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添听令!”明王的声音陡然变得庄严恢弘,仿佛带着天地共鸣:“今以孔雀明王之名,承天地正道之气运,继往圣救世之遗志,敕封尔为孔雀女王,统领明王殿遗泽,执掌七彩光明之力,护佑西羌,涤荡魔氛,澄清玉宇!”
话音落下的瞬间,明王虚影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招。
“嗡……!”
明王殿穹顶的七彩壁画骤然射出一道璀璨光柱,光柱之中一顶精美绝伦、完全由七彩神金与各色宝石打造、形如孔雀昂首开屏的女王神冠缓缓降落。
神冠上镶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珠,对应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神光,中央则是一枚硕大的、流转七彩光晕的明王心晶,神冠如有灵性,轻盈而郑重地,缓缓戴在阿添头顶。
“哗——!”
就在神冠加冕的刹那,整个明王殿、整个祈年山深处,都为之一震!浩瀚的七彩神光以阿添为中心轰然爆发,殿内仙乐自动鸣响,缥缈神圣;殿外虚空之中无数孔雀仙子的虚影凭空显现翩翩起舞!有洁白如雪的白孔雀,有翠绿华贵的绿孔雀,有色彩斑斓的花孔雀…她们或婉转清鸣,或舒展羽翼,洒落漫天七彩光雨,映照得这片古老殿宇如同仙境。
三千孔雀齐贺新王,这恢弘神圣的景象持续了约莫十息,方才缓缓收敛,孔雀仙子的虚影消散,仙乐渐止,但那加冕于阿添头顶的神冠,却已与她气息完美融合,成为她身份与权柄的象征,她身上的气质也在这一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与彷徨,多了几分女王的雍容、威严与沉静如海的力量感。
孔雀明王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显然这次加冕与显化消耗巨大。
“新王已立,传承不绝。”明王的声音带着释然,她再次抬手,这次指向的是那尊孔雀雕像的心脏位置。
雕像心脏处,倏地爆发出两团更为凝聚的七彩光华,如同有生命般飞出,悬停在阿添面前,光华散去露出两件宝物,一件是一枚通体流光溢彩、呈完美水滴状、内部仿佛有七彩星云缓缓旋转的明王佩。
另一件则是一把造型优雅华美、弓身仿佛由一整段七彩神木天然雕琢而成、弓弦则是一根流淌着七彩光晕的孔雀主翎羽的长弓,弓身上“明王”两个古老的神文自然浮现。
“此二物,乃本王本命法器所化,今日赐予你,助西羌新主孔雀女王阿添,与其道侣子荔,降妖除魔,守护西羌正道!”
一缕神识映入阿添脑海:明王佩,佩戴者可随时与明王殿本源感应,危急时刻能召唤明王残留意志投影相助,更能守护心神,万邪不侵。明王弓,弓出如孔雀开屏,七彩神光箭矢专破邪魔护体,净化魔气,威力无穷,巅峰时可射落星辰!
