不绝口:“寒哥果然不是一般人物,他之前一直睡着,我们见过他,他却没见过我们,对他来说,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才对。
可是他跟我说话却完全没有生分的感觉,句句话听着都顺耳!
这是什么?
这是绝对圆滑的处事风格!
这是天生的亲和力!
别人学也学不来的!”
穆离抽抽着眼睛看他,十分无语:“放心吧,他认得你。”
李柱大点其头:“对!以后寒哥就认识我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多跟寒哥接触,以后也会像寒哥一样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亲切!”
穆离看了他一眼,没再吱声。
倒是秦杨,看向穆离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他倒是没猜到沈宁之前有跟他们早有渊源,但他怀疑沈宁这个“医学奇迹”跟穆离多少沾点关系。
毕竟穆离以前在村里的时候,玄之又玄的事迹可是不少。
甚至他爸现在还能满村溜达、李柱和李小花还能活蹦乱跳,都是依仗着穆离的这一身本事。
他们能搭上陈老的线,也是因为这个。
不过这种事不能明说,无论他心里怎么想,嘴里也不可能说出半个不该吐露的字来。
他只是想要叹气。
亏得他之前还担心穆离,想着岑暮寒这么个情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对穆离打击不小。
没想到,他的兄弟竟然能从阎王爷的手里把人抢出来。
不过他不会去打听也不会去问,以他们的关系,如果穆离想说,自己就会跟他们说,如果他不说,那就是不能明说。
只要结果是好的、穆离是开心的,那么一切就都是对的,没必要知道的太清楚。
无论心思如何,四人小组的所有成员对于沈宁的印象都好极了。
沈宁如果想要去经营一段关系,很少有人能抗拒得了,三个年轻人跟他说过几句话,个个都是眉开眼笑,只觉相见恨晚,甚至有一种大家早已经熟识的感觉。
而岑永隽现在看穆离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对他的朋友更是爱屋及乌,他们一天,病房里总是不缺笑声。
紧张观察了一个月后,沈宁被岑永隽欢天喜地的接回了家。
穆离用轮椅推着沈宁,跟着一起进了岑家的大门。
不出穆离所料,岑暮寒在疗养院中病房的布置与他家中房间布置是一样的。
浅绿色的床品和窗帘,窗边的书桌,墙边的展示柜,半分不差。
其他的东西可以复制,但展示柜里的东西有很多是复制不了的,当初疗养院里的那些其实都是从家里搬来的。
现在岑暮寒好了,岑永隽便又在他出院之前将那些东西一一搬回,按原样布置好,再请人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迎接儿子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