阿添恭敬地伸出双手,接过两件宝物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与她血脉相连,她转身看向脸色依旧苍白却目光欣慰的子荔,没有丝毫犹豫,将明王弓背在身后,然后双手捧着那枚光华内蕴的明王佩走到子荔面前。
“德乾,”阿添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女王独有的气度,却也藏着深浓的情意,“明王弓臣妾留下防身,但这明王佩…请德乾收下。”
子荔看着眼前佳人截然不同的威仪与眼中不变的深情,心中暖流涌动,但仍下意识摇了摇头:“阿添,你已是孔雀女王,此佩与你的气息正相合……”
“正因臣妾是女王,臣妾的话你才要听。”阿添罕见地带着一丝俏皮的强硬打断他,眼中却泛起水光,“这玉佩,就当是臣妾送予夫君的…定情信物与护身符,你身系诛魔重任,常涉险境,有明王佩在身,臣妾才能稍感安心…也让臣妾觉得始终有一份力量,在守护着你。”
“夫君…臣妾…”这两个词如同羽毛,轻轻挠在子荔心尖最柔软处,这可是她第一次称自己为夫君啊,子荔看着阿添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与深深的情意,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好…本乾收下。”子荔终是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阿添破涕为笑,走上前来踮起脚尖,将温润滑腻、散发着淡淡馥郁馨香的明王佩轻轻戴在子荔颈间,玉佩贴紧皮肤的刹那,一股温润祥和的力量缓缓渗入,与他体内的青莲之气隐隐呼应,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颤的睫毛,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阿添为他戴好玉佩,手指不经意划过他的锁骨,脸色微红,迅速退后一步,恢复了女王的端庄,只是耳根的那抹红晕出卖了她的心情。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阿添看向子荔,虽是询问,但眼神中已有了共同决策的默契。
子荔抚摸着颈间温润的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守护之力,目光却锐利如刀,穿透明王殿的大门,望向殿外那片铅灰色、魔气翻滚的天空,此刻祈年山深处传来的魔性波动越来越明显,如同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在沉重喘息。
“黑魔神经此重创,余下分身焱煞与本体必然惊怒交加,会不惜一切代价加速复苏,”子荔的声音冰冷而决断,“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去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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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小子,女王要在此闭关一段时间,掌握明王弓与神冠的威能,你一个人先行回去……”
子荔一下怔在原地,痴痴的说:“可是……”
“本座知你心中之意,你暂且回去,等需要的时候,她自会出现。”
嗡……
在子荔与阿添之间,陡然出现一道透明结界,将两人隔在结界两边,子荔含情脉脉的望向阿添,两人目光交汇,阿添的心中也充满万分不舍,她眼含热泪,轻启朱唇:“夫君,让臣妾为你跳上一曲孔雀舞吧……”
说着,她轻摆萝裙,开始翩翩起舞,同时结界内传出莺莺燕燕的歌声:
昆仑月如钩
银链缠星斗
旋身千姿舞
印入你眼眸
**
颈绕影成单
思念成千缕
长夜孤枕眠
想你黄花瘦
**
翎落天欲晓
残梦月如钩
泪湿霓裳裙
阿哥莫要走
**
孔雀东南飞
一步一停留
山河万里长
心是绕指柔
……
这几个月的曲折经历,一幕幕在子荔脑海中浮现,羌魂试炼的惊险,魔瘴鬼林的决战,千机千变的挑战,双修的艰难,如果没有阿添的誓死保护,自己早已化作枯骨……想到这里,他不由热泪盈眶。
结界内阿添身影越来越模糊,声音越来越依稀,子荔心中有种咫尺天涯和恍如隔世之感,但更多的是一种甜蜜、爱恋,同时有一种无奈和不舍。
过了片刻,他钢牙一咬,“啸天,我们走!这次要主动出击,直捣黄龙——彻底诛灭黑魔神,终结这场千年浩劫!”
一道身影倏地飞向空中,渐行渐远,风中隐约传来阿添难割难舍的呼声:“夫君…等我,臣妾一定会回来的……”
***
西羌古仙台中军大帐内,子荔驾驭灵虎从空中落地,小小一见急忙大喊道:“夫人,德乾回来了!”
姬莹雪、紫薇和姬墨、姬过以及众将领看到子荔平安归来,不由万分高兴的围过来问寒问暖。
子荔有些好奇的看着紫薇问道:“阿紫,你怎么也来了?”
一句话问得紫薇泪水盈盈:“臣妾听说德乾受伤,食不甘味、夜不成眠,就急匆匆赶来,想早些听到你伤愈归来的消息。”
“本乾已经痊愈,让你们挂心了。”子荔豪爽的说。
“德乾旗开得胜、捷报频传,西羌百姓深受鼓舞。”紫薇满含深情的说。
这时姬莹雪走上前来问道:“夫君,身体恢复的如何?”
子荔看着姬莹雪疲惫的身影,心中不禁充满万分柔情,他双手握拳,原地转了一圈后问道:“夫人看如何?”
姬莹雪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诧异的问:“阿添怎么没有一同回来?”
“她现在已经接受明王传承,成为孔雀女王了,目前正在明王殿闭关修炼,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姬墨急忙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子荔的手:“可算把你等来了,走,咱们大帐说话。”
古仙台中军大帐内,子荔神情庄重的望着手下将领:“各位,本乾这次死里逃生,终于炼化黑煞的怨咒和虚煞的血魔晶,可谓收获不小,初步查清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我们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保竺、保山、保发这样的大魔头,而是他们背后的总后台黑魔神……”随后他将黑魔神的来龙去脉以及背后势力分布情况跟大家详细述说一遍。
末了他神情严肃的说:“目前黑魔神还没有破开封印,指挥系统不灵,我们才得以对保竺、保发、保山和黑蛇长老各个击破,设若黑魔神真身降临,又有四大金刚、四大护法、四大弟子为虎作伥,难度就会大大增加,因此我们要抓紧时间,尽快剪除其羽翼,砍去其手脚,与黑魔神真身降临争取时间……”
***
地火脉深处,炽热与阴寒诡异交织,岩壁上的裂痕如同被巨爪撕开,渗出暗红色的岩浆,又在某种极寒之力下凝固成狰狞的脉络,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血腥与一种更为深沉的腐朽气息。
狐狼精握紧由特殊兽骨制成的密道钥匙,身后跟着两名随从……都是保竺大王座下的尸魔卫,面无表情,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魂火。
“快些,再快些!”狐狼精尖细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惶恐,“黑山城若破,你我皆成孤魂野鬼!”
前方塌方越发严重,巨大的岩块将路堵得仅容一人侧身挤过,岩壁上布满焦黑的灼痕与冰晶覆盖的爪印,那是尸熔兽与某种力量交锋的痕迹,狐狼精瞳孔收缩,他能辨认出那些冰晶中封存着未干的血,在地火脉的微光下泛着妖异的暗蓝色。
“大人,前方无路,唯有潜过这血潭。”一名尸魔卫嘶哑开口,指向岩缝下翻涌的暗红色液体,那并非普通地下河水,而是河水与尸毒、怨血常年交融形成的秽水浆,寻常生灵触之即腐,神魂俱灭。
狐狼精一咬牙:“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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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捏起避水诀,那实则是保竺大王赐下的三枚尸牙符,他们每个人含入口中,纵身跃入秽水浆,刺骨的灼痛与阴寒同时袭来,狐狼精几乎惨叫出声,眼前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怨魂幻影,他拼命划动,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另一侧岩壁挣扎而出,身上衣物早已腐蚀殆尽,皮肤上布满灼痕与冻疮,显得狼狈不堪。
前方豁然开朗,却是一处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九根刻满上古魔纹的石柱大半断裂,残骸上覆盖着厚厚的血冰。地面、岩壁、乃至洞顶,到处是喷溅状的鲜血,早已凝固成黑紫色,尸骸堆积如山,其中大部分是血祭的人类尸骸,少部分是人类修士的残肢断臂,还有尸熔兽被撕裂的躯壳,刚死于发生不久的厮杀。
洞窟中央的地火脉主脉竟被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血冰完全封印!冰层下赤红的地火如困兽般翻腾,却无法融化那冰层半分,血冰之上,横七竖八倒伏着上百具尸熔兽的骸骨,骨骼呈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被抽干所有精华。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啃噬声从角落传来,狐狼精猛地转头,只见一头仅剩半截身躯的尸熔兽正趴在一具同类骸骨上,疯狂啃食着残留的腐肉,那尸熔兽察觉到动静倏然抬头,它半边脸已被削去,独眼中跳动着饥饿的幽光,发一声嘶鸣拖着残躯钻入阴影之中。
“连尸熔兽都沦落到啃食同族…”狐狼精心底寒意更盛,尸熔兽乃地火中诞生的凶物,性情暴烈,宁可自爆也不愿受辱,如今竟如野犬般苟活,此战之惨烈超乎想象。
狐狼精不敢久留,循着舆图所示找到一处隐蔽的向上甬道,又历经三个时辰的跋涉,途中触发两处残留的禁制,损失一名尸魔卫才勉强通过,终于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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